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明說,但宮遠徵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與年齡不符的滄桑。這個女子,到底經曆過什麼?
“好。”他點頭,“就按你說的做。但怎麼找炸藥?”
“用紙人。”拾玖從袖中取出數十個紙人,“它們體積小,能鑽進任何縫隙。我會讓它們潛伏到典禮會場的每一個角落,一旦發現炸藥,立刻標記位置。”
“那我呢?”
“公子要做兩件事。”拾玖認真道,“第一,配製大量的解毒藥和傷藥,月圓之夜一定會有人受傷。第二...”
她頓了頓:“第二,演一場戲。”
“演戲?”
“對。”拾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演一出‘兄弟鬩牆’的戲碼,給內鬼看。”
翌日,宮門內傳開了一個訊息:角公子和徵公子大吵一架,險些動手。
據目擊的仆役說,是因為角公子禁止徵公子與女客院的林姑娘來往,徵公子不服,兩人在角宮書房爭執起來。最後徵公子摔門而去,揚言“我的事不用你管”。
訊息傳到女客院落時,拾玖正在窗前剪紙人。聽到嬤嬤們的竊竊私語,她唇角微揚。
戲,開場了。
果然,午後鄭南衣就“偶遇”了她。
“林姑娘好雅興。”鄭南衣走到她身邊,看著桌上栩栩如生的紙蝴蝶,“這手藝真巧。”
“打發時間罷了。”拾玖頭也不抬。
鄭南衣在她對麵坐下,狀似隨意地說:“聽說姑娘與徵公子走得很近?真是好福氣,徵公子雖然性子冷,但對姑娘似乎格外不同。”
拾玖放下剪刀,抬眼看著她:“鄭姑娘想說什麼?”
“沒什麼,隻是替姑娘擔心。”鄭南衣壓低聲音,“我聽說...角公子對姑娘頗為不滿,認為姑娘接近徵公子彆有用心。今日他們兄弟爭吵,也是因姑娘而起。”
拾玖適時地露出驚慌之色:“怎麼會...我隻是...隻是感激徵公子救命之恩...”
“姑娘彆怕。”鄭南衣握住她的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其實...我有個辦法,可以幫姑娘化解危機。”
“什麼辦法?”
“月圓之夜,執刃大人要在觀星台舉行夜宴,所有新娘都要出席。”鄭南衣湊得更近,“那時角公子和徵公子都會在,姑娘若能在宴會上展現才藝,贏得執刃大人和長老們的讚賞,角公子自然不能再為難你。”
拾玖心中冷笑。觀星台?那裡地勢高,視野開闊,確實是安放炸藥的好地方。鄭南衣這是想把她引到爆炸中心,一石二鳥。
但她麵上卻露出感激:“真的嗎?可是我...我什麼都不會...”
“姑孃的剪紙手藝就是絕活。”鄭南衣笑道,“到時剪些吉祥圖案呈上,執刃大人定會喜歡。”
“那...那就聽鄭姑孃的。”拾玖怯生生地說。
鄭南衣滿意地離開後,拾玖收起偽裝,眼神冷了下來。她放出幾個紙人,跟在鄭南衣身後。
果然,鄭南衣沒有回房,而是繞到院落偏僻處,將一個紙條塞進牆縫。一炷香後,一個雜役打扮的人取走了紙條。
紙人一路尾隨,最終跟到了——羽宮!
拾玖心中一震。羽宮?宮子羽所在的羽宮?難道無鋒的內應,竟然是羽宮的人?!
不可能。宮子羽雖然莽撞,但絕不會勾結無鋒。那麼...是他身邊的人?
她讓紙人繼續監視,自己則開始準備月圓之夜的計劃。
時間不多了。
月圓前夜。
拾玖悄悄來到徵宮藥室。宮遠徵正在配藥,桌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都準備好了?”她問。
宮遠徵點頭,遞給她一個小藥囊:“這裡麵是解‘引蠱香’的藥粉,還有止血散、解毒丸。你隨身帶著。”
拾玖接過,又拿出一個錦囊:“這是我用特殊材料煉製的紙人,比普通的更堅韌,可以抵擋一次刀劍攻擊。公子帶在身上,危急時刻能保命。”
兩人交換了保命之物,氣氛一時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