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膳一結束,素雅便帶回白日裡禦花園內發生的種種。
“娘娘,此事……您說那位叫魏瓔珞的宮女是有心還是,無意?”。
有心也好無意也罷,皇後都不在意,“無妨,皇上大發雷霆與此並無多大關聯”。
一個小宮女,便是真存心報複又如何,不過……若有心,那的確是心狠手辣了些。
況且還是自身不正,有錯在先的情況下,竟這樣咄咄逼人下黑手。
皇後心中不免生出一絲不喜。
卻也是轉瞬即逝,到底不是什麼要緊人物。
“對了,爾晴今日都做了些什麼?”。
素雅笑道:“她啊,同往日一般,並無特殊”。
爾晴姑娘為女官,有權力,但皇後娘娘並未安排當值時間,便無需正常上任。
簡而言之就是,長春宮中吃好喝好的吉祥物。
皇後點點頭,沒再多言。
儲秀宮,新鮮出爐的高嬪已經劈裡啪啦砸了一下午,滿屋裡就沒一塊兒好地兒下腳。
嘉嬪頭疼得很,小心翼翼踮起腳尖,提起裙邊,讓她的手輕輕搭在高嬪的肩。
“娘娘,您彆生氣,這氣壞了身子啊,不值得”。
高嬪火氣大,這會兒無差彆攻擊,一把掀飛她,“滾開!”。
嘉嬪一個踉蹌差點沒能站穩摔地上,低頭斂眉的瞬間,眼底快速滑過一絲狼狽與冷意。
再回頭的時候卻又恢複了原樣,安撫的說道:“娘娘~您消消氣,聽臣妾給您仔細分析分析”。
“事情啊,遠沒有您想象的那樣糟糕~”。
高嬪胸腔不斷起伏,高高在上的瞥了她一眼,“哦?本宮都從貴妃跌落到小小嬪位上頭了,還不算糟呢?皇上怎麼不直接把我打入了冷宮,高嬪~打發叫花子呢!”。
嘉嬪心底一刺,險些沒能繃住表情,暗自深吸一口氣後才溫聲細語的繼續開口。
“娘娘~您先坐,啊~您先坐下,聽臣妾一言~”。
見她一如既往的伏低做小,哈巴狗一樣舔著自己,高嬪也漸漸散了些許怒氣。
“哼!本宮到是要好好聽聽,你能說出個什麼花兒來”。
嘉嬪淺淺鬆了口氣,還能聽的進去人話就好。
順帶著使眼色給一旁手足無措的芝蘭,示意她趕忙著人收拾好一地碎屑,成什麼樣子。
兩人一道去了西暖閣,嘉嬪先是貼心的為高嬪到了杯茶水,而後坐到一旁,溫和的娓娓道來。
“娘娘啊~臣妾說句不中聽的話,今兒啊,您實在是有些……衝動了,便是如此,才著了那位的道”。
高嬪聞言神色一緊,“你這是何意!難不成是皇後那個假模假式的有意算計本宮不成?”。
當然不是。
但嘉嬪覺得可以是,“娘娘啊~這俗話說得好,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今日乃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選之日,那外圍站著的可都是全國各地送來的姑娘,您便是心有再有不忿,也該稍微收著點兒,如此場合,您那般……叫彆人瞧瞭如何想?皇後娘娘被壓的喘不過氣兒來,皇上也會麵上無光啊~”。
“皇室威嚴不容挑釁,否則保不準誰回去多嘴一句,前朝有樣學樣的,不是給皇上添麻煩嗎?退一萬步說,便是她們不回去多嘴,那將來進了後宮依葫蘆畫瓢的對中宮不敬,屆時後宮大亂,皇後娘娘如何管理?後宮不寧,前朝那頭……”。
“而且啊,據臣妾猜測,皇上這個時候禁足了您,可是正正好的在保護您呢”。
前麵高嬪還能理解,到這裡立馬變了臉,“你什麼意思!合著本宮降位禁足還是好事了!”。
“簡直胡說八道,本宮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嘉嬪眼底滑過一抹不耐,若非實在無依無靠,這口夾生飯誰愛吃誰吃!
“哎喲娘娘~您想想啊,平日裡闔宮請安的時候,您可是時不時就戳一下皇後的心窩子,可何曾見皇上理會過?一字半句都捨不得說您的,可今兒的情況到底不同~大庭廣眾之下,皇上倘若不懲罰您,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臣妾往嚴重了說去,今日的情形但凡換上一個人來,那早就擱冷宮裡邊待著了,還得是您啊,同皇上情義非凡,況且……這一開始皇上的罰得並沒有這麼重,是您中途被人帶偏了,當眾頂了皇上,這才……”。
高嬪隻聽進去一句話,“被帶偏……你說皇後?”。
嘉嬪:“……”。
你說是,就是吧,跟老孃沒關係啊。
“咳咳……娘娘~您啊,就是吃虧在心性過於坦蕩,太容易被人給挑動了~”。
高嬪將嘉嬪的話挑挑揀揀著吸收,並來回複盤,倒是勉勉強強被哄好了一丟丟。
“等等!那個叫爾晴的是個什麼東西!皇上生氣是否也有她的緣故?”。
“皇後一直很護著,她又長了那樣一張臉,保不齊皇後藏著什麼意思”。
嘉嬪眼珠子一轉,“娘娘~依嬪妾所查,那位進後宮的可能性不大,不過一個女官,深居簡出的也不見常出來晃悠,皇後樂意寵著便寵著唄,無非是因著當年侍疾有功,同您可是並沒有什麼直接衝突的,您可不能無端端給自己找個敵人啊”。
高嬪皺著眉,“何以見得不會入後宮?本宮瞧著那副好樣貌,沒有男人能不動心的,難道皇上不是男人?”。
嘉嬪:“……咳咳……娘娘~”。
“哎喲我的娘娘欸~這話可是不興說的啊,那爾晴姑娘如今為一品,若真入了後宮,起碼貴妃起步,生得仙姿玉貌,家裡邊又不是什麼小門小戶,皇後娘娘再如何大度賢惠,還能真給自己找這麼個勁敵?”。
“臣妾以為……皇上同皇後對這位爾晴姑孃的態度著實微妙,臣妾大膽猜測,她被拘於宮中估計是有什麼彆的原因”。
高嬪表情奇奇怪怪的,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你這麼說……本宮倒是想起來了,以前也在皇上跟前提過那麼一嘴,皇上那頭的態度,確實是……有些不清不楚”。
“那依你的意思,就任由她這麼發展下去?”。
嘉嬪對爾晴沒什麼想法,她見過那位一次,直覺告訴她,那人不會成為後廷弱水三千中的一員。
“娘娘您就放心吧,那人啊……跟咱八竿子打不著,眼下要緊的可是您的事兒,得想法子讓皇上消了氣,否則日久天長的,小誤會就衍生成了大問題,那纔是真真的虧呢~”。
高嬪一聽點點頭,暫時壓下了對爾晴開刀的想法,“說的不錯,到底沒犯到儲秀宮頭上,前朝家族也得力,沒必要找這麼個潛在對手”。
“倒是皇後,嗬!感情以前都是裝的呢,不聲不響讓本宮吃了這麼大個悶虧,等著瞧吧,以後本宮且有的跟她計較!”。
嘉嬪:“……”。
嘉嬪笑而不語,您自己個兒腦補的,跟我沒關係。
高嬪一禁足,後宮像是摁下暫停鍵,風平浪靜,沒有一宮裡是不開心的。
就連一向人淡如菊的嫻妃都難得一展笑顏,給她的好夫君繡鞋都有勁兒了。
純妃更是直接跑到長春宮跟皇後蛐蛐了一下午,離開的時候遇上前來探望皇後的富察傅恒,小臉一下變得紅潤潤的。
當然,周圍人跟眼瞎子一樣,就是富察傅恒這個被放電的當事人都木頭一般沒知沒覺。
純妃立馬自我腦補,覺得對方這是在隱忍克製了,否則為什麼不直接拒絕,或是遠離她。
一個人愣是上演起來八百場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
爾晴出來溜達,長長一條畫廊下,就這麼巧合的將一切納入眼簾。
直到純妃離開了都依舊在原地杵著,摩挲下巴思考思考。
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牆頭馬上亦或著強取豪奪?
還是兩者皆有?
據說純妃一年三百多天病了有一半的時間。
想著想著的。
爾晴漂亮的瞳孔一點點放大,她覺得她即將真相了。
真是好大一個瓜。
“在想什麼?”,傅恒一進門就留意到她了,走近後發現她臉上表情變來變去精彩得很。
一時眼底不自覺便染上了笑意。
爾晴抬頭對上他認真的視線,愈發覺得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做姐姐的看似溫和,有容乃大,實則心有成算,異常跳脫。
做弟弟的看似溫潤,謙遜規矩,實則不受束縛,浪到沒邊。
爾晴擺擺腦袋,額前一縷珠花一晃一晃,“沒有的,沒有想什麼”。
“你是來看皇後娘孃的嗎?”。
傅恒想說我是來看你的,但對上她清澈的眸底,又默默把未儘之言嚥了回去。
“嗯,來看姐姐”。
爾晴這會兒正構思著自己的新話本子,沒怎麼留意他不清白的眼神。
胡亂點點頭道:“嗷,那你去看吧,我要回去了”。
“拜拜”。
傅恒佇立原地盯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方纔有些喪氣的進入正殿。
這裡是長春宮,前腳發生的事,皇後幾乎同步接收。
當年永璉的事情到底嚇到了她,讓她漸漸的對身邊事物愈發生出掌控欲,尤其兒子,女兒,弟弟,以及爾晴的事,無關大小,她都會過問,雖不插手,可一定是要知道的。
見弟弟一進門就苦哈哈一張臉,有些好笑的問,“怎麼了,三天兩頭的跑這裡,竟還是沒能撬動?”。
喜塔臘氏全族抬旗,家中這幾年也是人才輩出,前途一片光明。
爾晴又這樣優秀可人,且正經算起來,她也並非後宮女子,不屬於皇上。
最看重的弟弟喜歡上最讓她感激的小妹妹,皇後樂見其成。
傅恒耳根騰的泛紅,支支吾吾著辯解,“我……我是來看姐姐的,母親過問您的情況,我就……”。
皇後放下茶杯,就這麼似笑非笑的靜靜看著他編瞎話。
最後瞧他編得滿臉通紅編不下去,才輕聲說道,“爾晴心思簡單,年紀也不大,你得有點耐心,慢慢來便是”。
傅恒刷的一下起身,彆彆扭扭的站半晌,也不說話,逃跑了。
皇後嘴角抽抽,“一個兩個的……”,開竅的開得不夠,不開竅的是完全不開竅。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修成正果。
素雅是富察氏家生子,自然喜主人之喜,憂主人之憂。
“娘娘無需擔心,爾晴姑娘聰慧美麗,咱們少爺又君子端方,二人正是佳偶天成,遲早的事”。
皇後聞言,心底緩緩一鬆,“嗯,但願吧”。
“對了,高嬪那頭如何了,可有鬨騰?”。
“回娘娘,倒是安分了許多,全天又唱又跳的,估摸著正綢繆著如何挽回皇上的心呢”。
“這便好,可查清楚了,高嬪為何突然針對爾晴?”。
“查清楚了,像是隨口提起,估計就是變著法兒的同您掐尖”。
“如此便好,爾晴出門得再留意些,多派人手跟著,莫要著了誰的道,讓人算計了去”。
一開始是貼心的友人,後來是恩情似海的妹妹,如今弄不好就是未來弟媳。
怎麼算都是一家人。
素雅連忙應下:“是,娘娘放心”。
養心殿,弘曆已經敲了許久的章,一張鞋拔子臉格外生硬。
“哼!他倒是跑得勤快”。
“養心殿沒事兒乾了嗎?一天天不務正業,盯著人家小姑娘”。
李玉:“……”,這話說的,人傅恒少爺進後宮探望姐姐,這不是您自己個兒允許的嗎?
哦,眼下搬起石頭砸到腳底板了,又開始找茬了是吧?
弘曆不開心,不開心的弘曆想起爾晴的油鹽不進,更是不開心。
隨即開始不做人,準備給後宮嬪妃找找事情,讓大家夥也跟著煩惱起來。
十二幅宮訓圖下發,各宮嬪妃果然都懵了圈,大家都守著一畝三分地的過日子,還真就一時被困住了思維。
皇後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的《太姒誨子圖》,禦筆扁,“敬休內則”,寓意教子,希望後妃像周文王的正妃一樣相夫教子。
不是!啥意思?她管理後宮儘職儘責,教養兒女更是儘心儘力,是哪兒沒做好了?得來這樣一個東西?
明玉靈機一動,“啊!奴婢知道了,皇上這是想跟娘娘再多生幾個小皇子?”。
皇後老臉一紅:“胡說什麼!”。
素雅卻是想得更多,“娘娘,奴婢倒是有個想法,隻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後擺擺手,“有什麼不當講的,說吧”。
素雅斟酌片刻,說道:“自入宮後,皇上忙於政務,鮮少進入後宮,而今宮中的孩子……確實少了些”。
豈止是少,先帝是出了名的三瓜倆棗子嗣單薄,如今算下來一對比,她們這位皇上也沒好到哪裡去。
皇後果然聽進去了,“也是,後宮無新生兒,到底是本宮失職了”。
明玉撇撇嘴,“不會吧,素雅姐姐會不會想多了?”。
素秋跟素雅一個腦迴路,也是一臉嚴肅的點點頭,“很有可能,皇上日理萬機,不會無緣無故賜下宮訓圖的”。
主仆幾人陷入沉思。
同一時間的後宮其它宮殿也是這麼一幕幕輪番上演:
嫻妃一邊淡定的聽著自家額娘孜孜不倦教誨如何如何爭寵,一邊虔誠的把畫供奉起來,把訓字裱起來。
《徐妃直諫圖》:禦筆扁“德成柔順”,寓意忠直,希望後妃像徐惠妃一樣,在皇帝犯錯時勇敢直言相諫。
果然金誠所至金石為開,這是皇上對她的肯定,她一定不會辜負皇上的期待,會一直這麼剛正不阿下去,永遠不說一句假話。
純妃也不忙著用茶水在桌上寫什麼春和了,拉著玉壺談論畫卷。
《許後奉案圖》:禦筆扁“淑順溫和”,寓意尊老,希望後妃像漢宣帝的皇後許成君一樣儘孝道。
嘴裡喃喃自語,“皇上這是何意?”,是指責她不孝太後?
不對!
是拐彎抹角指責她不肯侍奉聖駕,幾次三番避寵!
肯定是這樣的,沒錯了。
對比此二人而言,儲秀宮的高嬪沒那麼淡定,風風火火的又在砸東西。
“《西陵教蠶圖》是什麼意思!”。
“還茂修內治,皇上是讓我創新嗎?像軒轅黃帝的元妃一樣學會創新?這都什麼亂十八糟的?”。
“還是說……提到了元妃,莫不是我都被關起來了,他還在怪我不敬他的皇後一事?”。
嘉嬪正好端端哄著兒子睡午覺呢,見狀眼珠子一轉,有件事她壓在心底好幾天了,這會兒剛好是個好機會。
最後三兩句把人哄好,然後話鋒一轉,“娘娘,宮訓圖一事不足為慮,倒是臣妾這有一件要緊事兒,您閉宮靜養不知道,這外頭啊……可能出事兒了”。
被順毛的高嬪隨意靠坐著,懶懶道:“什麼事兒啊”。
“據臣妾觀察,那愉貴人……很可能是有了”。
“有了?有什麼了?有……”。
“你好好說,彆顧左右言他神神秘秘的,到底怎麼回事”。
嘉嬪把愉貴人裝病不去燕喜堂一事的疑點一一抖落出來。
“娘娘,您說……她們這是在防著誰呢?”。
永和宮中,怡嬪拉著好姐妹嘀嘀咕咕許久,晚膳都沒顧得上吃。
《樊姬諫獵圖》:禦筆扁“儀昭淑慎”,寓意勸諫,希望後妃像楚莊王的夫人一樣勸諫皇帝。
兩人一個謹小慎微,一個怯懦優柔,來隻耗子都比她倆膽子大。
且湊不出一個腦子,還賊愛幻想,如今正戰戰兢兢瞞著肚子不敢上報呢。
得了這麼個不明不白的東西,兩人一下就陷了進去。
“勸諫皇上?姐姐,這……哪裡輪得到我們來勸諫啊,不是隻有皇後娘娘纔有的權力嗎?”。
怡嬪順著她的話嘟囔什麼皇後不皇後的,隨即像是想通什麼,立馬嗖的一下站起身。
“是了!皇後!皇上定是知道咱們瞞而不報了”。
愉貴人一臉懵逼,“是……是這樣嗎?可之前不是也瞞著?”。
怡嬪自以為很懂的點了點她的額頭,高深莫測道:“之前高貴妃好端端在後宮當著螃蟹呢,橫行無忌又霸道,皇上顧念皇嗣自然睜隻眼閉隻眼,如今呢?”。
愉貴人的臉一下就白了,“對!走走走,去找皇後娘娘,若讓娘娘誤會了,怕是不好”。
兩姐妹手拉著手,就這麼不顧大晚上黑燈瞎火的,提著燈籠往外跑。
而彼時的長春宮中,皇後依舊轉不過彎來,索幸讓人把爾晴召來一塊分析分析。
爾晴剛寫完風流尼姑俏郎君的第一小節,文思泉湧中,忙著呢。
來了一看,眉毛扭扭,“皇上八成是閒的沒事兒乾了,給後宮人找事兒乾呢”。
“他那思想境界還沒那麼高,除了坑人的時候”。
皇後:“……”。
明玉等人:“……”。
養心殿,養心殿安靜如雞,漏針可聞,殿內香煙嫋嫋,氣氛沉悶得有些嚇人。
弘曆一臉鐵青,弘曆臉色漲紅,弘曆一巴掌重重拍桌上,“放肆!她放肆!”。
在原地煩躁的轉上兩圈後,弘曆指著李玉,“李玉你說,她是不是放肆”。
李玉:“……”,
不是,你彆過來呀~
關我什麼事兒啊!
我布吉島啊~~
那頭的嘉嬪剛上完眼藥水,這頭的愉貴人兩人就華麗麗的在請安的時候爆了胎。
皇後無所謂,大手一揮照規矩安排下去,反正她的兒子好好的,女兒也乖巧聰慧。
生就生,誰也影響不了嫡子的地位。
嘉嬪的臉色可想而知,回去更是拉著高嬪吹起枕頭風。
“娘娘啊,臣妾說什麼來著,果然是在防著您呢,當真是心大了,您瞧瞧,你瞧瞧,您在的時候不說,您這會兒……她們倒是大大方方了,這讓彆人知道了會怎麼想?”。
說著語氣一頓,直接下猛料,“旁的倒也無妨,怕就怕……皇上也會對您生出什麼不好的印象來”。
一句話把高嬪乾冒煙了,“哼!不知死活的東西!”。
嘉嬪麵上浮現出笑意,宮裡的孩子還是越少越好,這樣她的永珹才會得皇上更多關注。
比不過嫡子,庶子總能一較高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