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徒李玉不中用,已經成了養心殿的邊緣人物,受著曾經看他不順眼的人的磋磨。
王欽給自己重新挑了個機靈聽話的徒兒,新收的徒弟不僅說話好聽,小機靈也多,知道皇上的苦惱,給王欽出了個討皇上歡心的主意。
王欽立刻找機會給皇上說了。
弘曆聽後深以為然,直接下旨,以青櫻之前冒犯太後還在被禁足為由給青櫻一個低位貴人的位分,讓青櫻先得了位分和宮殿,搬進新宮殿後繼續禁足。
這樣壓著青櫻的位分,既給了太後麵子,又能安撫青櫻。
他是皇帝,後宮位分都由他說了算,這位分一說,他大可等到後麵再尋機慢慢提上來,不會委屈了青櫻的。
太後還沒來得及說出讓青櫻守孝三年的事,禦前的聖旨便曉遍六宮。
皇上金口玉言,下了的旨意不可隨意朝令夕改。
讓青櫻一個人留在潛邸是不行了,太後的怒火依舊高漲,“你是景仁宮皇後的親侄女,至親去世,你理應為她守孝,既然位分和宮室已下,你也不必去你姑母陵前,就在延禧宮守吧。”
“你搬進延禧宮後便關起門來,日日替你姑母誦經祈福,無旨不得出。”
青櫻無辜的抬眸,卻見太後滿臉威嚴,不容置疑。
她心中雖有委屈,卻也隻能做出雲淡風輕的模樣福身行禮,“是,青櫻謹遵太後懿旨。”
看青櫻恭敬應下,太後心裏的怒氣消了些許,“行了,你退下吧。”
青櫻垂首,腳步沉穩地退下,心中五味雜陳。
她明白太後這是在故意刁難,名為守孝,實則就是禁足她用於製衡皇上。
她欣喜自己與弘曆哥哥的情誼之深厚,又委屈三年不得與弘曆哥哥相見。
回到住處,她便著手準備搬去延禧宮的事宜,潛邸的女人們大多都在領著下人收拾東西,青櫻也加入這個行列。
“這個盒子得放在這兒,這可是皇上賞賜的,小心著點兒,別摔著了……”
聽著外邊嬪妃親自領著宮人收拾東西的嘈雜聲,冰裳已經習以為常,新帝登基後不合理的事情極多,跟先帝還在時全然不同。
不過是主子和奴才一起收拾行李而已,她前幾日還聽說有嬪妃自己去太醫院看太醫呢。
據說在先帝的三阿哥弘時選秀前,宮裏的規矩更加森嚴,相比起來,冰裳還是更喜歡現在的皇宮。
雖說有許多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發生,但相對而言,對人的束縛減少許多。
皇上也比先帝好,先帝威嚴甚重,疑心病重,不容人輕易質疑,隻需一個眼神,便能讓人大氣都不敢冒。
新帝就不一樣了,登基後,皇上比在潛邸時待她更好,她甚至能感覺到皇上的小心翼翼。
新帝與先帝唯一的相似之處大概就是帝王的通病:疑心病太重。
常人疑心別人,是去試探,去處置解決。
新帝疑心,是揣測別人背後有雄厚的勢力,憋屈的忍讓。
冰裳曾有意的試探過皇上的底線,發現皇上的底線著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