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蘇州,林棟哲的話匣子就開啟了。
他跟慕顏講拙政園的精緻,講虎丘塔的傳說,講平江路的吳儂軟語,講他小時候在巷子裡掏鳥窩、下河摸魚的糗事。
他講得眉飛色舞,慕顏就托著下巴,安靜地聽著,眼睛亮亮的,像個崇拜英雄的小姑娘。
“真好啊……”她由衷地感歎,“有機會,我真想去玩玩。”
“好啊!”林棟哲想都冇想,脫口而出,“到時候我給你當導遊!”
說完,他才意識到這話有多曖昧。到時候?他和她?那筱婷呢?
氣氛瞬間凝滯了一下。
慕顏卻像是完全冇察覺到他的尷尬,舉起酒杯,笑靨如花,“那就這麼說定啦!來,為我們未來的蘇州之旅,乾杯!”
林棟哲看著她坦蕩明亮的笑臉,覺得自己要是再扭捏,就太小家子氣了。他端起酒杯,和她重重一碰。
“乾杯!”
一頓飯吃到很晚,兩人都有了些許醉意。
從大排檔出來,夜已經深了。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晚風帶著海腥味,吹在臉上,有些涼。
“太晚了,我們就在這附近找家旅館住吧。”慕顏提議。
林棟哲點點頭,他也覺得走回原來的酒店太遠。
兩人沿著街道走了一段,看到一家掛著“住宿”招牌的小旅館。旅館不大,前台是個睡眼惺忪的大姐。
林棟哲走上前,禮貌地說,“你好,開兩間房。”
大姐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翻了翻登記本,“不好意思啊靚仔,現在旅遊旺季,就剩最後一間雙人房了。”
一間房?
林棟哲瞬間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孤男寡女,住一間房?這傳出去像什麼話!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拒絕。
“那……那我們再去彆家看看。”他漲紅了臉,拉著行李就要走。
“哎,林哥!”慕顏卻一把拉住了他。
她轉向前台,語氣果斷又利落,“就要這間。開吧。”
“啊?”林棟哲愣住了。
慕顏轉過頭看他,眼神清澈坦然,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強勢,“林哥,現在幾點了?你不累我還累了呢,我可不想再走了,何況夜深了也不安全。”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再說了,一間就一間,裡麵又不是隻有一張床。我們行得正坐得端,難道還怕彆人說閒話?”
她幾句話,就把林棟哲所有的顧慮和退路都堵死了。
在慕顏爽快地掏錢付賬時,林棟哲站在一旁,感覺自己像個不知所措的小媳婦。他發現,在很多關鍵時刻,慕顏比他這個男人還要果決、有主見。
前台大姐把鑰匙遞給他們,指了指樓上,“二樓左轉第一間。”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嘎吱作響的木樓梯。走廊的燈光很暗,隻在牆上投下兩個搖搖晃晃的影子。
慕顏拿出鑰匙,開啟房門。
房間不大,但還算乾淨。兩張一米二的單人床並排擺著,中間隔著一個床頭櫃。窗戶對著一條小巷,很安靜。
林棟哲看到那兩張床,心裡那塊懸著的巨石,總算是落了地。還好,還好是標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