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爵位,送女人,康熙老操作了,很快大選結束,家家戶戶都得了新人。
值得一提的是胤礽拒絕東宮進人,康熙瞅了眼他後院三瓜倆棗的孩子,正想張嘴拒絕就被弘煜抱著大腿嗷嗷哭。
“……”。
他能怎麼辦呢?
隻能睜隻眼閉隻眼了。
反正兒子春秋正盛,不急,而且李氏母子剛遭了大難,想起來他心底也莫名有點不舒服。
另叫人矚目的是雍郡王府上,一次性進了四人,一個側福晉,三個格格。
他自己所求,說是得有個主事的。
康熙見兒子身體調養不錯,愣頭青也說有希望生,而且偌大王府沒個管事的確實有些不像樣。
沒法給指進去嫡福晉,他的情況大家心知肚明,結仇就不好了。
側福晉還是可以的,更何況他自己跟年家通過氣。
沒過多久……
年遐齡之女入雍郡王府為側福晉,想了想,康熙額外賜下封號賢,單獨將其抬去滿軍旗,位比嫡福晉。
就這樣,熱烈如火的一朵芍藥花就這麼風風火火進了雍郡王府。
附帶格格馮氏,格格曹氏,以及格格費氏。
沉寂多年的雍郡王府再次熱鬨起來,不過也隻是他們自己圈地自萌。
養心殿,靜言早前就被胤礽接過來一塊兒住了,附帶小弘煜。
不過後來弘煜天資過人,被康熙接走親自教養,兩人也樂得輕鬆,乾脆利落過起了悠哉悠哉的二人世界。
時不時去建好的園子溜達溜達,避個避暑什麼的。
一起交羨煞旁人好不快活。
對了,新園子康熙給定的名:鳶寶園。
問其何解,老父親眸色迷茫,答:無解。
左右不過一個名字,胤礽不在意,就這樣稀裡糊塗定了下來。
往後的幾年裡,宮裡宮外和諧一片,康熙是個實打實殺出來的帝王,早年間便大權在握,獨斷專權,而今隨著年紀增長,朝廷成為他絕對的一言堂。
胤礽住上大園子後愈發覺得自己以前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時常一住就不回去了,康熙精力有限,被弘煜抓著不放,這可不是胤礽乖寶寶,很是能鬨騰,他也就沒時間抓胤礽。
自由飛翔的胤礽京城哪哪兒都有他的身影,靜言是個會吃會玩的,帶著他好好體驗了一把人生百態人間煙火。
這天,兩人路過雍郡王的圓明園,本著來都來了的心態,預備進去瞅兩眼。
他們悄咪咪的去,並未驚動主人家,行至某處時瞅見了雍郡王正平和的種地,旁邊站著一位明媚鮮亮的女子。
兩人停留片刻,見他也不是那種花拳繡腿裝模作樣,而是腳踏實地用心專研。
胤礽難得評價,“老四除卻神神叨叨叫人能說上一嘴外,也是個做實事的”。
早些年那點自認隱藏很好的野心像是已被時光悄無聲息磨平,如今的老四看著順眼多了。
靜言一身粉嫩,聞言光明正大的撇撇嘴,她就是打心底裡不太喜歡這人。
雖然人家也不需要她喜歡就是了。
不過她嘴嗨兩句沒事。
“還好上天收拾他,否則如此鄙薄無良的小人不知道得禍害多少無辜之人,自己親生兒子都下得去手,虎毒還不食子呢”。
胤礽知道她對老四一直瞧不上眼,稍作停頓便拉著她朝著另一條小道走去。
本是想跑趟馬,不想撞見十六七歲的老十七在勾搭小宮女。
靜言的嘴又憋不住了,“玉葫短蕭腰間懸,四處風流枉少年”。
胤礽唇線拉平,“老十三的功夫,到叫他學了個四不像”。
靜言毫不留情吐槽,“十三爺瀟灑不羈愛自由,性情隨性灑脫,卻也不失風度擔當”。
“偏有些人明明野心勃勃,還愣披著一身不慕權貴流連山水的文人雅士皮囊”。
胤礽其實也有些想不通,一樣的教育,一樣的學堂,怎麼就出了老四跟老十七兩個另類?
老四還好,這幾年瞧著醒悟過來,有點恢複小時候那個一板一眼為國為民的模樣了。
隻這老十七的路,是越走越歪。
回程途中,靜言冷不丁想到什麼,“皇阿瑪不是給賜婚了沛國公之女孟靜嫻為嫡福晉嗎?怎的沒了後續?”。
胤礽眸光定定,“他給拒了,口口聲聲嚮往尋一心一意之人”。
靜言:“……”。
靜言不懂,她大為震驚。
一句話脫口而出:“他不會是嫌棄人家漢軍旗出身吧?”。
胤礽腦瓜子嗡嗡的,“讀了那麼多書,不應該吧?”。
異族血脈能叫他順利出生已是皇恩浩蕩,給指個漢軍旗福晉又如何?
靜言覺得自己真相了,小人兮兮攛掇著胤礽去找皇上告狀。
胤礽出於好奇心理,還真去找康熙說了一嘴。
康熙:“……”。
康熙不懂,康熙大為震驚。
很快,十七被傳喚入乾清宮。
問就是油膩膩端著姿態,狀似與眾不同道:“兒子想尋一心愛之人,像皇阿瑪同額娘那樣”。
康熙眼光毒辣,這點小九九都不夠他餘光掃一眼的。
心愛之人?
這人口吐什麼狂言。
“你母親乃卑賤俘虜,連老八生母都尚且不如多矣,僅一庶妃爾”。
“容你出生不過意外之舉,朕不追究其責已屬寬宏”。
“竟是不知你有如此不切實際的妄念,不知所謂,果然賤奴所出,爛泥扶不上牆”。
不管不顧亂噴一通,光頭阿哥十七被說得體無完膚。
康熙冷笑連連,康熙跟瞎子一樣繼續逼逼,“得一命便當珍惜感恩,認不清身份的東西!”。
“滾出去!”。
胤禮臉色瞬間青青紫紫煞是好看,死了三天沒人管一樣。
梁九功規矩躬身,心底暗自搖頭,這位也是難得腦迴路,打量滿宮誰瞧不出他那點花花心思呢,都在看著笑話。
也就皇上從未將他看在眼裡,不知他如此異想天開。
如今不過幾句話的功夫都承受不住,還敢做什麼白日夢。
說來皇上最初遇上那位百夷罪女陳氏的時候確實有幾分新鮮,一度有捧到妃位的架勢。
可也隻是架勢,很快又冷卻下來,且一直給照著規矩喂避子湯,能有多上頭?
後來意外有了這位十七爺,萬歲爺雖不計較,卻也是再沒見過那人,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小小庶妃。
所以……
十七爺究竟在哪兒養大的胃?
康熙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真的不喜歡,沛國公府嫡女速度被賜婚彆家。
讓皇家吊了兩年的一大家子歡喜得差點沒磕破頭,開開心心大擺宴席安排婚禮。
至於胤禮,靜言聽著胤礽的意思,皇上是不會給他賜嫡福晉了。
他今後會跟雍郡王一樣,隻會得一個管家理事的側福晉。
不……他還比不得人家,起碼皇上給年氏一人抬旗,且賜下封號。
皇上是有為雍郡王考慮的。
十七阿哥麼,純粹招惹了皇上厭惡,這輩子也就那樣了,本就沒什麼前途的富貴閒人,這回更是不得人待見的過街蟑螂,人人喊打。
兜兜轉轉,時間流逝,康熙六十年。
胤礽不再到處溜達,一心一意守著康熙,強勢不容拒絕的壓下他所有活計,把太醫們安排在乾清宮輪值。
康熙看著兒子日漸消瘦的臉龐,泛白的唇瓣緊緊抿著。
“保成啊~”。
胤礽鼻尖一酸,低著頭,不說話。
一月後,康熙毫無征兆退位,胤礽低頭不知在沉思什麼。
這場皇位的更迭很是順利,登基大典一過,改元永光。
胤礽大筆一揮,該追封的追封,該晉級的晉級:
直親王榮加鐵帽子,雍郡王種地種出了不少新奇物種,晉親王爵。
淳郡王當年知道腿上問題乃陰謀後投身了那些秘藥研究,頗有成效,晉親王。
廉郡王長袖善舞,端的是一派清風朗月,生生坑得外國團好幾塊血肉,晉親王。
多羅貝勒胤禟當年為著老十個人愛好認真研究起西洋人的玩意兒,後發現成本極低。
直接調轉槍口磨刀霍霍賺海外的錢,三分之二上繳國庫,晉郡王,跟他憨吃憨玩的十弟平起平坐,也算另類的有始有終。
升級太上皇的康熙見朝政穩定,便放心帶著自己的嬪妃們去了暢春園。
而出人意料的是,在眾人以為新紀元即將開啟的時候。
胤礽命太子全權監國,徑直追著康熙的腳步去了園子。
不過他沒在老爹的園子住下,他把老爹搬到了自己的園子。
就他們父子倆,外加冊封禮過後的靜言。
四阿哥弘煜冊立皇太子,正位東宮。
瓜爾佳氏冊立皇後,居坤寧宮。
太子嬪李達拉氏冊封皇貴妃,居翊坤宮。
側福晉李佳氏冊封淑妃,居永和宮。
側福晉劉佳氏冊封敬妃,居鐘粹宮。
側福晉唐佳氏冊封端妃,居永壽宮。
其餘格格統一得了嬪位,侍妾統一得了貴人。
正卯足勁兒準備大乾一場的大臣們抓瞎了。
新皇不在,開個毛線的選秀啊,收拾收拾各自婚配去吧。
再看太子,人家太子後院被太上皇早年就塞了滿滿當當。
進去也是個小格格,他們還不至於這麼糟蹋自家女兒。
靜言抱著柱子,遠遠看著太上皇跟皇上黏黏糊糊,隻覺腦仁突突疼。
扶著珍珠的手倒騰起兩條腿往回轉,“走走走,吃烤肉去”。
沒救了這兩貨。
康熙注意到靜言匆匆來匆匆去的背影,眼眸深深,心底泛起一絲波動。
好在幾十年下來,他對這種時不時的異常已經習慣。
扭頭看向一旁,也不再勸什麼國不可一日無君。
左右有弘煜坐鎮,朝堂上亂不了。
胤礽揪著他的辮子一絲不苟替他打理著,低眉順眼乖寶寶極了。
胤禔杵在園子門口進不去,一時咬牙切齒:胤礽這個狗東西!
愈來愈霸道了。
看一眼皇阿瑪都不讓。
弘昱欲言又止,張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選擇合隆回去。
當年瑪嬤查出額娘留下的奶嬤嬤們生了彆樣心思,試圖控製他對抗新福晉。
阿瑪很是生氣,後來奶嬤嬤沒了,阿瑪也像是有了時間,對他關注多起來。
帶著他鍛煉,帶著他四處遊走,如今的他說不上多麼強健,好歹也能稱得上一句康健。
胤禔到底是不死心,有些東西已成執念,他之前放棄跟太子作對,不代表塵埃落定還依舊退居一旁。
打發走了兒子後愣是想方設法翻牆而入。
還真叫他成功混到康熙身側。
胤礽都無語了,“你真是閒的”。
胤禔反唇譏諷:“比不得該是日理萬機的皇上”。
看著一左一右倆老兒子鬥嘴,好像又回到崽崽們小的時候。
康熙心底一陣舒坦,前所未有的平靜。
閉著眼睛默默享受。
胤礽最後還是沒趕胤禔走,不過彆的阿哥就沒這個待遇了。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兄弟們中胤礽唯一看有幾分不同的也就胤禔。
兩人一邊陪著康熙,一邊有來有往,彼時光影流動,灑落在亭子裡的三人身上,形成一幅溫馨畫卷。
歲月靜好,悠遠綿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