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子牙看向拾玖，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女子修為深不可測，遠在他之上。
“姑娘想算什麼？”
“算一個人。”拾玖道。
“何人？”
“殷商太子，殷郊。”
薑子牙手一抖，差點把竹簽掉在地上。
“姑娘……為何要算他？”
“因為他是我徒弟。”拾玖淡然道，“我想知道，他的命，是不是真的註定要死。”
薑子牙沉默片刻，終於道：“姑娘修為高深，應該知道，天機不可泄露。”
“天機？”拾玖笑了，“道長，你奉師命下山輔佐西岐，自然覺得殷商該亡，殷郊該死。但在我看來，所謂天機，不過是某些人定的規矩罷了。”
薑子牙看著她，忽然問：“姑娘究竟是何人？”
“散修拾玖。”拾玖道，“道長若不想算，那便算了。隻是臨走之前，我想送道長一句話。”
“姑娘請講。”
“道長日後若在朝歌待不下去，逃往西岐時，記得帶上那封神榜。”拾玖道，“否則，你那位師尊，可饒不了你。”
她轉身離去，隻留下一縷淡淡的蓮香。
薑子牙怔怔地坐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馬氏湊過來：“老頭子，那姑娘說什麼了？”
薑子牙搖頭，沒有說話。
封神榜……她怎麼知道封神榜在他身上？
朝歌城，皇宮。
蘇妲己站在摘星樓上，眺望著遠方。這一年來，她深得帝辛寵愛，卻始終沒有懷孕。宮中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都說她是妖女，是來禍害殷商的。
“娘娘，該用膳了。”宮女輕聲道。
蘇妲己點點頭，正要轉身，忽然一陣頭暈目眩，險些摔倒。
“娘娘！”宮女大驚，連忙扶住她。
蘇妲己穩住身形，卻發現眼前多了一道黑影。
“是你……”
九尾狐現出身形，冷笑地看著她：“蘇妲己，你以為有那白衣女子護著，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蘇妲己後退一步，強作鎮定：“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九尾狐逼近一步，“我想讓你變成我的傀儡，想讓你替我禍亂殷商，想讓你……”
她話音未落，一道白光從天而降。
“想讓我徒弟的娘親變成傀儡？問過我沒有？”
拾玖出現在蘇妲己身前，周身白光大盛。九尾狐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又是你！”她恨恨地盯著拾玖，“你到底要護她到什麼時候？”
“護到你們這些妖魔鬼怪死心為止。”拾玖淡淡道，“九尾狐，我警告過你，不要動她。既然你不聽，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她抬手，掌心浮現出淨世白蓮。那白蓮綻放出萬丈光芒，照亮整座摘星樓。
九尾狐臉色大變，想要逃跑，卻發現四周已經被白光封死。
“今日，我就替女媧娘娘清理門戶。”拾玖眼神一冷，淨世白蓮脫手飛出。
九尾狐絕望地閉上眼睛。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破空而來，擋在九尾狐身前。
“道友手下留情！”
金光散去，現出一個宮裝女子。那女子容顏絕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聖光，正是女媧娘娘身邊的彩雲仙子。
拾玖收回淨世白蓮，冷冷看著她：“彩雲仙子，你要保她？”
“道友息怒。”彩雲仙子賠笑道，“九尾狐雖然冒犯道友，但畢竟是奉娘娘之命行事。還請道友看在我家娘娘麵上，饒她一次。”
“你家娘娘？”拾玖冷笑，“你家娘娘派妖狐禍亂殷商，還有理了？”
彩雲仙子笑容一僵，但很快恢複如常：“道友言重了。娘娘隻是想讓九尾狐考驗殷商氣運，並非真的要覆滅殷商。若殷商真的氣運已儘，那也是天意，怨不得人。”
“好一個天意。”拾玖看著她，“那今日我就把話說明白——殷商，我保定了。誰想動殷商，先過我這一關。”
她抬手，淨世白蓮再次綻放光芒。
“滾。”
彩雲仙子臉色鐵青，卻不敢多說，帶著九尾狐化作金光遁走。
蘇妲己鬆了口氣，向拾玖行禮：“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拾玖扶起她：“不必多禮。你記住，隻要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蘇妲己眼眶一紅，點了點頭。
拾玖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女媧……你終於忍不住出手了嗎？
好，那就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
半月後，聞仲平定北海，率軍回朝。
朝歌城外，帝辛親率文武百官迎接。聞仲一身戎裝，騎墨麒麟，威風凜凜。他身後跟著吉立、餘慶等弟子，個個氣勢不凡。
“太師辛苦了！”帝辛上前扶住聞仲，“北海戰事如何？”
聞仲拱手道：“托陛下洪福，北海七十二路諸侯已儘數歸降。臣此番帶回降表七十二份，請陛下過目。”
帝辛大喜：“好！太師果然是我殷商柱石！”
鑾駕回宮，帝辛在龍德殿設宴，為聞仲接風洗塵。
席間，聞仲問起朝中之事。帝辛將東魯叛亂、薑文煥起兵之事說了一遍。
聞仲沉吟道：“東魯之事，臣已有所耳聞。薑文煥雖反，但其父薑桓楚確實罪有應得，陛下不必介懷。臣願領兵東征，為陛下平定叛亂。”
帝辛看向殷郊：“太子，你覺得呢？”
殷郊起身道：“太師剛回朝，鞍馬勞頓，不如讓兒臣領兵，太師坐鎮朝歌，居中排程。”
聞仲看了殷郊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殿下有此心，臣甚慰。但殿下從未領兵，貿然出征，恐有閃失。不如這樣——臣領兵東征，殿下隨臣同行，也好曆練曆練。”
殷郊大喜：“多謝太師！”
帝辛也點頭：“如此甚好。太子，你跟著太師，好好學，好好看。將來這殷商的江山，還要靠你來守。”
殷郊鄭重行禮：“兒臣謹遵父命。”
宴會散後，殷郊匆匆趕回蓮居，將訊息告訴拾玖。
拾玖點頭：“聞仲此人，忠心耿耿，用兵如神。你跟著他，確實能學到不少東西。”
殷郊興奮道：“師父，弟子這次終於能上戰場了！”
“彆高興太早。”拾玖潑冷水，“戰場凶險，刀槍無眼。你雖然修煉了淨世白蓮經，但實戰經驗太少。這次出征，你要多聽多看多學，不要逞能。”
殷郊斂容道：“弟子明白。”
拾玖又看向哪吒：“哪吒，你也去。”
哪吒眼睛一亮：“真的？”
“嗯。”拾玖道，“你跟在殷郊身邊，保護他的安全。若有意外，立刻傳訊給我。”
哪吒拍著胸脯：“師父放心，包在我身上！”
拾玖點點頭，忽然感應到什麼，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