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拾玖心中一沉,鄭南衣對柳姑娘下手,是因為她撞破了無鋒的聯絡。
“你還聽見他們說什麼了嗎?”拾玖低聲問。
柳姑娘努力回想:“我...我隻聽見幾個詞...‘月圓之夜’、‘角宮’、‘執刃’...還有...‘徵宮藥室’...”
拾玖瞳孔一縮。無鋒的目標不止是角宮和執刃,還包括徵宮藥室!他們想乾什麼?偷毒藥配方?還是...對付宮遠徵?
“這些話,你還對誰說過?”她急問。
柳姑娘搖頭:“我醒來後隻見到了姑娘和遠徵公子...啊,今早有個嬤嬤來送藥,問我可記得中毒前的事,我說頭還昏沉,記不清了...”
拾玖鬆了口氣:“記住,對任何人都這麼說。尤其是鄭南衣,千萬不能讓她知道你看見了什麼。”
“為...為什麼?”
“為了你的安全。”拾玖握緊她的手,“柳姑娘,宮門內有內奸,無鋒的刺客不止一個。在你完全康複前,不要離開徵宮,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遠徵公子和我。”
柳姑娘嚇得臉色更白,連連點頭。
拾玖安撫好她,匆匆走出內間。宮遠徵正從外麵回來,手中拿著一封密信,臉色陰沉得可怕。
“公子,”拾玖迎上去,“柳姑娘醒了,她說——”
“我知道。”宮遠徵打斷她,將密信遞過來,“哥剛送來的訊息,昨夜舊塵山穀外又發現三具屍體,中的毒...和柳姑娘一樣。”
拾玖快速瀏覽密信,心越來越沉。無鋒在加速行動,他們用村民試毒,恐怕是在為某個大計劃做準備。
“哥懷疑,無鋒會在近期發動襲擊。”宮遠徵壓低聲音,“目標可能是角宮,也可能是...執刃繼任大典。”
拾玖想起劇情:執刃宮鴻羽確實會在不久後遇刺身亡,宮門陷入權力更迭的混亂。而凶手...至今成謎。
“公子,”她突然問,“柳姑娘中毒那晚,徵宮的守衛可有什麼異常?”
宮遠徵皺眉:“你懷疑徵宮有內應?”
“無鋒的毒能精準投給柳姑娘,說明他們對女客院落的作息很熟悉。”拾玖分析,“而‘霜花燼’這種級彆的毒藥,不是普通刺客能拿到的。我懷疑...宮門內部,有人向無鋒提供毒藥支援。”
宮遠徵的臉色變了。他快步走進密室,開始清點藥櫃中的毒藥存貨。拾玖跟進去幫忙,兩人將所有毒藥逐一核對。
半個時辰後,宮遠徵握著一本賬冊,手指關節發白:“少了一瓶‘七日殤’。”
拾玖心頭一緊。“七日殤”是宮門禁藥,中毒者七日內功力儘失,狀若廢人。此毒無色無味,極易下在飲食中。
“什麼時候少的?”她問。
“上次清點是半月前。”宮遠徵眼中寒光閃爍,“那時哥剛從外歸來,帶回無鋒新毒的情報...我還跟他彙報過藥室庫存。”
拾玖突然想起一事:“公子,那日宮尚角大人來藥室,似乎察覺到我的存在...他會不會...”
“不可能!”宮遠徵斷然否認,“哥絕不會是無鋒的內應!”
“我不是懷疑角公子。”拾玖連忙解釋,“我是說,角公子那日來,可能不隻是關心柳姑孃的病情。他也許...察覺到了藥室有問題,所以才特意過來。”
宮遠徵冷靜下來,思索片刻:“哥確實問過我藥室是否有彆人...他還特意看了藥櫃方向...”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宮尚角那日來,是來提醒宮遠徵的。他可能早就懷疑徵宮藥室被動了手腳,卻因沒有證據,隻能用這種方式暗示。
“必須儘快找出內奸。”宮玖沉聲道,“否則下次少的可能就不止是毒藥了。”
宮遠徵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我新煉的‘驗毒粉’,灑在物品上,若接觸過‘七日殤’,會泛出藍光。你悄悄在女客院落和徵宮仆役的住處查驗,小心彆打草驚蛇。”
拾玖接過瓷瓶,又問:“那柳姑娘...”
“我會加派人手保護她。”宮遠徵眼中閃過厲色,“無鋒既然想滅口,就一定會再來。這次,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