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掰斷了手指甲,溢位絲絲鮮血,她大半苦難皆來自身不由己的庶出身份,這是她永遠的痛。
如今竟是一個賤籍奴婢都敢堂而皇之踩她踐她!
“不知死活的東西!”。
剪秋也氣得不行,“娘娘息怒,為那種尊卑不明的人不值當”。
宜修冷冷哼笑,“甄氏……無子不得晉封,皇上既是有旨,本宮身為皇後,帝後一體,自需同心同德,安排下去吧”。
剪秋表示這業務她熟練,也不整什麼麝香了,直接絕育秘藥安排上,等著對方一入宮便讓她悄無聲息的享用。
比起皇後的默默下黑手,華妃就直接了當多了。
“寧古塔山高路遠,傳信回家給哥哥,本宮不想甄家有一個人全須全尾抵達”。
周寧海親自傳信,一點不帶猶豫,年羹堯是個實打實的妹控,甄家纔出城三裡地就遇上劫匪,全軍覆沒,屍骨無存。
彼時的甄嬛已入宮,碎玉軒無人迎接,一個引路小太監把她送到大門口就跑路了。
她自行去往正殿,身旁帶著流朱,秋風蕭瑟,淒淒冷冷,主仆倆的背影看上去好不可憐。
碎玉軒沒有首領公公,也沒有掌事宮女,一個註定出不了頭,另一個註定暫時不能侍寢的小主,沒人傻到砸錢過來守著這座骷髏。
唯一個老嬤嬤肩挑兩職,左右碎玉軒並非什麼正經宮殿,又有華妃插手,留一個嬤嬤已是仁慈。
甄嬛扶著流朱的手進去,西配殿門口站著的小宮女跟小太監兩兩相望,眼底寫滿震驚。
腦袋湊一塊小聲交談,“怎麼辦,小主怎的去了正殿?”。
小太監也有些頭疼,沒見過這麼不懂規矩的,難怪還沒進宮就折騰得家破人亡。
雖說帶路太監明顯不儘心,可你也不能自己就這麼自信啊。
兩人雖然年紀小,卻也知道不能這麼水靈靈的去把人領出來,以後還得在人家手底下討生活呢。
小太監眼珠子一轉,朝著小宮女招招手,“你這樣……你去……”。
小宮女抄近道跑去後罩房嬤嬤那裡,支支吾吾把事情交代清楚。
嬤嬤同樣眼珠子一轉,跑了華妃那裡,白給的賞銀她也不會嫌錢多。
華妃直接氣笑了,“果然是個不懂分寸的賤人”。
“周寧海~今年的楓葉好像不夠紅啊”。
頌芝在一旁打配合,剛手刃倆宮女的周寧海分分鐘擼起袖子大乾特乾。
甄嬛被打得血肉模糊讓皇後派人救下,好在未曾傷筋動骨,養養還能用,就是養養的時候,沒了鋼鐵子宮。
剪秋還心善的給她帶去新鮮熱乎的訊息。
“真是可憐見的,甄大人前腳纔出事,這甄小主又……欸~華妃性子慣來便是如此,以後怕是要叫小主難過了”。
流朱兩條腿軟得下水麵條一樣,看著昏昏沉沉的甄嬛,捂著嘴哭起來。
剪秋給華妃上完眼藥水,便心滿意足回去了,皇後開開心心去往養心殿告狀。
先是兩個泡福,後是甄家,最後是甄嬛一丈紅。
三點兩點戳了玄淩的小心眼子,“華妃……終究氣盛了些,宮女好歹八旗出身,好生安撫下去吧”。
宜修悲憫的點點頭,“是,自當如此,臣妾明白”。
至於甄嬛,僭越主位,玄淩歎息,“終究不及純元,罷了,由她養著吧”。
宜修差點沒繃住表情,扯了扯嘴角,“姐姐溫婉貞靜,確實少人能及,隻是眉眼間有幾分相似已是難得”。
玄淩眼眸低垂不再多說,還是甄遠道一事最挑他的敏感神經。
年家出手也太快了些,他剛把人發配,他們便這樣迫不及待,實在有些膽大妄為。
宜修見火候差不多了正準備告退,又聽玄淩說道,“璟妃冊封禮準備如何了?”。
宜修笑容裂開,又很快撿起來扒臉上,“皇上放心,此事臣妾時時盯著,定不會委屈了璟妃妹妹的”。
玄淩應了聲,想到什麼,隨口多加了一句:“永寧宮一應安排妥當,便……照著蒙古風格安置吧,莫要出了岔子”。
宜修掐著掌心,“是~”。
強撐著回到景仁宮立馬拉著剪秋的手,“本宮的頭好痛”。
剪秋嘴巴不算利索,勸來勸去還是那些陳腔濫調,並不能立竿見影讓宜修好起來。
宜修眼神透著狠意,“且再等等吧,這吉祥物最好是個識趣的,若非……便也送她一程無育無痛”。
剪秋二話不說,“娘娘英明”。
三日後新入嬪妃闔宮覲見,除卻宮外住著的阿敏黛,以及起不來的甄嬛。
其餘五人齊刷刷跪地,華妃依舊姍姍來遲,霸氣登場。
跟皇後唇槍舌劍過後,單獨提出沈眉莊問候一番。
“聽聞你同那甄氏是好姐妹?選秀時眉來眼去拉拉扯扯的,可是真事兒?”。
甄家事發後沈眉莊被家裡日夜洗腦,儘管有些不信,可到底有點作用。
“回華妃娘娘,嬪妾生長於濟州,同那甄氏不過幼時來京外祖家小住時方得見過一兩回,並未深交”。
華妃冷笑一聲,“這樣最好,切莫學了那起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習性,叫人生厭”。
沈眉莊聽了有些不舒服,覺得華妃未免太過不依不饒了些。
“是,嬪妾明白”。
華妃正要叫起,後頭的夏冬春賤兮兮告黑狀。
“華妃娘娘您彆信她的,她在撒謊,那日嬪妾的衣裳讓安氏潑了臟水,她和那個甄嬛一唱一和搭戲台子似的,嘴皮子上下一碰,愣是倒打一耙逼得嬪妾原諒了安氏,感情瞧著好的很,手牽手可緊了”。
華妃平等討厭每個跟她搶皇上的後妃,不過已經用甄氏立過威了,這夏氏瞧著又是個蠢蠢的樣,到沒那麼讓她容不下。
“哦?果真?”。
“沈氏!竟敢蒙騙本宮,好大的膽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