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可如此糊塗!富察一族和高斌是你皇阿瑪的肱骨之臣,是皇上特意為你選的助力,你倒好,將兩家的顏麵放到地上可勁兒的踩。”
熹貴妃恨鐵不成鋼,“若是訊息就捂死在阿哥所便罷了,權當是兩個福晉自己不爭氣,現在流言滿天飛,富察氏和高斌那一關,你好好想法子過吧。”
“是兒子的不是。”弘曆漲紅了臉,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是他宅邸的私事,如何就一夜傳遍宮裏宮外的。
熹貴妃本就不喜青櫻,巴不得青櫻受弘曆厭棄,讓景仁宮那位痛不欲生。
如今送上來的把柄,她沒有半點替她遮掩的想法。
“你雖行事欠了考慮,但也不是沒有彌補的機會。此次的癥結主要還是在富察氏和高氏身上,你且回去好生安撫,莫要讓你皇阿瑪誤會你不滿他賜下的婚事。”
“至於青櫻那邊,你也暫時遠著些。這次的流言就是從青櫻院子裏傳出來的,額娘知你愛重青櫻,但那些仗著主子的寵愛,得勢便張狂的宮人該好好管管,起碼這段時間,讓你皇阿瑪看到你的態度。”
“現在冷著青櫻,纔是對她真正的保護。”
得知可能影響自己的權力,弘曆應得痛快。
再怎麼喜歡青櫻,青櫻終究還是比不上他的野望的。
況且他也是為了保護青櫻,若不是青櫻身邊的宮女管不住嘴巴,他怎會陷入這種尷尬的局麵。
嘴上說著與青櫻無關,弘曆自己都沒發現,他的內心是隱隱遷怒青櫻的。
養心殿。
正在議事的高斌頻頻走神,臉上偶爾流露出來的一絲擔憂落入帝王的眼中。
雍正對高斌寵女兒的事早有耳聞,本以為是對女兒出嫁不捨,在看到富察馬齊也時不時露出愁苦的臉,他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不著痕跡的抬眼掃過蘇培盛,一抹苦笑印入眼簾,他就知道,果然是出事了,還是弘曆那裏出的。
雍正不動聲色繼續商議政事。
結束時,富察馬齊腳步巋然不動,高斌幾番猶疑,也順勢留下。
雍正揉了揉眉心,一個是敢跟康熙帝乾架的主,一個是疼閨女的重臣,弘曆那個逆子到底做了什麼!
“皇上~,你若是對老奴有什麼不滿您直接說,何苦讓寶親王將富察一族的顏麵扔到地上任人踐踏啊,現在外麵都說我富察家不會教養,才會讓寶親王連新婚夜都不願……”
一個大喘氣,富察馬齊哭得更狠,“皇上~,老奴哪裏不對您直接說,老奴立刻改,但我富察家的兒女無錯啊,現在外麵都在傳,富察家的兒子不能嫁,富察家的女兒不能娶,老奴有何顏麵去見列祖列宗啊皇上!”
高斌雖沒一起抱著他的腿嚎哭,但跪在一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靜默哭泣,已經是贊同富察馬齊的話了。
雍正再次看向蘇培盛,得到確認後眼前一黑。
弘曆這個逆子!
偏偏他還不得不幫弘曆擦屁股。
雍正柔下神色,開始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