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懷上自然最好,但如今既然已經懷上,便隻能讓她生下來,最好……是生個孱弱的子嗣。”
富察琅嬅指尖顫了顫,猶豫不定。
她的目光凝滯在搖籃裡的繈褓上,看著瘦弱的女嬰,還是放棄了下手的想法。
她不動手害人,就當是給她的孩兒積福。
已然放下念頭的富察琅嬅去了趟永壽宮回來後得了啟發。
她不主動害人,但送些好東西卻不出錯,吃與不吃全在烏拉那拉氏,“蓮雲,不必再做其它手腳了,好吃好喝的供著西院那邊,多送些上好的補品和開胃的飯菜過去。”
蓮雲眼睛一亮,能夠在日復一日的避孕中懷上子嗣,可見青櫻格格心計不淺,動手腳萬一被發現,讓福晉失了王爺的信任得不償失。
但若是青櫻格格自己掌握不了分寸吃得太多,導致生產艱難,失去再次孕育子嗣的機會,那便怪不得別人。
流水的賞賜從正院進了青櫻的院子,青櫻覺得富察琅嬅裝模作樣,顯擺福晉的地位,皇上和弘曆卻覺得富察琅嬅有正妻氣度,賢惠容人。
“主子,一連十五日了,膳房給西院準備的膳食都是最精心的,連您和福晉的都比不過。”
冰裳不緊不慢地修剪盆栽的枝丫,“多吃點不是挺好嗎,能讓青櫻格格腹中的小阿哥長得健壯些。”
無枝忿忿不平,氣得髮絲都炸了出來,“主子你是不知,那阿箬尾巴都快要翹上天了,自青櫻格格有孕以來,阿箬越發猖狂,前些日子還隻領青櫻格格的份例,現在竟連主子的膳食都想直接拿走,要不是奴婢去得快,怕是那份金齏玉鱠就要被阿箬拿走了。”
青櫻腹中這一胎,本就是冰裳一手促成,她自然沒有什麼不快的。
隻是伸過頭的爪子是該敲打一下,冰裳手上動作不停,隨口吩咐道:“好好敲打敲打膳房總管,我加了銀錢的吃食,可不是為了給別人做嫁衣的。”
無枝瞬間喜笑顏開,“是,奴婢一定好好敲打敲打那幫狗奴才,不敢得罪西院,就敢得罪我們南院不成。”
冰裳淡定的坐下,心態十分平和。
青櫻每日都吸著避孕的藥水,又服用了助孕的虎狼葯,一麵避孕,一麵助孕,這個孩子的身體並不康健。
富察琅嬅想要讓青櫻胎大難產的算盤怕是不成了,這個孩子再怎麼補,也補不到胎大至難以生產的地步。
待到屋裏隻剩她和冰裳兩人,無葉才低聲問道:“主子,可要做些什麼?”
冰裳搖搖頭,“不必,我們不用做太多。”待到胎兒滿六個月,能夠通過胎像確定男女再做打算不遲。
若是個格格,補得健康些也好,若是個阿哥……自有人會出手。
雖與那位熹貴妃見的次數不多,但每次熹貴妃的話都能挑起人心中對青櫻的忌憚呢。
即將成為勝利者的她,怎麼能忍受昔日宿敵靠著侄女再次崛起呢。
必定是要死死按下這個可能啊!
這些話,就沒必要告訴無葉了,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