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你得寸進尺一點,弘曆就敢怒不敢言的後退一步。
皇帝當成這樣,著實是夠窩囊。
連澹臺燼那個魔種都不如的蠻夷,管不好江山社稷,連個沒有任何勢力的太監都能忌憚的慫貨。
不過,她就喜歡這樣的慫貨,若非弘曆不爭氣,若非掌控這片土地的是蠻夷,若非……百姓過得並不快樂,她怎麼能夠憑藉一身漢族血脈和一點小恩惠輕易收服那麼多部下呢。
冰裳自認不是個好人,更沒有同理心去同情曾經背刺過她的百姓。
百姓在意的不是君主是誰,而是誰能讓她們過好日子。
她讓她們吃飽穿暖,她們回饋她忠誠簇擁,不過是互相利用。
這樣的關係,纔是最令人放心的。
後宮的位分塵埃落定。
冰裳封貴妃,賜封號月。
富察褚英封嬪,賜封號哲。
金玉妍封嬪,賜封號嘉。
蘇綠筠為純貴人,青櫻為嫻貴人,黃格格為儀貴人,陳婉茵為婉答應。
主打一個潛邸出來的人,個個都有封號。
就是弘曆取封號的水平不咋滴,說什麼冰裳“如月華清冷,快言快語”,便賜封號月。
蘇綠筠純善便賜封號純,黃格格儀容好賜封號儀,……到陳婉茵更加敷衍,不僅位分隻是答應,連封號都隻從名字中拎了個“婉”出來。
大傢夥一水的搬進新居所,青櫻雖被禁足加強製為姑母守孝,但她對皇上的偏寵看得分明,哪怕心裏覺得自己的位分不該那麼低,她心裏也泛著甜蜜。
白日裏誦經擦拭佛像,她還能抽空每日派人送一碗暗香湯去養心殿。
弘曆每次都皺著眉頭甜蜜飲下。
兩人除了沒有見麵,日子過得反而有滋有味。
宮人傳個湯,順便再帶個小紙條,這種從未體驗過的書信傳情讓兩人新鮮了好一陣。
不知道的還以為青櫻是與在外打工的丈夫調情,而不是為至親守孝。
冰裳原是打算夜裏靠著輕功潛入養心殿強行給皇上喂葯的。
知道皇上這麼不防備青櫻的暗香湯,連試藥都不曾有後,她果斷換計劃,潛入延禧宮,將葯下到青櫻來沖泡暗香湯的醃梅花裡。
她葯多得是,不怕浪費。
潛戒備森嚴的養心殿七次和潛防守鬆懈的延禧宮一次她還是能分得清難易程度的。
萬一真有神醫診出皇上孕育艱難,那下藥的也是青櫻,她“月華清冷·冰裳·快言快語”清清白白。
她都如月華一般清冷了,怎麼會做害人的勾當呢。
害人的當然另有其人啦!
冰裳笑得慈悲,恍惚間倒真像一具慈悲為懷的觀音像。
可惜,若是剖開來看就會發現,觀音像身上早已浸滿黑氣。
冰裳將葯下好後,悄然離開了延禧宮。
接下來的幾日,弘曆依舊每日喝著青櫻送來的暗香湯,而太醫院也沒有再世華佗。
先帝時期醫術最好的衛太醫在新帝登基沒幾天就辭去院判一職回鄉了。
現在的太醫院,醫術好且願意冒著掉腦袋風險直薦的太醫極少,且弘曆挑了個信得過的太醫齊汝專門負責他的脈象。
這個齊汝的醫術…隻能說尚可,因此,弘曆的脈案依舊記錄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