三樓，到了。
林棟哲將慕顏小心地靠在牆上，從她那個小巧的皮包裡翻找鑰匙。女人的包裡永遠像個黑洞，他摸到了口紅、粉餅、一串不知是什麼的掛件，最後才碰到那串冰冷的金屬。
“哢噠。”門開了。
林棟哲鬆了口氣，像是完成了一項艱钜的任務。他將睡著的慕顏背進屋，輕輕地放在客廳的沙發上。髮絲淩亂地鋪散開來，裙襬向上捲起，露出一截白皙得刺眼的小腿。
林棟哲隻看了一眼，就迅速移開視線，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然後他輕手輕腳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屋裡一片昏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他不敢開燈，怕驚擾了她，也怕那光亮會照出自己此刻的狼狽和倉皇。
接著，轉身走進衛生間，找來毛巾，用冷水浸濕，擰乾。
回到客廳，他單膝跪在沙發邊，用濕毛巾輕輕擦拭慕顏的臉。
冰冷的觸感讓她瑟縮了一下，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一片迷茫，像是蒙著一層水汽的琉璃。她揉了揉眼，環顧四周，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嗯……這是哪兒？”
“人呢？”她忽然坐起來一點，眼神還是渙散的，“都去哪兒了？來啊，接著來！擲骰子！誰輸了誰喝！”
看著她這副模樣，林棟哲心裡的那點綺念瞬間被無奈和哭笑不得取代。
他歎了口氣，伸出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稍微用了點力。
“慕顏，你清醒一點。”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關切，“這裡是你家，不是歌廳。”
“人都走了。遊戲結束了。”
“你喝多了，吐了，不記得了？”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終於讓她混亂的腦子清醒了些許。她呆呆地看著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好了。”林棟哲站起身，理了理被她壓皺的襯衫，“既然你已經平安到家，人也醒了，那我就放心了。我……我該走了。”
說完，他轉身，邁開步子，像是要逃離這個讓他心慌意亂的是非之地。
他隻想快點離開。再多待一秒，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可他纔剛邁出一步，腰間突然一緊。
一雙柔軟的手臂從後麵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緊接著，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臉頰在他的西褲布料上蹭來蹭去。
“不要走……”那聲音帶著哭腔，“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那滾燙的淚水似乎透過布料，一直燙進了他的麵板裡。
他轉過身，看到那張豔麗的小臉此刻梨花帶雨，委屈得讓人心碎。
“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林棟哲腦海中炸響。
他感覺自己的腿像是被灌了鉛，一步也挪不動，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隻聽慕顏繼續說，“你明明就很在乎我！”
“剛剛在KTV，你那麼生氣，那麼緊張……就是因為見不得我跟彆的男人喝酒，見不得他們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