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角宮暗衛衝進來,臉色慘白:
“公子!林姑娘!出事了!執刃...不,前執刃宮鴻羽,他...他死了!”
羽宮彆院,氣氛凝重。
宮鴻羽倒在書房的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正是他自己的佩刀。桌上攤著一張紙,上麵用血寫著:
“罪己,以死謝罪。”
“是自殺?”宮尚角冷聲問。
負責看守的侍衛戰戰兢兢:“屬、屬下不知...昨夜子時換崗時,前執刃還好好的,說要看會兒書。今早送早膳時,就發現...”
宮遠徵蹲下身檢查屍體,眉頭緊皺:“匕首插入的角度很奇怪,如果是自己刺的,力道和方向都不對。”
拾玖也走過來,放出幾個紙人探查現場。紙人在書桌底下發現了一點粉末,她沾起聞了聞,臉色一變:
“這是‘夢魘散’!中毒者會產生幻覺,在無意識中做出自殘行為!”
“有人下毒?”宮尚角眼神淩厲,“誰送的晚膳?”
“是...是廚房統一配送的。”侍衛答,“但前執刃的飲食需要經過三道檢查,按理說不該有毒...”
“除非檢查的人也被收買了。”宮遠徵站起身,“哥,這絕對是謀殺,偽裝成自殺!”
宮尚角拳頭緊握:“查!所有接觸過飲食的人,全部控製起來!”
但調查進行了一整天,毫無進展。所有環節都“乾淨”得可怕,彷彿宮鴻羽真的是畏罪自殺。
夜晚,拾玖回到徵宮,心中不安愈發強烈。
太乾淨了,反而可疑。
她正思索著,窗外突然傳來輕微的叩擊聲。推開窗,一隻紙鶴飛進來,落在她掌心。
紙鶴展開,上麵寫著一行字:
“子時三刻,後山廢院,真相在此。勿帶他人。——知情人”
字跡潦草,顯然是匆忙寫就。
拾玖盯著紙條,陷入沉思。這是個陷阱嗎?很可能是。但如果是真的呢?如果是那個“倒懸山”的人,想用這種方式引她上鉤呢?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子時,拾玖換上夜行衣,悄悄離開徵宮。她沒有告訴宮遠徵,隻留下一張字條:“若我寅時未歸,速來後山廢院。”
後山廢院就是之前發現無鋒刺客的那個院落。拾玖到達時,院門虛掩,裡麵一片漆黑。
她放出紙人探路,確認沒有埋伏後,才輕輕推門而入。
院內空無一人,隻有正中擺著一張小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下壓著一封信。
拾玖沒有貿然上前,而是讓紙人先去檢查。確認信和燈都沒有問題後,她才走過去,拿起信。
信上隻有一句話:
“倒懸山恭候多時。”
落款處,畫著一個完整的倒懸山標誌——比白先生後頸的更精細,山峰上還纏繞著一條蛇。
油燈突然熄滅。
黑暗中,四麵八方同時響起破空聲!
數十支淬毒的弩箭如暴雨般射向拾玖!
“雕蟲小技。”她冷哼一聲,雙手結印,紙人瞬間化作一麵圓盾,將所有弩箭擋下。
但攻擊還未結束。黑暗中衝出六個黑衣人,個個身手矯健,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拾玖且戰且退,心中卻越來越沉——這些人的武功路數,與無鋒完全不同!更詭異,更陰毒!
“你們是倒懸山的人?”她一邊閃避攻擊,一邊喝問。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將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
六人結成劍陣,將拾玖困在中央。劍光如網,密不透風。拾玖的紙人雖然堅韌,但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也開始破損。
就在她準備動用靈力強行突圍時,院外突然傳來一聲厲喝:
“誰敢動她!”
宮遠徵!
少年如離弦之箭衝入院內,雙手連揮,毒粉、毒針如天女散花。他身後,宮尚角帶著角宮暗衛也殺了進來。
黑衣人見勢不妙,想要撤退,但宮尚角哪會給他們機會?長劍如龍,瞬間封死所有退路。
戰鬥很快結束。六個黑衣人死了五個,剩下一個被宮尚角生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