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林綰綰迅速適應了明德學院的生活。
她發現,現代校園比她想象中更有趣。每天按時上課,聽老師講那些她早已掌握的知識;下課和麥秋穗一起去小賣部;中午在學校食堂或者附近的小吃街解決午飯;下午放學後,有時去麥秋穗家寫作業,有時去自家雜貨店幫忙。
這樣的日子,簡單得近乎奢侈。
“綰綰,你在想什麼?”
這天放學後,兩人照例來到學校後門的小吃街。麥秋穗手裡拿著根烤腸,看著對麵發呆的林綰綰。
“沒什麼。”林綰綰回過神,“就是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的。”
“好什麼好啊,馬上要月考了!”麥秋穗哀嚎一聲,“我數學要是再不及格,我媽非得把我皮扒了不可。”
林綰綰忍不住笑了:“我可以幫你補習。”
“真的?”麥秋穗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你家不是還要看店嗎?你每天放學都要回去幫忙的。”
這倒是實話。
林綰綰現在的“父母”經營著一家小雜貨店,店麵不大,收入勉強夠一家三口開銷。老兩口為人厚道,對這個女兒也疼愛有加。林綰綰雖然知道這隻是係統安排的“身份”,但麵對那兩張淳樸的臉,她還是願意儘一份做女兒的責任。
“沒關係,我可以抽時間。”林綰綰說,“或者你來店裡,我們一邊看店一邊寫作業。”
“好!”麥秋穗高興地挽住她的胳膊,“綰綰你真好!對了對了,你看那個——”
她指著不遠處一個攤位,賣的是手工編織的手鏈、項鏈之類的小飾品,五顏六色的,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好漂亮啊!”麥秋穗拉著林綰綰走過去,“老闆,這個多少錢?”
“這個啊,八十。”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笑眯眯地說,“小姑娘眼光真好,這都是我自己設計的,獨一無二。”
麥秋穗摸了摸那條貝殼手鏈,又看了看價格標簽,默默地放了回去。
林綰綰看在眼裡,沒說話。
兩人繼續往前走,麥秋穗很快被彆的攤位吸引,但林綰綰卻一直在觀察那個手工飾品攤位。
生意不錯,十分鐘內賣出去三條手鏈。
成本呢?
她注意到那些材料的包裝袋——貝殼、珠子、線繩,都不是什麼貴重東西。真正值錢的,是設計和手工。
“小麥。”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如果我們也做這種手工飾品來賣,會有人買嗎?”
麥秋穗愣了一下:“啊?我們?賣飾品?”
“對。”林綰綰說,“你不是一直想攢錢買那個限量版的揹包嗎?光靠省吃儉用,得省到什麼時候?”
麥秋穗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們能行嗎?我們又不會設計。”
“可以學。”林綰綰說,“網上有很多教程。而且,我覺得你的審美挺好的,你每次幫我挑衣服,都挑得很好看。”
麥秋穗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
“真的嗎?你覺得我可以?”
“試試看唄。”林綰綰說,“虧也虧不到哪去,最多就是浪費點材料錢。我出本金,你出設計,賺了對半分,怎麼樣?”
麥秋穗看著她,眼眶又開始發酸。
“綰綰......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林綰綰微微一怔。
為什麼?
因為在這個世界裡,你是第一個對我毫無保留釋放善意的人。因為你願意把壓碎的餅乾分給我一半。因為你的眼睛裡,有最乾淨的光。
但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她笑了笑,“朋友之間,不是應該互相幫忙嗎?”
麥秋穗用力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嗯!我們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個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小吃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笑聲、食物的香氣混在一起,彙成最尋常的人間煙火。
而林綰綰知道,在這個最尋常的世界裡,她將收獲一段不尋常的溫暖。
……
明德學院的校園活動月,在每年十一月的第三個星期拉開帷幕。
作為讚助方,皇甫家每年都會派人出席開幕式。這個傳統已經延續了十幾年,今年也不例外。
“聽說了嗎?這次皇甫家會來好幾個人呢!”
“真的假的?南風瑾會不會來?”
“我表哥的學生會的人,他說這次來的是二公子南風璘和三公子南風彩!”
“啊啊啊!南風璘!那個超溫柔的!”
“南風彩也很帥啊!聽說他特彆會彈鋼琴!”
林綰綰坐在座位上,聽著周圍女生的尖叫聲,默默翻了個白眼。
皇甫家。
原劇情裡,這四個沒有血緣關係卻勝似親兄弟的年輕人,以及後來被認回皇甫家的麥秋穗,將上演一出豪門恩怨與甜蜜戀愛的戲碼。
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個戲碼正式開場前,先把自己的小生意做起來。
“綰綰!綰綰你聽到了嗎!”麥秋穗衝進教室,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南風璘要來!南風璘誒!”
“聽到了。”林綰綰淡定地翻過一頁書,“你激動什麼?又不是南風瑾。”
麥秋穗的臉騰地紅了:“我、我哪有激動南風瑾!我是在替你激動!”
“替我?”
“對啊!你不是被學生會抽中去幫忙佈置會場嗎?說不定能見到南風璘本人呢!”
林綰綰這纔想起來,前兩天班長確實找過她,說學生會缺人手,問她願不願意去幫忙佈置開幕式的會場。她當時想著閒著也是閒著,就答應了。
“見就見唄,又不是沒見過帥哥。”她說。
麥秋穗瞪大眼睛:“那可是南風璘!皇甫家的二公子!有錢又帥還溫柔!你就不心動?”
林綰綰想了想,認真回答:“不心動。”
她見過太多世界裡的太多人。戰火紛飛中的張顯宗,清風道骨的王也,溫潤如玉的袁善見......每一個都是驚豔了時光的人物。
一個素未謀麵的南風璘,還不至於讓她亂了心跳。
麥秋穗一臉恨鐵不成鋼:“綰綰,你這樣會注孤生的!”
林綰綰笑了:“那正好,我陪你一起注孤生。”
“呸呸呸!我纔不要注孤生!我還要嫁入豪門當少奶奶呢!”
“那你加油。”
“喂!”
三天後,開幕式會場。
林綰綰係著圍裙,正踮著腳往背景板上貼裝飾花。學生會的人手不夠,她一個人乾了三個人的活,這會兒腰痠背痛,隻想趕緊結束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