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聞仲率軍挑戰。
薑子牙親自出陣,笑道:“聞太師,彆來無恙?”
聞仲冷冷看著他:“薑子牙,你本是殷商臣子,卻投靠西岐,助紂為虐,還有臉笑?”
薑子牙搖頭:“太師此言差矣。殷商氣數已儘,西岐當興,此乃天命。貧道奉天命而行,何錯之有?”
“天命?”聞仲冷笑,“你定的天命?”
薑子牙笑容一僵,隨即道:“太師若不信,可敢入陣一試?”
聞仲看向那十絕陣,眉頭微皺。
殷郊上前低聲道:“太師,這陣看起來不簡單,不如先派人探探虛實。”
聞仲點頭,正要說話,忽然一道白光從天而降。
“讓我來。”
拾玖現身,白衣飄飄,清冷如蓮。
薑子牙臉色一變:“是你!”
拾玖看著他,微微一笑。
“薑道長,彆來無恙。你那夫人,可還好?”
薑子牙臉色青白交加,卻說不出話來。
拾玖不再理他,徑直走向十絕陣。
“第一個,天絕陣。”
她踏入陣中,隻見天旋地轉,無數雷霆從天而降,劈向她。
拾玖動也不動,任由雷霆劈在身上。那些雷霆一碰到她周身的白光,就化作虛無。
“太弱了。”她抬手一指,一道白光射出,擊在陣眼上。
“轟!”
天絕陣轟然破碎,布陣的秦天君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拾玖走向第二個陣。
地烈陣中,地動山搖,無數地火噴湧而出。拾玖腳下白蓮綻放,地火根本無法靠近。
又一指,地烈陣破,趙天君重傷。
風吼陣、寒冰陣、金光陣……一個個陣法被破,一個個天君倒下。
不到半個時辰,十絕陣儘破,十天君九死一傷。
薑子牙麵如死灰,渾身顫抖。
姬發更是臉色慘白,幾乎站立不穩。
拾玖站在廢墟中,白衣不染纖塵,清冷如仙。
“薑子牙,還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
薑子牙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道友手下留情!”
元始天尊現身,麵色複雜地看著拾玖。
拾玖挑眉:“天尊又來保人?”
元始天尊歎了口氣:“道友,封神大劫是天定,你又何必逆天而行?”
“天定?”拾玖笑了,“誰定的天?你定的?還是鴻鈞定的?”
元始天尊沉默。
拾玖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元始,我敬你是聖人,今日放你一馬。帶著你的人,滾回昆侖山。下次,彆讓我再看見你們。”
元始天尊深深看她一眼,轉身離去。
薑子牙等人狼狽而逃,西岐大軍潰不成軍。
姬發站在城樓上,望著這一切,眼中滿是不甘。
“拾玖……總有一天,我要你付出代價!”
……
西岐大敗,十絕陣被破,姬發元氣大傷。
但就在此時,朝歌城中卻發生了一件大事——黃飛虎反了。
訊息傳來,殷郊大驚失色。
“黃飛虎反了?怎麼可能?”
聞仲也是滿臉震驚:“黃飛虎世代忠良,怎麼會反?”
拾玖卻神色平靜:“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殷郊咬牙道:“據說,是因為黃飛虎的夫人賈氏,被……被費仲尤渾害死了。”
原來,費仲尤渾見黃飛虎兵敗,便趁機進讒言,說黃飛虎有反心。帝辛雖然不信,但架不住兩人天天吹風,漸漸對黃飛虎起了疑心。
賈氏夫人為了證明丈夫清白,自儘而死。黃飛虎得知訊息,悲憤交加,一怒之下,真的反了。
他帶著兒子黃天化、弟弟黃飛彪、黃飛豹等,投奔西岐而去。
殷郊聽完,渾身顫抖。
“費仲!尤渾!我要殺了他們!”
拾玖按住他:“冷靜。”
“師父!”殷郊紅著眼,“他們害死了黃夫人,逼反了黃飛虎,弟子怎麼能冷靜?”
拾玖看著他,緩緩道:“你以為,費仲尤渾有那個膽子?”
殷郊一怔:“師父是說……”
“他們背後有人。”拾玖道,“而且,是個位高權重的人。”
殷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師父,是誰?”
拾玖搖頭:“現在還不能說。但可以肯定,這個人就在朝中,而且地位不低。”
她頓了頓,繼續道:“黃飛虎反了,對我們很不利。他是沙場老將,若投靠西岐,西岐如虎添翼。我們必須想辦法,把他拉回來。”
殷郊一愣:“拉回來?他都反了,還能拉回來?”
“能。”拾玖道,“他反,是因為妻子被害,對陛下心寒。若我們能還他一個公道,讓他知道罪魁禍首另有其人,他未必不會迴心轉意。”
殷郊眼睛一亮:“師父說得對!弟子這就去找父王!”
龍德殿上,帝辛麵色陰沉。
黃飛虎反了的訊息,已經傳遍朝歌。朝中上下,議論紛紛。
“陛下,黃飛虎反了,必須嚴懲!”費仲進言。
尤渾也道:“陛下,臣早就說過,黃飛虎有反心,陛下不信。如今果然應驗了!”
帝辛冷冷看著他們:“你們兩個,給寡人閉嘴!”
費仲尤渾一凜,不敢再說。
殷郊上前,將拾玖的話說了一遍。
帝辛聽完,沉默良久。
“你是說,黃飛虎反,是因為賈氏被害?”
“是。”殷郊道,“父王,賈氏夫人是被逼死的。費仲尤渾天天在父王耳邊吹風,說黃飛虎有反心,賈氏夫人為了證明丈夫清白,這才自儘。若父王能還她一個公道,處置費仲尤渾,黃飛虎未必不會迴心轉意。”
帝辛看向費仲尤渾,眼中殺機一閃。
“你們兩個,可有話說?”
費仲尤渾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臣等隻是儘忠職守,並無陷害黃飛虎之意!”
“並無陷害?”帝辛冷笑,“若不是你們天天在寡人耳邊嚼舌根,賈氏怎麼會自儘?黃飛虎怎麼會反?”
他一拍龍案:“來人,把這兩個奸臣拖下去,斬了!”
費仲尤渾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求饒,卻被侍衛拖了下去。
片刻後,兩顆人頭呈上。
帝辛看著那兩顆人頭,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傳寡人旨意,將費仲尤渾的首級送往西岐,交給黃飛虎。告訴他,寡人已經處置了奸臣,請他回來。”
殷郊大喜:“父王英明!”
西岐城外,黃飛虎看著費仲尤渾的首級,淚流滿麵。
“夫人……陛下為你報仇了……”
黃天化在一旁道:“爹,咱們回去吧?”
黃飛虎沉默良久,終於搖頭。
“不回了。”
黃天化一怔:“為什麼?”
黃飛虎望向朝歌的方向,眼中滿是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