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錦源,客廳內分外安靜,亮如白晝,肖奈一根根的抽著煙,靠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抽到抽不下去的時候,他抬頭看了眼地毯上坐著的女人。
聲音低沉的問,“為什麼”。
他自問對她還是不錯的,除了名分能給的基本什麼都給了,陪伴也是最多。
高小小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輕聲細語的反問道,“肖總,您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您擁有那麼多的女人,卻始終隻有……肖太太能夠生下你的孩子呢?”。
肖奈身形一頓,他也懷疑過,但醫院檢查下來,他的身體並沒有任何問題。
反而是這些個女人,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都存在各種各樣的身體狀況。
包括眼前這個,“醫療團隊是致一科技旗下專門供養,你的身體因早年打過多胎,早已不再適合懷孕生子,習慣性流產很正常……所以我一直並未怪罪你一次又一次落胎,對你格外包容,甚至為你安排好退路”。
高小小聽出言其外之意,瞳孔一瞬瞬放大,在一旁的白大褂適時遞過來一份檔案。
她一頁頁翻看著,絕望的氣息逐漸蔓延全身。
她知道自己在千秋的時候身體被-細心溫養-過,為的就是好孕體質。
但眼前的報告騙不了人,包括肖奈的,他身體不要太強壯。
倒是他養著的一堆女人……
所以,是高媽媽騙了她?
還是真的是因為後來落了太多次改變了她易孕體?
又或者……
高小小一直以為的底牌就是拉著肖奈的正房太太做墊背的,可眼下自己就要倒台了,對方卻依舊片葉不沾身,她如何能接受。
“可怎麼您養外邊的每個女人都身體不好,偏您太太一人完好無損”。
肖奈見她死不悔改還要攀咬,一時有些好笑,跟著便冷下眼。
彆說貝微微沒動手,即便她把外邊這些女人都處理了。
那又如何!
家裡放著的,是門麵,是主食。
外頭這些,不過一味調劑品,頂多某一瓶他多嘗嘗而已。
肖奈沒了繼續下去的耐心,高小小在一眾彩旗中能夠脫穎而出,無非源於她時時刻刻保持清醒的頭腦,以及永遠能夠容納他所有情緒的淡定從容。
如今這副扭曲猙獰的嘴臉,當真醜惡,裝不下去的洋娃娃,生了瑕疵,換了就是。
高小小一事讓肖奈動了真怒,直接一巴掌將她拍回原形,送還千秋。
不同的是,這一次的高小小不再享有千秋紅牌,貶為最下等灰牌,且終身不得自由。
當然,千秋倒閉另算。
男人獵奇步伐從未停歇,禦錦源很快入住一個漂亮的小姑娘。
也是十八歲,也是一樣的溫溫柔柔人淡如菊。
貝微微跟知鳶碰杯,兩人在落地窗前並肩站立,俯瞰著這座城市的霓虹璀璨,車水馬龍。
肖奈不知道,問題不在那些女人身上,根源是他,他的身體裡,隱藏著破壞女性子宮的東西。
但凡與之媾合,便註定永遠失去做母親的權利。
“阿鳶,當初你書裡夾著的那張方子,被我拿走了”。
“哦,我還說怎麼找不著了呢”。
那是她一個朋友分享的,據說家傳秘方。
那位朋友出身醫藥世家,世世代代投身於中醫藥理研究。
貝微微輕聲笑著,沒再說話。
那天,大雨傾盆,黑雲壓城,她第三次知道肖奈在外頭玩女人。
雨水浸泡了她一整夜,她來到阿鳶這裡,不知道是尋求安慰還是幫助。
阿鳶一身修身黑絲長裙,坐在書架旁優雅的翻著書。
聽完她的哭訴後,隻說了一句話:若是放不下,也不甘心,便儘可能讓自己舒服點。
而後她便起身回了屋裡,留下的書落在桌上,旁邊還擺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書翻開的第五百二十頁,夾著一張薄薄的紙。
……
盜用一句老話,光陰似箭,歲月如梭,生日快樂。
知鳶今年三十有二。
作為有房有車有存款的她,勉強稱得上一句小富婆。
小富婆的姑娘再次踏入了學校的大門,暢遊知識海洋,繼續她的學習生涯。
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林蔭大道,知鳶邁開輕快的步伐。
走去報道的籃球場,長長一條橫幅上寫著幾個大字:文博學院考古係。
她夢想開始的地方。
扛著揹包走近,雖說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但她還是覺得人應該有信仰,有追求……
否則即便是再自由,生命也依舊像一片乾裂的大地,毫無生機。
(完)
——小記:(雙女,以後會單開)
“虞知鳶”。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仿若踏破時空般傳闖入耳窩,讓知鳶簽字的手不由一頓。
偏頭看去,陽光下的人影修長健碩,一身齊整軍裝瞧著矜貴優雅。
曾經留長的狼尾剪短得乾淨利落,脖子上戴著一串紅色珠子,是她曾親手圈上。
她還是那麼好看。
讓她一看就覺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