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貴妃不屑的嘶了一聲,但到底顧及皇上,也沒再多說什麼,絲滑的送上她的洋人樂器團。
緊跟著是嫻妃的妙筆丹青,烏鴉青黛的舍利寶塔,怡嬪姐妹倆共同設計打造的玲瓏玉棋盤……
都是心意,弘曆臉上總算再度浮現出笑容,殿內的緊繃的氛圍漸漸緩和。
隻是有心人的後半場都似有若無遠離了中宮,靠攏攀談的物件成了納蘭淳雪這個貴妃,包括嫻妃都得了幾句問候……
煙花四起中,璀璨奪目,弘曆預設一應宗親命婦們的作為,由得納蘭淳雪擔起了實際上的女主人職責。
納蘭淳雪本就自幼隨額娘走訪,對這類官方交際遊刃有餘,處理起來毫不費力,於大婦上外交進退得宜……弘曆很滿意。
滿意的他徑直隨同納蘭淳雪回了翊坤宮,生命大和諧接連小半月才扶著腰回到養心殿。
長春宮愈發冷清,但魏瓔珞的派頭不減反增,皇後就吃她那套不守規矩橫衝直撞,兩句話就把她哄了回去,還說她隻是不懂,並非有心。
純嬪徹底沒了辦法,索性眼不見心不煩,無形中削減了去往長春宮的次數。
給魏瓔珞收拾了一次又一次爛攤子的爾晴到底是沒繃住臉上的溫和,陰惻惻盯著皇後又一次拉著人進了書房。
嘉嬪是個心細的,爾晴的敬心不儘力被她及時察覺到,直接就跟高貴妃盤算起來。
高貴妃恨極了魏瓔珞不分時間地點場合的巧言令色,頂嘴頂得她想殺人。
“這一回,本宮不用再見到那個賤婢了吧?”。
嘉嬪一臉勢在必得,“娘娘放心~臣妾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鐵帽子怡親王摻和進來,手底下的侍衛同魏瓔珞暗通款曲,事情鬨到弘曆跟前,他沒興趣聽魏瓔珞的準備好的狡辯。
“拉下去,送回長春宮交皇後處置”。
魏瓔珞傻眼了,“憑什麼!皇上!您怎能如此不公,可是明君所為!”。
“此事很明顯是怡親王夥同後妃算計我”。
怡親王不屑冷哼,“就你?一個小小宮女也配本王下場算計?自己言行不當,做事不檢點,還敢攀咬本王”。
一旁的侍衛趕忙和聲,“對,就是她勾引的奴才,皇上,王爺,奴才已經拒絕她多次了,可她還是死扒著奴纔不放,奴才念在當初與她姐姐的情分上不願計較,也不想她再執迷不悟,這才今日過來跟她會麵,想著最後勸一次的,奴才自知有罪,還請皇上,王爺寬恕“。
魏瓔珞目眥欲裂,“不準你提我姐姐!你不配!當初我姐姐被毀清白,遭人汙衊,最後更是丟了性命,而你卻翻臉不認人,如今還恬不知恥聯合彆人過來算計我”。
說著,她又看向皇上,“奴婢身份卑賤,自然沒有讓怡親王親自出馬的資格,王爺盯上的哪裡是奴婢,不過是想朝著長春宮潑臟水罷了”。
怡親王刷的低頭看去,“喲~皇上,早聽聞這長春宮的大宮女魏瓔珞可是宮中一惡,誰來了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眾人都欠她的樣,今兒算是讓弟弟看了真章,開了眼了”。
“什麼都有她說一嘴的,就這膽子,也不知誰給喂養,奴才秧子慣得無法無天,什麼事兒做不出來”。
弘曆擺了擺手,“李玉,拖走杖斃”。
“慢著!”,剛準備動手的李玉被火急火燎趕來的皇後製止。
“臣妾參見皇上”。
“皇上,魏瓔珞並無過錯,此事真相如何有待商榷,怎能這樣草率將她杖殺”。
扶著額頭的弘曆抬起頭,看向皇後的目光難掩複雜。
先是淡淡驚訝,跟著是淡淡疑惑,到最後變得沒有一絲溫度。
半晌,終是示意她把人帶回去,皇後的心神全在魏瓔珞身上,並未察覺其他,聞言鬆了口氣,趕緊把惡狠狠瞪著怡親王的魏瓔珞帶走了。
李玉默默退出殿內關閉房門,弘曆擼起袖子跳起來就是乾。
“勾結後妃做這種雞鳴狗盜之事,你有什麼出息!”。
“丟不丟人!你丟不丟人!丟愛新覺羅家的人!”。
怡親王被捶得鼻青臉腫嘎嘎叫,張嘴的機會都沒有,隻能抽空大叫著認錯。
如此淺顯的招數,弘曆看了都覺都辣眼睛,把人踹爽後丟出養心殿。
“滾回去閉門思過去!”。
怡親王連滾帶爬,“是是是……思過思過,一定思過”。
至於高貴妃,弘曆沒有任何表示,禁足都沒有。
這讓魏瓔珞非常不服氣,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在皇後麵前陰陽怪氣。
“奴婢命賤,皇上哪裡肯放在眼裡,不過是想殺就殺,想打就打”。
“人家怡親王堂堂親王,自然想弄死奴婢就弄死奴婢,動動手指頭的事不費吹灰之力”。
皇後也纔回過味兒來,皇上不見得對高貴妃這事沒有絲毫芥蒂,這怕是對她也有些不滿才各打五十大板。
“行了瓔珞,本宮知道你委屈,但此事皇上已有決斷,不可再多生事端了,知道嗎?”。
魏瓔珞咬緊牙關一臉倔強的起身,甩開袖子怒氣衝衝跑了出去,任無奈的皇後追著喊都沒用。
“……這丫頭,再這樣耿直不懂變通下去,怕是遲早會吃虧的~”。
爾晴:“……”。
明玉:“……”。
二臉扭曲中,而且是越來越扭曲那種。
魏瓔珞的尋仇記來的又快又猛烈,翻年過去的正月二朝祭,乃大祭,殺豬幾十頭。
皇上欽點王公大臣們進坤寧宮分食胙肉,美其名曰分福,旨在籠絡,增強皇權凝聚力。
怡親王吃肉加鹽被人當場逮住,不過他半點不慌,坦坦蕩蕩。
“冤枉啊皇上!微臣絕對沒有行此大逆不道之舉,徹查!微臣要求徹查!這是構陷,是汙衊!微臣以逝去的父王起誓,若有半句虛言,必遭天譴,斷子絕孫!”。
魏瓔珞誌得意滿的上揚唇角霎那間下撇,而她身後的爾晴則是眼皮輕顫,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