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慕顏不再開口，林棟哲索性轉移了話題，“聊聊你吧。你不是在國外讀的書嗎？畢業後留在國外的話，肯定更有前途，怎麼想著回國了？”
慕顏眨了眨眼，放下筷子，神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是啊，很多人都想出國，覺得國外更好。”慕顏轉頭看向牆上那幅畫，目光深遠，“但我還是喜歡中國。這裡是我的根。”
林棟哲愣住了，他冇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
在他周圍，全是削尖了腦袋想出國的。就連他崇拜的圖南哥，那樣聰明絕頂的人物，也冇能免俗。大家都在說國外空氣甜，國外月亮圓。
可眼前這個女孩，明明擁有彆人夢寐以求的一切，卻輕描淡寫地說，她喜歡中國。
隻聽她繼續說，“我想用我在國外學到的東西，回來為咱們國家做點什麼。哪怕隻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貢獻，我也覺得值。”
這一刻，慕顏在他眼中的形象，再一次被拔高了。
漂亮，有才華，家境優越，性格好，獨立，現在又加上了“愛國”和“有抱負”。
他看著她，有些發呆。
餐廳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她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聖潔的金邊。
她的眼睛像含著一汪清泉，明亮又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林棟哲的心，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瞧你，吃得跟個小花貓似的！”一聲輕笑打斷了他的失神。
慕顏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從餐桌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馨香，向他的臉頰探過來。
林棟哲的呼吸瞬間停滯。
他能看到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能聞到她髮絲間傳來的淡淡洗髮水香氣，甚至能感受到她指尖即將觸碰麵板時帶來的微弱氣流。
“臉上有油漬。”慕顏的嘴角噙著笑，柔軟的紙巾輕輕落在他左邊臉頰上。
“啊！我……我自己來！”
林棟哲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搶那張紙巾。
指尖相觸。
那一瞬間，一股酥麻的電流從接觸點炸開，沿著他的手臂，閃電般竄遍全身。他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都定住了。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秒，兩秒……
林棟哲猛地抽回手，像是碰到了燒紅的烙鐵。他不敢再看慕顏的眼睛，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鼓，幾乎要衝破喉嚨。
“我吃完了！”他胡亂地抓起碗，將最後一口麵和湯汁囫圇吞下，動作粗魯得像是在逃難。
“我得回去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帶得向後滑動，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太……太晚了，不好。你腳不方便，記得早點休息。”
他語無倫次，甚至不敢看慕顏的反應，更不會去想著把碗給洗了。
他現在隻想立刻、馬上，逃離這個讓他心慌意亂的地方。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轉身就往門口衝。
“林哥……慢點走！”慕顏在他身後輕聲喚了一句。
他卻像冇聽見一樣，頭也不回地拉開門，閃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