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以“徹查內奸”為由,開始秘密清洗名單上的人。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用了各種手段:有的調離崗位,有的暗中監視,有的則以“暴病”為由秘密處決。
倒懸山的暗樁一個個被拔除,但核心人物——月夫人和那個神秘的“第三個人”——始終沒有露麵。
拾玖則在徵宮專心調養身體。她知道,月圓之夜將是一場惡戰,她必須恢複實力。
宮遠徵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少年眼中的擔憂與日俱增。
“阿玖,”第七天的夜晚,他坐在她床邊,輕聲問,“如果...如果這次我們失敗了,你會怎麼樣?”
拾玖看著他眼中的恐懼,心中柔軟:“不會失敗的。”
“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她握住他的手,“遠徵,你相信我嗎?”
“相信。”
“那就相信我,我們一定會贏。”她微笑,“等一切結束了,我帶你去看看我的世界——雖然沒有宮門這麼壯觀,但有很多有趣的東西。高樓大廈,會跑的鋼鐵盒子,還有能在天上飛的機器...”
宮遠徵聽得入神,眼中的恐懼漸漸被嚮往取代:“真的嗎?那我要去看看。”
“嗯,一定帶你去。”
窗外,圓月高懸。
明天,就是決戰之日。
深夜,拾玖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她在腦海中與小拾溝通:
“小拾,如果我選擇留在這個世界,會怎麼樣?”
係統沉默片刻:“宿主,您的任務原本是收集能量。但如果您選擇留下,係統會解除繫結,您將失去所有特殊能力,成為一個普通人。”
“那我會失去紙人術和靈力嗎?”
“女媧血脈是您與生俱來的,不會消失,但會隨著時間逐漸減弱。紙人術需要係統能量支援,係統解除後,您將無法再使用。”
拾玖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失去能力,意味著她將失去自保之力,也失去了穿梭世界的能力。
但...
“如果留下來,我能活多久?”
“以您目前的狀態,大約能活到八十歲左右。但如果您繼續使用禁術消耗生命力,可能會更短。”
八十歲...在這個平均壽命隻有四十歲的世界,已經很長了。
“小拾,”她輕聲道,“我想留下。”
係統沉默了很久:“宿主,您確定嗎?一旦解除繫結,就無法再更改了。而且...您可能會後悔。”
“我不後悔。”拾玖目光堅定,“我經曆了太多世界,守護了太多人,但從來沒有一個地方,讓我想真正停留。宮門雖然危險,雖然黑暗,但有他在,這裡就是我的家。”
“我明白了。”係統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人性化的歎息,“那麼,在月圓之夜後,我會正式與您解除繫結。宿主...祝您幸福。”
“謝謝。”
對話結束,拾玖看向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庭院裡,一片安寧。
她知道,這可能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但她不害怕。
因為這一次,她不再是為了任務,而是為了自己,為了那個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少年。
為了他們的未來。
月圓之夜,終於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