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拾玖的生活平靜得像一潭水。
她每天早上練舞,下午處理舞蹈室的事務,晚上看看書,偶爾和陳蘭吃個飯,和陶劍波聊聊天。日子過得規律而充實。
楚濂和紫菱的訊息,她偶爾從紙人那裡聽到一些。
兩人果然又勾搭上了。
慶功宴那晚之後,楚濂消沉了幾天,然後主動聯係了紫菱。兩人約了幾次飯,看了幾場電影,雖然沒有正式公開,但圈子裡已經有人在傳“楚濂和汪家二小姐在一起了”。
舜涓聽到風聲後,氣得在家摔了三個杯子。
“不要臉!”她指著紫菱罵,“那是你姐姐的前男友!你要不要臉?”
紫菱低著頭,一言不發。
“媽,”拾玖剛好回家拿東西,看見這一幕,淡淡開口,“他們的事,和我沒關係。”
舜涓愣住了:“綠萍,你不生氣?”
“不生氣。”拾玖說,“我和楚濂早就結束了,他想和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舜涓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紫菱抬起頭,看著拾玖,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那天晚上,紫菱敲開了拾玖的房門。
“姐,你真的不介意嗎?”
拾玖看著她,忽然問:“紫菱,你快樂嗎?”
紫菱愣住了。
“和楚濂在一起,你快樂嗎?”
紫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回答不出來。
她快樂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每次和楚濂約會的時候,她都會忍不住想起姐姐。想起姐姐曾經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想起姐姐在這個男人懷裡笑過,想起姐姐被這個男人背叛過。
她好像不是在談戀愛,而是在——
搶東西。
搶姐姐的東西。
“紫菱,”拾玖說,“我上次問你,你是真的愛他,還是隻因為他是‘姐姐的男朋友’所以纔想要。你想清楚答案了嗎?”
紫菱沉默了。
“沒想清楚的話,慢慢想。”拾玖拍拍她的肩,“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門在紫菱麵前關上。
她站在走廊裡,很久很久,沒有動。
一個月後,拾玖收到了一個訊息。
楚濂和紫菱,正式在一起了。
兩人在朋友圈發了合照,配文是“終於等到你”。評論區一片恭喜,但也有不少人陰陽怪氣地“恭喜汪家二小姐接盤”。
舜涓氣得進了醫院,躺了三天。
拾玖去看了她一次,買了點水果,坐了十分鐘就走了。
“宿主,您不生氣嗎?”小拾問。
“不生氣。”拾玖說,“我等著看戲。”
“看什麼戲?”
“看兩個自私的人,怎麼把彼此折磨得生不如死。”
拾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臉上甚至還帶著笑。
小拾打了個寒顫。
它忽然覺得,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個宿主。
太可怕了。
又過了一個月。
距離原劇情中的車禍時間,越來越近了。
拾玖每天都會讓紙人去楚濂那邊轉一圈,確定他的行程。同時,她也在調整自己的安排,確保那天不會出現在“案發現場”。
“宿主,您為什麼不直接阻止車禍?以您的能力,完全可以救下原主的腿啊。”小拾問。
“可以。”拾玖說,“但沒必要。”
“沒必要?”
“嗯。”拾玖說,“讓車禍不發生,是對原主最好的交代。至於楚濂和紫菱,讓他們自己作死去。”
小拾想了想,明白了。
車禍那天,終於到了。
原劇情中,那是六月十五號的下午。
楚濂開車載著綠萍和紫菱外出,在城郊的一條公路上,與一輛大貨車相撞。綠萍右腿重傷,最終截肢。
但這一次——
六月十五號上午,拾玖以“排練新舞”為由,把自己關在舞蹈室的練功房裡,一整天沒有出門。
下午三點,紙人傳回訊息:楚濂開車帶著紫菱,去了城郊的那條公路。
下午三點二十分,紙人傳回畫麵:楚濂的車停在了路邊,兩人正在吵架。
下午三點四十分,一輛大貨車從對麵駛來——
“宿主!”小拾緊張地喊道。
拾玖站在鏡子前,停下了動作。
紙人傳回的畫麵裡,楚濂和紫菱的車,與那輛大貨車擦肩而過。
沒有相撞。
因為兩人吵架吵得太投入,楚濂根本沒注意時間,等吵完了才重新上路。而那時,大貨車已經過去了。
拾玖看著畫麵,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說。
“宿主,他們躲過車禍了!”小拾興奮地說。
“嗯。”拾玖說,“但他們躲得過這一次,躲得過下一次嗎?”
小拾愣住了。
“因果報應,天道輪回。”拾玖放下毛巾,“他們欠原主的,遲早要還。”
她轉身,看向窗外的夕陽。
金色的光芒灑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裡。
“現在,”她說,“該我了。”
……
車禍事件後,拾玖徹底放下了最後一絲顧慮。
原主的腿保住了,舞蹈事業蒸蒸日上,楚濂和紫菱也如願以償地在一起了——表麵上看起來,一切都很圓滿。
但拾玖知道,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七月初,飛天舞蹈室接到一個邀請——參加國際舞蹈節的展演。這是國內舞者夢寐以求的機會,拾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綠萍,這次展演要是成功了,你在國際上的地位就穩了!”陳蘭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我馬上聯係媒體,給你做個專題報道!”
“不用太誇張。”拾玖說,“先把舞練好。”
陳蘭連連點頭:“對對對,低調低調。”
半個月後,專題報道出來了。
標題是《從全國冠軍到國際舞台——汪綠萍的舞蹈之路》。文章詳細介紹了她的成長經曆、獲獎經曆,還配了幾張她練舞時的照片。
報道發出後,反響熱烈。
評論區一片讚美,但也有幾條不太和諧的聲音。
“這不是汪家大小姐嗎?聽說她妹妹和她前男友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妹妹搶姐姐男朋友?”
“何止搶,是光明正大地搶。兩人天天在朋友圈秀恩愛呢。”
“嘖嘖,這家人真亂。”
拾玖看見了這些評論,沒當回事。
但舜涓看見了,氣得差點又進醫院。
“丟人!丟死人了!”她指著紫菱罵,“你看看網上那些人怎麼說我們家的?說你搶姐姐男朋友!說你不要臉!你讓我以後怎麼出去見人?”
紫菱低著頭,一言不發。
楚濂站在旁邊,臉色也很不好看。
“阿姨,這件事不能怪紫菱——”他試圖解釋。
“不怪她怪誰?”舜涓打斷他,“怪你?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一邊和我大女兒談戀愛,一邊勾搭我小女兒,你們倆誰也彆嫌誰臟!”
楚濂的臉漲紅了。
紫菱終於抬起頭:“媽,你怎麼能這麼說楚濂哥——”
“閉嘴!”舜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還有臉替他說話?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不許再和他來往!否則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紫菱愣住了。
楚濂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一甩手:“行,我走。紫菱,你自己保重。”
他轉身離開,留下紫菱一個人站在原地,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