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送來後,jeremy熱情地給拾玖介紹各種韓國小吃,高美男在旁邊小聲補充,黃泰京嫌棄他們吵但也沒趕人,新禹則默默把離自己最近的那份炒年糕推到拾玖麵前。
拾玖低頭吃東西時,悄悄抬眼觀察著這幾個人。
那個叫jeremy的男孩活潑得像隻小太陽,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高美男……她多看了兩眼,這個“男孩”身形纖細,舉止秀氣,眼神柔軟——拾玖心裡微微一動,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那個冷著臉的黃泰京,雖然一直在嫌棄,但也沒真的趕她走,隻是坐在鍵盤前假裝不在意。
而薑新禹……
他正低頭喝咖啡,察覺到她的視線,抬頭看來,對她溫柔地笑了笑。
拾玖收回目光,繼續吃東西,心裡卻有些複雜。
係統傳送出了故障,小拾也休眠了,她被丟到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身無分文,無處可去……接下來該怎麼辦?
但至少,暫時是安全的。
吃完東西,jeremy打著哈欠說要回家,高美男也起身告辭,黃泰京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臨走前看了拾玖一眼:“彆亂動練習室的東西。”
拾玖點點頭。
很快,練習室裡隻剩下她和薑新禹。
“你睡沙發吧,比地板舒服。”新禹從櫃子裡找出一個靠枕,“毯子也有,晚上可能會冷。”
拾玖看著他為自己忙前忙後,忽然開口:“你為什麼不問?”
新禹動作一頓:“問什麼?”
“問我到底從哪裡來,為什麼會暈倒,為什麼沒有行李。”拾玖看著他,“你不覺得可疑嗎?”
新禹沉默了幾秒,把毯子放到沙發上,直起身看著她:“你願意說嗎?”
拾玖一怔。
“如果你願意說,我會認真聽。”新禹溫柔地說,“如果你暫時不想說,也沒關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等你覺得可以信任我們的時候,再說不遲。”
他說完,拿起自己的外套:“我去隔壁休息室睡,有事可以敲門。衛生間在走廊儘頭,有熱水。”
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晚安,拾玖。”
門輕輕關上。
拾玖站在練習室中央,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許久沒有動。
良久,她輕輕歎了口氣,低聲自語:“薑新禹嗎……真是個奇怪的人。”
她躺到沙發上,裹緊毯子,閉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夜風輕輕吹動窗簾。
這是她在陌生世界的第一夜。
第二天早上,拾玖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怎麼會這樣?!道具組的電話打不通?!”
“泰京哥你彆急,我再打打看……”
“今天就要拍mv,沒有道具怎麼拍?!那些定製的樂譜架是專門從日本運來的!”
拾玖坐起身,就看到黃泰京一臉陰沉地握著手機,jeremy在旁邊急得團團轉,高美男手足無措地站著,而薑新禹正在打電話,眉頭也微微皺著。
“出什麼事了?”她輕聲問。
新禹掛了電話,無奈地說:“原定今天拍mv,但道具組那邊出了狀況,負責運送樂譜架的車在路上出了故障,趕不及送到拍攝現場了。”
“沒有備用方案嗎?”
“那是定製的,隻有那一套。”新禹揉了揉眉心,“現在臨時找也來不及,拍攝隻能推遲了。”
黃泰京的臉色更黑了。
拾玖想了想,站起身:“那些樂譜架是什麼樣的?有照片嗎?”
jeremy把手機遞過來:“喏,就是這種,複古風的,上麵有花紋……”
拾玖仔細看了看照片,點點頭:“交給我吧。”
“什麼?”幾個人同時看向她。
拾玖沒有解釋,隻是走到練習室角落,那裡堆放著一些雜物。她背對著眾人,從空間裡取出幾張白紙——還好,係統雖然故障,但空間還能用。
她手指輕輕一彈,幾張白紙飄到空中,無風自動,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開始折疊、扭轉、成型——
不到一分鐘,四個精緻的樂譜架出現在原地,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甚至更精美。
“……”練習室裡一片死寂。
jeremy的嘴張成了o型,高美男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沒睡醒,黃泰京難得露出震驚的表情,而薑新禹……
他靜靜看著拾玖,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驚訝、好奇,還有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拾玖轉過身,看到他們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糟了,忘了隱藏能力。
她正想找藉口解釋,薑新禹卻先開了口:“這是……魔術?”
拾玖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順著他的話說:“對,魔術。我學過一些……呃,紙藝魔術。”
“太厲害了!”jeremy第一個相信,衝過去拿起一個樂譜架左看右看,“真的是紙做的!可是看起來和真的一模一樣!能承重嗎?”
拾玖暗中注入一絲靈力:“你試試。”
jeremy把樂譜放上去,穩穩當當。
“哇!!!”他尖叫起來,“泰京哥你看!問題解決了!我們可以按時拍攝了!”
黃泰京看了看樂譜架,又看了看拾玖,眼神意味深長,但最終沒有追問,隻是說:“先打電話給導演,說道具問題解決了。”
高美男小跑著去打電話,jeremy還在興奮地研究紙樂譜架,黃泰京則開始準備出發的事宜。
拾玖鬆了口氣,正要轉身,卻對上薑新禹的視線。
他看著她,目光溫和,卻彷彿能看透一切。
拾玖有些心虛地移開眼,卻聽他輕聲說:“謝謝。”
她抬頭。
薑新禹笑了笑:“不管你是怎麼做到的,幫了大忙。”
他說完,轉身去收拾東西了。
拾玖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心裡某個角落軟了一下。
這個人……好像真的很溫柔。
那天拍攝結束後,拾玖正式成了a.n.jell的臨時助理。
原本的助理臨時請假,樂隊正好缺人手,拾玖又表現得出奇能乾——力氣大得能一個人搬動兩個器材箱,總能提前預判到需要什麼,處理突發狀況冷靜果斷——黃泰京雖然嘴上不說,但也沒反對她留下。
隻有薑新禹知道,那些“預判”和“力氣大”背後,藏著什麼。
比如,拍攝現場電線短路時,他看到拾玖的手指輕輕一動,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光芒閃過,電路就恢複正常了。
比如,jeremy不小心碰倒了燈架,眼看著就要砸到人,拾玖“恰好”站在旁邊,輕輕一扶,燈架就穩住了——但那個燈架,分明需要兩個人才抬得動。
再比如,她偶爾會對著空氣說話,聲音很輕,像是在和什麼人低語,可旁邊分明空無一人。
新禹沒有問。
他隻是在拾玖累的時候遞上一瓶水,在她忙得顧不上吃飯時塞給她一個三明治,在她站在高處掛背景布時默默扶著梯子。
一週後的某個夜晚,練習室裡隻剩他們兩個人。
拾玖在整理道具,新禹坐在沙發上,忽然開口:“你那些紙人,能送我一個嗎?”
拾玖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東西掉地上。
她轉過身,看著薑新禹——他坐在那裡,神情平靜,眼神溫和,嘴角甚至帶著淺淺的笑意。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她問。
“從你變出樂譜架那天。”新禹誠實地說,“還有後來很多次。你大概沒注意到,但我一直在看。”
拾玖沉默了幾秒,在他對麵坐下:“你不害怕?不覺得我是怪物?”
“為什麼要害怕?”新禹認真地看著她,“你幫了我們很多次,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而且……”他頓了頓,“就算是怪物,也是好看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