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雖然處置了費仲尤渾,但夫人已經死了。我回去,也改變不了什麼。更何況,西岐這邊……”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他已經投靠了西岐,若再回去,豈不成了反複小人?
黃天化急道:“可是爹,咱們是殷商的人啊!”
“以前是。”黃飛虎道,“但現在不是了。”
他轉身,走向西岐城。
黃天化站在原地,望著父親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姬發得知黃飛虎歸降,大喜過望,親自出城迎接。
“黃將軍深明大義,姬發佩服!”他扶起黃飛虎,“從今往後,你我便是兄弟,同生共死!”
黃飛虎拱手:“主公厚愛,飛虎愧不敢當。隻求主公日後善待殷商降卒,飛虎便感激不儘。”
姬發笑道:“將軍放心,姬發必不辜負將軍所托。”
訊息傳回朝歌,帝辛沉默良久,終於歎了口氣。
“黃飛虎……終究還是沒回來。”
殷郊心中難過,卻不知該說什麼。
拾玖拍了拍他的肩膀。
“彆難過。黃飛虎是個人才,可惜跟錯了人。日後戰場上,若有機會,我會留他一命。”
殷郊點頭,忽然想起什麼。
“師父,費仲尤渾背後的人,查出來了嗎?”
拾玖眼神一凝。
“查出來了。”
“是誰?”
“比乾。”
殷郊愣住了。
比乾?亞相比乾?帝辛的皇叔?那個忠心耿耿、以死諫君的比乾?
“不可能!”他脫口而出,“比乾皇叔對父王忠心耿耿,怎麼會害黃飛虎?”
拾玖看著他,緩緩道:“殷郊,你要記住,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明麵上的敵人,而是那些表麵忠厚、暗中算計的人。”
她頓了頓,繼續道:“比乾確實忠心,但他忠的是殷商,不是帝辛。在他看來,帝辛剛愎自用,寵信奸臣,遲早會亡國。所以他暗中佈局,想換一個皇帝。”
殷郊倒吸一口涼氣。
“換一個皇帝?換誰?”
拾玖看著他,不說話。
殷郊指著自己:“我?”
拾玖點頭。
“比乾想讓黃飛虎逼宮,逼你父王退位,讓你登基。他以為,你年輕,好控製。可惜,黃飛虎不願意,費仲尤渾又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事情才鬨成這樣。”
殷郊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他萬萬沒想到,那個慈祥的皇叔,那個經常教導他忠君愛國的皇叔,竟然是幕後黑手。
“師父……弟子該怎麼辦?”
拾玖看著他,眼中滿是憐惜。
“殷郊,你要記住。帝王之家,沒有親情。你父王是你父王,但你也要有自己的判斷。比乾雖然想扶你上位,但他不是為你好,是為了他自己。”
她頓了頓,繼續道:“這件事,我會處理。你隻需裝作不知道,繼續做好你的太子。”
殷郊點頭,心中卻久久不能平靜。
朝歌城中,比乾府。
比乾坐在書房中,麵色陰沉。
費仲尤渾死了,黃飛虎投了西岐,他的計劃,全盤落空。
“好一個拾玖……”他喃喃道,“屢次壞我好事。”
一個黑衣人從暗處走出:“主公,接下來怎麼辦?”
比乾沉默良久,終於道:“繼續等。我就不信,她能護住殷商一輩子。”
黑衣人點頭,消失在黑暗中。
比乾望向窗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帝辛,殷郊……你們等著。總有一天,這殷商的江山,會是我的!”
……
西岐城中,姬發大宴群臣,慶賀黃飛虎歸降。
席間,薑子牙起身道:“主公,臣有一事啟奏。”
姬發笑道:“丞相請講。”
薑子牙道:“如今殷商內亂,黃將軍歸降,正是天賜良機。臣建議,主公應當正式稱王,起兵伐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姬發也是一怔,隨即沉吟道:“稱王?這……合適嗎?”
“有何不合適?”薑子牙道,“殷商氣數已儘,西岐當興,此乃天命。主公若不稱王,何以號令天下諸侯?”
姬發看向眾人,眾人紛紛點頭。
“丞相說得對,主公應當稱王!”
“請主公稱王!”
姬發深吸一口氣,終於點頭。
“好!既然如此,孤就順應天命,稱王!”
他站起身,高聲道:“從今日起,孤便是周王!誓要伐滅殷商,還天下一個太平!”
眾人齊齊跪倒,山呼萬歲。
訊息傳出,天下震動。
朝歌城中,帝辛得知訊息,怒不可遏。
“姬發小兒,安敢稱王!”
他一拍龍案,下令道:“傳寡人旨意,召集天下諸侯,共討西岐!”
聞仲出列:“陛下,臣願領兵出征!”
殷郊也道:“父王,兒臣願隨太師同往!”
帝辛點頭:“好!這次,寡人要親征!”
拾玖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卻被帝辛抬手製止。
“姑娘不必勸。寡人是一國之君,豈能坐視逆賊猖狂?這一次,寡人一定要親自去,讓姬發知道,誰纔是天下共主!”
拾玖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陛下既然心意已決,民女無話可說。但陛下要答應民女一件事。”
“姑娘請講。”
“無論發生什麼,陛下都要聽從聞太師的調遣,不可衝動。”
帝辛一怔,隨即笑道:“好!寡人答應你!”
大軍集結,三十萬精銳,浩浩蕩蕩殺向西岐。
西岐城中,姬發得知帝辛親征,不但不懼,反而大喜。
“帝辛親征?好!正好一戰定乾坤!”
他看向薑子牙:“丞相,可有良策?”
薑子牙笑道:“主公放心,臣已佈下天羅地網,專候帝辛。”
他頓了頓,繼續道:“臣請主公拜臣為將,統率三軍。”
姬發當即點頭,在點將台上,拜薑子牙為掃蕩成湯天寶大元帥,統率西岐所有兵馬。
薑子牙接過帥印,意氣風發。
“主公放心,臣必不負所托!”
兩軍對壘,一場決戰,即將展開。
朝歌城外,殷郊找到拾玖。
“師父,弟子心裡不踏實。”
拾玖看著他:“怎麼了?”
殷郊道:“弟子總覺得,這次出征,會出事。父王親征,雖然鼓舞士氣,但也給了敵人可乘之機。萬一……”
“沒有萬一。”拾玖打斷他,“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父王。”
殷郊眼眶一紅:“師父……”
拾玖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戰場上,保護好自己。其他的,交給我。”
殷郊點頭,翻身上馬,隨著大軍遠去。
拾玖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殷郊……你一定要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