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葉忠心沒錯,但皇宮的掌權者是皇帝。
酷刑之下,能夠守口如瓶的人並不多,景仁宮皇後不就是因此倒台嗎。
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安全。
那些不適合她親自出手的事情可以交給無葉去辦,能夠隻自己一人獨守秘密的,自然還是自己獨守最妥當。
說起來,熹貴妃應該也很疑惑,自己這個兒媳居然如此心慈手軟吧,麵對棘手的敵人,竟還讓對方懷上子嗣。
如此拖下去,她少不得要親自下手。
事情並不如預料中發展,青櫻的腦迴路也與常人不同。
冰裳、熹貴妃等人還未等到出手的機會,青櫻就有了動作。
她從收藏的一本經書上看到了一種據說能讓胎兒更加健康、有福氣的法子,胎兒需從母體中便一直食素,如此長成的胎兒能夠更加的聰慧伶俐。
西院的飯菜再不見一絲葷腥,因著前些日子的大魚大肉,青櫻生怕影響了自己的胎裡素寶寶,還怨怪上了富察琅嬅,覺得都是富察琅嬅居心叵測,想破壞她腹中小阿哥的福氣。
冰裳會醫,熹貴妃有不淺的閱歷,對這所謂的胎裡素教養法嗤之以鼻,但都沒打算提醒,不用自己出手,她們樂見於此。
況且,長期茹素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須得有很強的毅力才行,青櫻能堅持多久還不一定呢。
反倒是富察琅嬅,她也不過是初為人婦,竟被青櫻的自信震懾到,思維擴散得格外的廣。
竟以為這胎裡素法是烏拉那拉氏的養子秘法,青櫻是發現她的目的,特以這胎裡素法來規避她試圖將青櫻養得胎大的計策。
一時間,富察琅嬅對青櫻的警惕防備心拉到最高。
如此心有城府,又是王爺的心儀之人,會甘心做妾嗎?
幾個月的精神緊繃,從西院的人全部瘦成皮包骨那一刻,徹底放鬆下來。
富察琅嬅甚至心軟得多次勸說,也沒能讓青櫻放棄胎裡素這個想法。
這一刻,連弘曆說的話也失了用處,畢竟,弘曆在青櫻麵前,話語權一直不算強。
明明有大魚大肉和上佳的補品供養,西院的奴才也能沾點邊,偏青櫻要拉著西院的奴才們一起茹素。
奴才們份例本就不多,每日還要從早到晚的做活,個個都成了帶著皮的骨架子。
有關係的托關係去了其它宮室伺候,沒關係的活得像行屍走肉,全憑一口氣兒吊著。
一時之間,阿哥所竟無人治得了青櫻。
還是閑來無事,準備偶遇貌美宮女的雍正到處溜達,聽了宮女們聊天的牆角,聽說這稀奇的胎裡素養胎法,好奇心起,雍正也不邂逅美貌宮女了。
正好他為了重現杏花微雨這種美事,並未穿龍袍,隻著一身便服,索性直接轉道去了阿哥所。
以考教為由,和弘曆在阿哥所一邊轉悠,一邊考察弘曆的本事。
蘇培盛則找機會將青櫻引出來讓他看到,畢竟他一個做皇阿瑪點,不好跑進兒子的女人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