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孫悟空，你比我想象的厲害。”
孫悟空冷哼一聲：“彼此彼此。”
大鵬雕看向拾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女人眼光不錯。不過——”
他頓了頓，忽然化作一道金光，瞬間來到拾玖身邊，伸手就抓。
可他快，有人更快。
一道身影閃過，金箍棒橫在拾玖身前，擋住了他的手。
“想動她？”孫悟空冷聲道，“先過老孫這關。”
大鵬雕盯著他，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收回手，後退一步，“孫悟空，我今日算是見識了。這女人，我不要了。”
孫悟空一愣：“你不要了？”
大鵬雕點頭，看向拾玖，眼中帶著一絲讚賞：“你是個聰明人，敢一個人闖我獅駝洞，有膽識。這猴子對你也真心，願意為你拚命。你們兩個，配得上。”
拾玖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大鵬雕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道：“那陰陽二氣瓶，我送給你們了。算是見麵禮。”
孫悟空和拾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大鵬雕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惑，笑道：“怎麼？以為我要跟你們死磕？我雖然是大鵬雕，但也分得清輕重。那唐僧是金蟬子轉世，吃了能長生不老，但我也不是非吃不可。為了一個不一定到嘴的唐僧，得罪你們兩個，不值當。”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了，我在這獅駝嶺逍遙快活，何必去招惹那些菩薩佛祖？我那兩個哥哥是坐騎，跑不了。我可不一樣，我是自由的。自由最重要。”
說罷，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邊。
孫悟空和拾玖站在原地，半晌無語。
“他……就這麼走了？”孫悟空撓頭。
拾玖看著手中的陰陽二氣瓶，輕聲道：“他是聰明人。”
孫悟空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也是個有意思的妖怪。”
拾玖看他一眼：“你還誇他？”
孫悟空嘿嘿一笑：“老孫是誇他識相。要真打起來，老孫不一定打得過他。他願意走，最好不過。”
拾玖也笑了，把瓶子遞給他：“給你。”
孫悟空接過瓶子，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忽然道：“拾玖，剛才老孫說的話，你聽見了？”
拾玖一愣：“什麼話？”
孫悟空撓撓腮幫子，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你是老孫的人那句。”
拾玖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笑意：“聽見了。怎麼，想收回去？”
孫悟空連忙搖頭：“不不不，老孫說話算話，從來不收回去。”
拾玖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溫柔。
“那就好。”
兩人並肩站著，望著遠處漸漸消失的金光。
忽然，拾玖道：“大聖。”
“嗯？”
“謝謝你。”
孫悟空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謝什麼，應該的。”
拾玖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月光灑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第二天，唐僧師徒順利通過獅駝嶺。
那青獅精和白象精得知大鵬雕已經離開，也失了鬥誌，任由他們通過，沒有阻攔。
過了獅駝嶺，唐僧鬆了口氣，對拾玖合十道：“女施主，這次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智闖獅駝洞，我們隻怕要有一場惡戰。”
拾玖淡淡道：“舉手之勞。”
孫悟空湊過來，笑嘻嘻道：“師父，您可彆小看她。她可是老孫見過最聰明的狐狸精。”
拾玖瞥他一眼：“你見過幾個狐狸精？”
孫悟空撓頭：“就你一個。”
眾人都笑了。
笑聲中，隊伍繼續西行。
前方，還有更多的艱難險阻在等著他們。
但拾玖知道，隻要有這隻猴子在身邊，再難的路，也不怕。
……
離開獅駝嶺後，師徒幾人一路西行，轉眼又是數月。
這一日，前方出現一座城池。城郭巍峨，人煙稠密，看起來是個繁華所在。
唐僧麵露喜色：“阿彌陀佛，終於到了有人煙的地方。悟空，咱們進城去換些齋飯，順便打聽打聽前麵的路。”
孫悟空火眼金睛一眨，卻皺起眉頭：“師父，這城有些古怪。”
唐僧一愣：“什麼古怪？”
孫悟空指著城門口道：“師父你看，那城門口掛著的旗子上，寫的什麼？”
唐僧眯眼看去，隻見那旗上寫著三個大字——“比丘國”。
他笑道：“比丘國，怎麼了？”
孫悟空搖頭：“不是名字古怪，是那城裡的氣息。老孫的火眼金睛看得清楚，那城裡有一股妖氣，雖然被什麼遮掩著，但瞞不過老孫。”
豬八戒插嘴道：“師兄，你天天疑神疑鬼的，哪有那麼多妖怪？”
沙和尚也道：“是啊大師兄，也許是普通人家殺雞宰羊的腥氣呢。”
孫悟空還要再說，拾玖忽然開口：“大聖說得對，這城裡有妖氣。”
眾人都看向她。
拾玖望著城門，目光幽深：“而且不是普通的小妖，是個有些道行的。你們看那城牆上，隱隱有一層淡淡的粉光，那是迷惑人心的妖術。”
唐僧臉色一變：“這……這可如何是好？”
拾玖看向孫悟空，微微一笑：“大聖，咱們進去看看？”
孫悟空撓撓腮幫子，咧嘴一笑：“正合老孫意！”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師徒幾人進了城，卻發現城中景象詭異至極——
家家戶戶門前都懸掛著鵝籠，用五色彩緞遮得嚴嚴實實。街上的行人神色惶惶，見了他們這些生人，紛紛避之不及。
唐僧心中不安，拉住一個老者問道：“老丈，請問這城中為何家家戶戶都懸掛鵝籠？裡麵裝的是什麼？”
老者見他是個和尚，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道：“長老有所不知，這三年前，我們國中來了一個道人，獻上一位絕色女子。國王一見傾心，納為美後，日日寵幸，不理朝政。那道人也因此被封為國丈，權傾朝野。”
唐僧點頭，這聽起來倒也沒什麼特彆。
老者繼續道：“可自打那美後入宮，國王便一日比一日衰弱，如今已是病入膏肓。那國丈說，要用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小兒的心肝做藥引，煎湯服藥，才能救國王的性命。這些鵝籠裡裝的，就是各家各戶獻出的孩童！”
唐僧聞言，臉色煞白，連退數步：“這……這簡直是喪儘天良！”
孫悟空早已怒不可遏，金箍棒一頓：“豈有此理！老孫這就去把那妖道打死！”
拾玖攔住他：“慢著。”
孫悟空急道：“還慢什麼？再慢那些孩子就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