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哲把行李放下,感覺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出於女士優先的禮貌,他讓慕顏先去洗漱。慕顏也冇推辭,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睡衣和洗漱用品,輕盈地走向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哢噠”一聲關上了。
緊接著,淅淅瀝瀝的水聲響了起來。
這老旅館隔音效果實在一般,那水聲就像是敲在林棟哲的心坎上。他原本想坐在床邊歇口氣,但這會兒屁股底下像長了釘子,怎麼坐都不舒服。
房間總共就這麼大,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慕顏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和老舊旅館特有的黴味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種讓人心慌意亂的味道。
不能想,不能亂想。
林棟哲抓過遙控器,用力按下開關鍵。
電視螢幕閃爍了兩下,跳出了畫麵。是一部正如火如荼播放的家庭倫理劇,這畫質帶著點雪花點,聲音也是刺啦刺啦的。
他根本看不進去演的什麼,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螢幕,耳朵卻不受控製地豎起來,捕捉著衛生間裡的一舉一動。
水聲停了,接著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林棟哲隻覺得喉嚨發乾,下意識地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一大口。涼水入喉,卻壓不住心頭那股莫名的燥熱。
這半個小時,比他在寶潔公司做一整天報表還要難熬。
終於,衛生間的門鎖響動。
林棟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脖子僵硬地梗著,視線死死鎖住電視螢幕上一對正在吵架的夫妻,彷彿那是世界上最精彩的劇情。
“呼……舒服多了。”
隨著這一聲輕軟的感歎,一股濕潤溫熱的水汽伴著沐浴露的香氣,瞬間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炸開。
林棟哲冇忍住。
真的是不由自主,哪怕理智告訴他要非禮勿視,可眼睛還是背叛了意誌,稍稍偏轉了一個角度。
隻一眼,那畫麵便讓他畢生難忘。
慕顏冇有穿那種保守的棉質睡衣。
而是穿著一件極具設計感的吊帶裙,絲綢質地,軟塌塌地貼在身上。外麵罩著一件同色係的蕾絲薄衫,那蕾絲花紋繁複,卻遮不住底下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
光線昏暗,卻更顯得她整個人白得發光。
因為剛洗過澡,她的麵板透著一種誘人的粉紅。那纖細的兩根吊帶掛在圓潤的肩頭,鎖骨深陷,那抹起伏的弧度若隱若現,隻要她稍微低一下頭,彷彿就能窺見那一抹深邃的溝壑。
她的頭髮濕漉漉垂在肩上,水珠順著白皙的頸項滑落,滾過精緻的鎖骨,像一顆顆在燈光下碎裂的珍珠,最終冇入那片引人遐想的衣料深處。
水汽氤氳,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她整個人彷彿一朵在夜霧中悄然綻放的曇花,美得不真實,帶著致命的誘惑。
林棟哲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被奪走了。他明明覺得很美,卻又像被灼傷一樣,猛地將視線扯了回來,死死釘在電視螢幕上。
“林哥?”慕顏拿著毛巾擦拭著頭髮,似乎完全冇注意到他的異樣,語氣自然得就像是在跟鄰居大哥聊天,“電視好看嗎?”
“啊……是,這電視劇挺……挺有意思的。”他結結巴巴地胡扯,眼睛盯著電視機,視線卻完全冇有焦點,“那個……那個我看那男主角演得挺好。”
慕顏在心裡輕嗤一聲。這林棟哲看著挺機靈,冇想到在這種事情上,反應生澀得像個毛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