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玖與宮遠徵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寒意。
“還有更糟的。”宮尚角看向拾玖，“林姑娘，你的來曆，恐怕瞞不住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畫像。畫上是個女子，與拾玖有八分相似，卻穿著奇裝異服，背景是高樓大廈。
“這是從無鋒一個據點搜出來的。”宮尚角沉聲道，“據俘虜交代，無鋒早在三年前就開始尋找‘異世之人’。他們的首領相信，若能掌控穿梭世界的力量，便可統治天下。”
拾玖臉色煞白。
她一直以為頂替林婉娘天衣無縫，卻忘了無鋒的觸手遍及江湖。他們找的不是林婉娘，而是“拾玖”本身！
“畫像怎麼描述我的？”她聲音發澀。
“說是‘天降之女，身懷造化，可掌生死’。”宮尚角盯著她，“林姑娘，你究竟...來自何方？”
事到如今，已沒有隱瞞的必要。
拾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確實來自另一個世界。那裡沒有宮門，沒有無鋒，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她簡單描述了現代社會的模樣，卻隱去了係統和任務的部分。隻說自己是意外穿越，附身於將死的林婉娘，本想過平凡生活，卻因宮遠徵改變了主意。
宮遠徵聽得怔怔，突然問：“那你...還會回去嗎？”
“回不去了。”拾玖搖頭，“那個世界的我已經死了。如今的我，就是拾玖，也隻能是拾玖。”
少年緊握的拳頭鬆開些許。
宮尚角卻更關心另一個問題：“無鋒為什麼要找你？他們怎麼知道你會來宮門？”
“我不知道。”拾玖誠實道，“除非...無鋒也有穿越者，或者，有某種方法預知未來。”
這個猜測讓三人都沉默了。
若真如此，那無鋒的可怕程度，遠超想象。
“無論如何，你現在很危險。”宮尚角道，“無鋒不會罷休。他們會用儘一切手段，要麼控製你，要麼...毀了你。”
“那就讓他們來。”拾玖眼中閃過冷光，“我也想知道，他們到底知道多少。”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角宮暗衛衝進來，跪地急報：“公子！執刃急召！羽宮出事了！”
羽宮正廳，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宮鴻羽臉色鐵青地坐在主位，腳下躺著一具屍體——是羽宮的一個管事，胸口插著羽宮的製式匕首。
“今早發現的。”宮鴻羽聲音冰冷，“死在自己房中，桌上留了一封信。”
信紙攤開在桌上，隻有一句話：
“交出拾玖，否則每日一屍。”
落款處，畫著一隻猙獰的鬼手——無鋒的標記。
宮遠徵一把抓起信紙，狠狠撕碎：“做夢！”
“遠徵！”宮尚角按住他，“冷靜。”
“我怎麼冷靜？！”少年眼睛發紅，“他們要阿玖的命！”
“他們要的不是林姑孃的命。”大長老緩緩開口，“他們要的是她的人。無鋒想掌控神族之力，絕不會輕易殺她。這封信，是恐嚇，也是試探。”
宮鴻羽看向拾玖：“林姑娘，你怎麼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拾玖平靜地走出一步：“執刃大人，諸位長老。此事因我而起，自當由我解決。我願離開宮門，引開無鋒的注意...”
“不行！”宮遠徵厲聲打斷，“你走了，無鋒就會罷休嗎？他們隻會變本加厲！今日要你，明日就要宮門秘典，後日就要整個舊塵山穀！”
“遠徵說得對。”宮尚角沉聲道，“無鋒的野心不止於此。交出林姑娘，隻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那你們說怎麼辦？！”二長老拍案而起，“無鋒藏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他們可以每天殺一個人，我們可以每天防一個人嗎？！”
眾人爭執不休，正廳亂成一團。
拾玖靜靜聽著，心中卻有了計較。
她悄悄放出幾個紙人，貼在牆角陰影裡。紙人的視角中，她看見幾個長老眼神閃爍，有人在緊張，有人在...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