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雍正也看不過弘曆那小貓三兩隻的後院,一連賜下兩個格格入府。
先是江南獻上來的女子蘇綠筠,性情溫和,對富察琅嬅、高曦月恭恭敬敬,對先進府的格格們和善,就目前來看,是個好相與的。
蘇綠筠進寶親王府府沒兩月,玉氏送來一貌美女子玉妍,雍正為玉妍認了內務府的金總管為乾親,是為金玉妍,賜入寶親王府。
金玉妍性情直率,快言快語,剛進府便向富察琅嬅和高曦月示好,憑著心直口快的人設,無論是福晉富察琅嬅,還是後院的格格們,對金玉妍都沒有惡感。
唯獨冰裳,金玉妍心直口快的人設和她心思簡單、直來直往的撞了。
隻是她一向不愛說話,隻有有人同她說話,或者遇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時才會開口,一時金玉妍沒有發現在她前麵已經有了一個相同人設的人,
她素來敏感,很輕易就發現了金玉妍眼底的打量算計。
若是當真沒有心機,不可能如此圓滑的和這些女人們相處,還能每一句看似沒腦子的話剛好踩在不得罪人的線上。
異族女子,就算生下小阿哥也難以繼承大統,冰裳無意與她爭鬥,反而希望金玉妍得寵,多生幾個沒有競爭力的阿哥。
可惜,金玉妍不這麼想。
她一心想生下阿哥,奪得大寶,成就玉氏王爺偉業。
中秋家宴,眾人齊聚一堂。
席間,金玉妍舉杯,佯裝不經意地試探:“早就聽聞側福晉國色天香,長得跟那觀音像如出一轍,沒想到這性子也如觀音一般,一點兒不愛說話。”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冰裳,冰裳心中瞭然,這金玉妍是把後院的女人們脾氣摸了個大概,現在來試探她了。
冰裳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不緊不慢地抬頭:“不可以嗎?你能話多聒噪,我為何不能沉默少言。”
金玉妍沒想到這側福晉竟比她說話還直接,直接就罷了,說得還難聽。
她心中暗惱,但麵上仍堆著笑:“側福晉誤會了,我瞧著側福晉平日裏總是安安靜靜的,想必是有大智慧,不像我,心裏藏不住話。”
冰裳放下茶杯,看著金玉妍的目光帶著些遺憾:“可惜,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偏偏長了張嘴。”
青櫻冷眼旁觀二人粗鄙的口舌之爭,眼中劃過一絲不屑。
金玉妍惱怒下欲要回嘴,富察琅嬅適時地打圓場道:“好了好了,今日中秋佳節,大家就不要說這些了,都好好吃酒,晚膳我帶著側福晉去乾清宮參加宴會,你們在阿哥所也要好生相處。”
有了台階,金玉妍見好就收,笑著應了。
冰裳則一直都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實則心裏隱隱暗爽。
原來,不用隱忍,有不悅立刻表達出來的感覺這麼令人愉悅。
每每經歷一次,她都格外慶幸自己離開了那個世界,遠離了那些人。
阿哥所的老人們早已習慣這位側福晉不合常理的直接反問,適應良好。
一般隻要不惹到她,或者不說起什麼引起她注意的話題,這位側福晉一向很好說話,不會說些噎人的話讓人下不來台。
也就是金玉妍剛進宮還不瞭解,非要嘴欠的招惹兩句。
連王爺都會直接懟的人,哪能因為一個遠在萬裡之外的小國對她寬容忍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