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紫禁城帝後,太後沉迷養老無法自拔,珍貴妃靜悄悄當她的吉祥物。
年世蘭自問後宮第一人,腰桿子挺得筆直,把六宮嬪妃都抓過去給她請安問好。
大家有怨言,但不敢不從,富察貴人不想去,她覺得肚子不大舒服。
隻是誰讓她之前嘴賤,年世蘭沒少中槍,“無妨~本宮會讓太醫院太醫到翊坤宮守著,定不叫她肚子裡的金疙瘩出任何岔子”。
“周大海,你親自去,實在不行就用擔架抬過來”。
周圍一圈嬪妃沒一個敢出言阻攔,更彆提富察貴人也曾誤傷過她們,便全體縮著脖子裝鵪鶉。
富察貴人膽子小,本就不舒服的肚子,這回被這架勢嚇破了膽,戰戰兢兢躺上去。
誰曾想路上擔架斷裂,肚子就這麼水靈靈的被物理消滅了。
隻能說皇後是真的把年世蘭吃了個透徹。
收到周大海回話的年世蘭懵了,當即怒氣衝衝,“不仔細的東西!不知道檢查檢查擔架嗎!”。
頌芝也知道麻煩大了,硬著頭皮甩鍋,“娘娘,內務府做事曆來不上心,這次定然又是那幫子奴才惹出來的禍”。
年世蘭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對!跟本宮無關,擔架內務府做的,跟本宮無關”。
在場:“……”。
有關沒關的,你這次估計是很難過關。
玄淩聽完說辭後沒忍住抬手掏了掏耳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貴妃要求六宮嬪妃前往翊坤宮日日聽訓。
貴妃讓人強行抬了有孕嬪妃過去請安問好。
用的還是擔架!
擔架還斷裂了!
無論哪一則聽來都是讓人炸裂的程度,宜修也沒想到事情順利成這樣,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她前前後後計劃周密,安排有好幾套鍋蓋,年世蘭直接拿起第一套戴上,這是她沒想到的,後麵做的都是無用功了。
“華妹妹的性子……皇上萬萬莫要太過傷心,孩子總會再有的”。
當年他不也是這樣輕描淡寫同她說的嗎?
孩子還會再有的,你姐姐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這到底是什麼狗言狗語。
隻是……
玄淩震驚過後不甚在意的擺擺手,“不打緊,朕有小六,繼續祈福吧”。
宜修:“……”。
蘇培盛:“……”。
傳話侍衛:“……”。
果然沒有最狗,隻有更狗,下限都是用來破的。
也是直到這一刻,宜修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找錯了方向。
她辛辛苦苦打胎,貌似對眼前之人半毛錢影響都沒有。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皇上在意的除了他自己,恐怕就隻有皇位權力了吧。
她的弘暉沒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後來陸陸續續沒了那麼多孩子,他同樣眼皮子沒帶抬一下。
倒是那些花兒一樣的女人們,一個個跟失了養分般日漸枯萎,凋零。
不對,也有她這樣的,逐漸扭曲,變態,瘋魔,剩下一具骷髏頭,人不人鬼不鬼,照鏡子的時候都已認不出本來模樣。
滿懷心事結束一係列祈福禮,大部隊打道回宮。
玄淩衣服都沒換,風塵仆仆跑去永寧宮。
宜修木著一張臉想要提醒一句,張張嘴卻又合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隻能自己前往延禧宮探望失子的富察氏,門口脫簪待罪的年世蘭朝她背後掃一眼,劈頭蓋臉是宜修冷冰冰的一句皇上去找珍貴妃了。
一句話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都不好受。
最終,華貴妃跌回解放前的華妃,富察貴人晉嬪。
這個處理結果沒一個人滿意,宜修不開心,年世蘭不開心,富察嬪最不開心。
玄淩不管,他抱著小小弘煜,很開心,埋頭學著黛黛平日裡的操作,玩起吸星**。
小弘煜是真的小,露出個無齒的笑容,萌翻一堆人。
不過,這件事到底沒停。
宜修被黛黛的小六一次次刺激,行動過於密集。
即便看起來好像很合理,也沒人特意傳什麼,可各種衝著永寧宮而來的猜測卻是不少。
時間太巧了,都是在六阿哥滿月後出的狀況,一年不到折損仨,其中兩個阿哥還是長成立住的。
玄淩看在眼裡,調出暗衛營,“去查,要快”。
夏乂躬身正要退下,又聽上首再度開口,“……若是……若是查到永寧宮,便洗乾淨”。
他不認為是黛黛動的手,她不屑如此,可不代表她背後的勢力不會背著她自作主張。
夏乂:“……”。
夏乂震驚,夏乂照辦,夏乂也是見過大場麵的,皇家事就沒有一件乾淨的。
再臟亂差他都見識過,但現下仍心底有些覺得皇上不當人,有昏君作派。
沒了烏雅氏精心掃尾,宜修給的錢也不到位,那點子道行浮出水麵。
甚至牽一發而動全身,順藤摸瓜,宜修以往的手段也被拽了出來,其中有黛黛一方喂出的便利。
黛黛給兒子換上新繡好的紅褲衩,問,“都辦好了?”。
章佳嬤嬤點頭,“主子放心,遠一些潛邸時期的沒能查清楚,不過也都有指向,想來拿了人審訊一番,應當不難”。
自皇後朝永寧宮第一次動手的時候,她們便著手了皇後的前塵往事。
有些東西可以不用,卻不能沒有,如今可不就派上用場了麼。
黛黛把兒子放到厚厚地毯上讓他自己爬爬,就地盤腿坐下。
“嗯,那便好”。
劉佳嬤嬤也有些無語,“那位這一年來動作也太頻繁了些,時間卡這樣精準,平白叫人疑上了咱們,真是冤得慌”。
黛黛提起撥浪鼓轉轉,“查清楚便好了,永寧宮不是翊坤宮,不給背鍋”。
兩位嬤嬤掩唇笑笑,“主子說的是”。
想了想,黛黛添了一句,“太後那頭攔一下”。
“太後誠心禮佛,莫要叫旁的訊息擾了心神”。
劉佳嬤嬤笑容更大了,“主子放心,宣貴太妃昨兒夜裡來了話,說是讓娘娘儘管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