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途中,康熙一個人又回到自己的車車上,抱著胤礽的小衣服嗅嗅,安然入睡。
大軍歸來,相關人員論功行賞,胤禔自己給自己殺出了一條康莊大道,成為直郡王。
陰差陽錯達成他原先有口無心的立業豪言。
惠妃腰桿子嘩的拔直,對上鈕貴妃都硬氣不少,雖然人家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康熙解決完戰後情況,開始秋後算賬。
搬出自己的三個本本,一一收利息,再有胤礽時不時蹦噠出來茶言茶語。
“也是兒子不中用,讓人明目張膽欺負到赫色裡氏頭上來”。
胤禔臉皮子抽了抽,有些惡心心,但不妨礙他落井下石,跟著輸出火力。
“還好佟國綱沒事兒,否則他不得更肆無忌憚”。
兩人的話精準踩點,康熙一想也是,提拔母家的話,大舅一派兒子多多,倒是沒必要在不成器的人身上死磕。
再者說,隆科多不是還有兒子嗎?
沒了僅剩的攔路疙瘩,康熙手起刀落,隆科多革除一切職位,流放盛京,李四兒腰斬,允赫色裡氏觀刑。
佟國維傷心難過,這可是麒麟子啊……
不過沒難過多久,畢竟他不是隻有這一個兒子,這不還有慶複嗎,孫子也留了嶽興阿。
又被大哥提去酣暢淋漓的罵了一頓,更是迅速把不成體統的兒子拋諸腦後,左右沒死不是!打發回老家了而已。
除卻佟家,朝中大大小小也出了類似情況,嚴重的不嚴重的,能處理的都處理了,不想處理的康熙就拎出來罵,一天一個不帶重樣,全當給自己的生活增添出氣筒。
待他老虎發威完扭頭一看,發現不對了,“靈鳶跟你倒是玩得來”。
這話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氣息,也不知道在酸誰。
胤礽半分不怵,也不再跟從前那樣跟康熙彎來繞去,時時刻刻憂心自己哪裡做不好讓老爹失望,直接跟他打直球,把兩人這段時間的勾肩搭背全抖落乾淨。
反正不是作奸犯科結黨營私的事。
隻是康熙聽完後更酸了,冷哼一聲好幾天沒搭理兩人,自己跑去後宮溜達,造娃娃。
這一去還真讓他溜達出個新鮮花樣來。
靈鳶屁顛顛跑去找太後,“嘖嘖嘖……不得了,皇阿瑪的中年房子著火了”。
太後是愛新覺羅家真愛的最強受害人,雖然找準了自己的路子,卻不代表沒被傷到,對此深惡痛絕。
滿眼不屑道:“真愛又如何,當年董鄂妃懷著孕照樣不耽擱給姑祖母侍疾,這裡邊兒啊~水分大著呢~”。
跟著太後混,註定了靈鳶嘴不把門,“也是,傷心傷肝傷肺,兒子沒了,自己沒了,最後都不被皇家承認,正經的追封都沒有”。
孝莊太後厭惡董鄂皇貴妃,不允其成為皇後,死了追封的也叫抹除乾淨。
可以說很絕了。
胤祺繼續縮著小身板,堵著耳朵瑟瑟發抖:這是他能聽的嗎?
好像不是。
可到底聽進去了,還轉身就跟小夥伴們分析,末尾不忘小聲加上一句。
“我隻跟你說,你彆跟彆人說啊……”。
胤禟表示收到,然後……
“十弟,我隻跟你說,你彆傳揚出去啊”。
再然後……
不出半天,整個阿哥所都知道他們的皇阿瑪有了真愛。
是個擺夷族女子。
流言蜚語傳不到幾天功夫,衍生出幾百個版本。
最後升級到,“聽說了嗎?那舒嬪位份坐飛天炮似的,一旦她將來生下阿哥,彆說裡邊這些……怕是太子的地位都得晃兩下!”。
謠言的力量就是這麼不講道理,康熙心虛氣短回到乾清宮。
正對上胤礽似笑非笑的眼睛,“咳咳……那個,彆聽他們胡說八道,不過一個異族罪女,朕就是……就是……”。
“對了!朕覺得這女子不正常!”。
胤礽不說話,就這麼看著他,被瞅得更是老臉通紅的康熙索性破罐子破摔。
“朕說真的!”。
“那人不正常,朕一遇上她就跟被神秘力量控製一般……”。
嗯?等等……
這話說著康熙還真後知後覺出不對勁來。
不對勁的老男人眉頭一皺,立馬著人檢視。
都動用了暗衛,胤礽見狀到是信了幾分,主要他也覺得自家爹不是這麼個輕易上頭的主。
他阿瑪好色卻有品,多情且無情,不該會沉迷其中。
隻是到最後康熙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所以,才熱乎不到倆月的舒嬪進了冷宮,小打小鬨的後宮再度平靜下來。
春天裡來百花香,朗裡格朗裡格朗裡格朗,和暖的太陽在天空照,照到了北京的紫禁城……
直郡王正式大婚,但太子沒能順利,石斌文病重,瓜爾佳氏這頭眼瞅著就要不穩。
靈鳶又又來找太後八卦了,“好巧”。
太後意味深長道:“確實巧,跟安排好的一樣”。
先是太子守,後是瓜爾佳氏守,全天下哪見過這樣的。
有了兩人的神提醒,康熙疑心病犯了,又是重新合八字又是讓人私查。
結果一切還真就存貓膩,有人對石斌文動手。
原因無非那幾個:或是覬覦太子妃之位,或是藉此敗壞太子名聲,更甚至阻攔他大婚,順水推舟動搖儲權。
當年他好不容易趁八旗那幫人在外打仗,將繼承權收歸皇權所有。
當真是一幫陰溝裡的臭蟑螂!一個兩個不服氣就來陰招!
康熙本就厭惡手掌下五旗的宗室們,有了這個開口,他是一點沒給人留意臉,直接把事情捅到瓜爾佳氏去了。
讓滿洲八姓跟宗室對打去。
瓜爾佳氏並非什麼小門小戶,石斌文說是頂梁柱不為過,原就察覺不對的他們這回有了證據是火力全開。
生生撕下來一塊肉,康熙也有樣學樣,順水推舟把人圈禁,收了個鐵帽子回來。
不過讓他有點心梗的是,這裡邊竟還有他二哥的影子,雖不實質,但到底摻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