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奈這才停下動作抬頭看向她,事實上從她一出現開始,他的餘光就已經鎖定在她身上了。
隻是這一次是很認真的打量。
知鳶被看得很不舒服,再次詢問有什麼要緊事。
肖奈勾了勾唇角,“坐吧”。
“……”,又一個聽不懂人話的賤人!
肖奈替她斟了杯茶,抬了抬手:“嘗嘗”。
知鳶不嘗,她就這麼靜靜盯著桌麵,等待後續,外加發呆。
漸漸的,單方麵果然挑不起熱度。
不算狹小的空間內暖光打得很足,但靜謐的氛圍引人不適。
時針滴滴答答,肖奈到底是先一步開口打破,“聽聞最近有部劇很火”。
知鳶不明所以,話題跨度這麼大嗎?
她張了張嘴,接話:“挺火的有好幾部”。
“老闆您指的是哪一部?”。
“雙槳”。
這年頭耽改不多,但好歹存在那麼幾部質量好的。
雙槳也屬於同一個山頭的植物,不過是雙生花。
講述兩個海城女人從一無所有到權力巔峰的故事。
從政從商,相互扶持,相知相許,踩著周圍春風,大結局牽上了手。
知鳶:“……”。
單獨說劇名,她可能不太懂。
但你特麼那是什麼眼神!
她向天借個大喇叭,想要大聲呼叫:直的!老孃是直的!筆直筆直!
雖然當年差點被人強行掰彎,但她這不是堅持自我了嗎?
知鳶怒從心起,深吸好幾口氣後才幽幽開口:“老闆,您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可這話聽在肖奈耳朵裡就是避而不談不否認了,一時間整得他有些五味雜陳起來。
短短幾個瞬間,也不知道腦補了些什麼廢料,肖奈看知鳶的眼神愈發複雜難辨,同時背脊不自覺挺直:
他就說,怎麼會有人看不上他的船。
眼下知道這人很大可能是個兄弟,那便說的通了。
試想一下,如果自己也有個男領導性暗示,那他大概率也會甩對方一個大比兜子。
理清邏輯的肖奈像是打穿了任督二脈,麵對知鳶坦蕩的不少。
更是沒了那點子被拉黑的彆扭或隱隱不爽的勁兒。
知鳶:“……”。
雖然但是,答案正確就行,過程……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
肖奈在這之後還是暗戳戳跟好兄弟透了底,至於問怎麼知道的。
沒關係,他會瞎扯,就說為了你特意派人查的。
多麼高階大氣上檔次的說法,為兄弟兩肋插刀啊。
一無所知的於半珊感動的稀裡嘩啦,兩瓶紅酒下肚,簡短的感慨一把好可惜後便放下了這段尚且還來不及消化就沒有的愛戀。
說來也是難得,上學期間沒搞過的自以為純愛,竟在畢業幾年功成名就後遲來了一場歡喜。
就這樣……
三個成年人之間幾年裡不怎麼友好的你來我往,轉瞬間便被掩埋得無聲無息。
時間匆匆幾年過去。
知鳶年薪百萬,購買了自己的房子,一個不算大的大平層,百來平不到,實在她也養不起更大的了。
依舊跟絲絲做著上下樓,隻是不再是同一個大門。
在這個奔三的年紀裡,六親不認的她再次接到家中來電。
表哥結婚了。
知鳶猶豫過後,人沒到,但隨了足足份子。
結果自然是又被惡心了一頓,說什麼的都有,話很難聽,讀者自行想象。
左右她那大姐姐總能想到辦法見縫插針的給她精準喂下耗子藥。
輕微中毒的知鳶買了就近一個最大影視城的票。
把過山車,大擺錘,滑翔傘,跳樓機,升降梯,海盜船……什麼的都來了一遍。
到也不是對老大姐還有什麼感情,被她一番話還能傷到,隻是不舒服鐵定是有的。
就像癩蛤蟆爬上腳背,那感覺誰遇誰知道。
路過塔堡的時候,想了想,知鳶單獨購了票進去了。
上次玩密室逃脫還是跟絲絲那家夥,這次自己來,腰都被她勒青了。
嘿嘿……
東西存放好了換上衣服,迎麵就是好大一個八角的空曠房間,裡邊站著十來個人,有男有女,有大有小。
知鳶沒怎麼留意,隻是熬了三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見證了很有意思的一幕。
穿背帶的小孩捧著甜甜圈跳著說:“爸爸爸爸!真好玩啊,我們下次再來好不好”。
旁邊衣著樸素的女人微微一笑:“佳清~不要胡鬨,還有,都教過你多少次了,要叫陳叔叔”。
小男孩立馬很失望的嘟嘴:“啊~可我就是希望陳叔叔做我的爸爸啊”。
“叔叔對我這麼好,給我買那麼多好吃的好玩的,還抽空陪我玩”。
“而且媽媽你不是說了嗎,互相喜歡就是夫妻,你喜歡叔叔,叔叔也喜歡你,那你們不就是夫妻嗎,夫妻就要住在一起,是一家人,那我們不就應該是一家人嗎?”。
“我想叔叔能天天陪著我一起玩……”。
幾句不知輕重的童言童語好似震住了兩人,不過二者卻並未避開,反而像是被這些話催化了一般,雙雙對視,曖昧叢生。
女人眼神拉絲的看著男人,說道:“你叔叔工作那麼忙碌那麼辛苦,哪裡有那麼多時間……你要聽話,知道嗎?”。
小男孩扭頭左看右看,“好吧~我明白了~”。
男人終於收歸落在女人身上的視線,蹲下身爹味十足的抱起男孩,“哎喲真是好孩子,來,爸爸抱,以後啊咱們佳清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說著他看向女人,“孩子還小,彆跟他要求那麼多”。
……
女人的聲音滿是溫柔體貼,字字句句包容理解。
男孩活潑開朗,懂事乖巧又聰慧,還是個父母愛情故事的天然助攻。
男人負責溫潤有擔當,愛老婆愛孩子……
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溫馨和美的三口之家。
如果……
那個男的不是陳俊生的話。
如果,雙方並未已婚的話。
如果……沒有如果。
當今社會,男性女性隨時隨地的打破重組好像已經成為一種不可避免且讓人習以為常的趨勢。
知鳶思索片刻,轉身離開:原諒她吧,多管閒事沒有好下場。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
不論感情線還是事業線,摻和進彆人的人生裡,都會招惹無儘荒誕。
更何況自從羅子君當年搬家後,她們那個幾人小群已經沉寂了許久。
如今不過是都在一個城市才沒徹底清空,三四月聚上那麼一回都算是頻繁了。
抬手看了下表,見時間差不多了,知鳶便打車回了家。
哢噠一聲響,剛在玄關處換好拖鞋,便聽身後腳步聲起,帶著一絲急促。
“阿鳶阿鳶!”。
她也沒回頭,把包放到櫃子上,隨手抽出一雙鞋遞給她。
一邊往裡走一邊問,“怎麼了,這麼火燒眉毛的,金星撞地球了?”。
柳絲絲急吼吼換鞋,沒回答她的話,反而一口說道:“你看了嗎?”。
“看什麼?”,知鳶癱到地毯上,順帶開啟壁幕。
點了首輕柔的苦情歌。
柳絲絲追上來擠她邊上,“那個啊……有罪**,今兒咱那個沒有領導的劇享群都爆炸了”。
“一整天下來愣是給我推薦個沒完,叨叨又是什麼絕世大甜劇,催促我趕緊去品品”。
說話間她緊緊盯著知鳶,“但我這次學聰明瞭,上回我就是莽莽撞撞一頭栽進去,被一個路透給騙成胚胎,這回……”。
咱倆一塊兒入坑吧,是天堂地獄都一起上。
好歹到時候若真又是個掏心掏肝,這一塊那一塊的慘案也能一起哭哭。
知鳶:“……”,撅個腚就知道這姑娘要放什麼屁。
“行了行了,放吧放吧”,她開啟手機一頓操作,還豪氣萬丈的開了超點。
“大結局了,正好,一口氣能看完”。
“耶!”,柳絲絲驚喜的蹦起來,然後跑回屋抱出兩床毯子。
又去了廚房切水果,熱牛奶,煮咖啡……準備零食點心。
桌上很快就滿滿當當,看劇氛圍感拉滿。
隨著大螢幕上緩緩展開,一幅極具藝術氣息的許願封麵映入兩人眼簾。
一整夜下來……劇情緊湊邏輯通,電影的質感,自然的演技,看起來的確很爽。
除了跟甜不沾邊,其餘都很完美。
仨苦瓜對抗人禍,不斷倒黴不斷克服,遇到問題解決問題,一直不停向前走。
就是……
知鳶偏過頭,肩膀上濕了大片,某人淚水滴答滴答,紅腫的眼眸,三年一吸的鼻子。
看上去實在代入感很強的樣子。
片刻後,她淡定的把人推開,又淡定的起身回屋洗澡。
再出來的時候,隻見沙發上的姑娘抱著她的小熊崽崽正哭得撕心裂肺……
“啊~~~~沒天理啊~~~”。
“嗚嗚嗚………那姓馬的給我死輕鬆了,讓他重新死一遍”。
“嗚嗚……好難受好難受……”。
……最後嚎了不知道多久?
柳絲絲突然抬起頭來,掛著倆悲傷蛙的大眼睛,紅著鼻頭跟她說。
“阿鳶~我又相信愛情了”,
知鳶:“……”。
娘們兒的淚水就這麼一直持續到吃過早餐。
知鳶眼瞅著她還沒有要結束的樣子,毫不留情把人攆出了門。
回屋睡覺。
……
回去的柳絲絲把劇推給了貝微微,尋思著這娘們兒幾年裡把自己困在婚姻圍城中,大概率是沒見過真愛,讓她瞧瞧什麼是真愛。
貝微微跟羅子君不同,知鳶除了對她的戀愛腦有些抓麻,其餘印象分都很頂,柳絲絲就更不用提了,大學四年的感情不是蓋的。
兩人明裡暗裡給她暗示了幾百回,當然,在即將明示的時候,她自己知道了。
主要肖奈壓根沒打算藏著掖著,也是絕了。
不過想想也是,本就是一段不對等的感情,女方從一開始就失去了自主權。
還不是任肖奈揉圓搓扁。
唯一慶幸的大概是肖奈在外頭彩旗飄飄,卻至今為止沒遇上什麼真愛,也沒弄出什麼小西瓜之類的意外。
否則貝微微再能忍氣吞聲也是白瞎,該完犢子還是得完犢子,掃地出門不過是人家一時興起的事兒。
瀾庭路彆墅區。
占地以畝計量的房子裡,大廳中央叫一聲自己的名字都能聽到回響的地方,入夜了空曠靜謐到讓人呼吸發緊。
貝微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如既往的姿容豔麗,甚至比二十來歲時的青澀更多了幾分成熟韻味,就像一朵盛極了的玫瑰花,灼熱而濃烈。
她扭頭看向遠處的落地窗,視線自然而然滑動到其映照出來的男人身上,床上的肖奈眉目緊鎖,不知道是不是睡得不太安穩的緣故。
這個男人……她從來把握不住,或者說她一開始就放棄了自己,全身心的依賴於他。
信任他,到如今的放縱他。
但是……
床畔的櫃子上放著一杯牛奶,她親自端給他的,溫柔體貼識大體的正宮夫人,他也很享受不是嗎?
牆上鐘表滴答滴答,貝微微回了絲絲傳來的資訊。
【劇很不錯,我很喜歡】
真愛啊……她很渴望,但未曾得到,如今也不再重要。
不過知鳶說過,如果放不下也不甘心,就用另一種方式讓自己舒服點。
貝微微起身摁了下床頭的開關,淡定從容的處理掉杯子,繼而手腳熟練的點燃室內香薰。
她們結識於遊戲江湖,後來的婚禮,屋內裝修,就都是古風。
點燃香薰也實屬正常。
躺在床上的時候,微微莫名就想著,電視劇果然是騙人的,歡宜香不管用。
對女人避孕也不管用。
最後再偏過頭看一眼肖奈,沒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精緻的眉眼。
睡得真沉。
玩吧,儘情玩吧,隻要你的所有東西都是咱們孩子的,那便一切都沒有關係。
對了,說到孩子……
知鳶又給她提過醒,教育果然是一門學問,好在孩子當時還小,能掰回來。
她的三個孩子,如今都很懂事很聽話,也很……親近她。
不會再動不動嫌棄她笨,把她當保姆一樣數落。
一一過了一遍近幾年來經營的種種,貝微微心滿意足的闔上眼眸。
也沉沉睡下。
都是經營家庭,比起貝微微的運籌帷幄,羅子君那兒恰恰相反,那是時時更新的雞飛狗跳。
成天不是在抓姦就是在抓姦的路上,商場買雙鞋的功夫都能追上去給丈夫身邊的鶯鶯燕燕來個正房的宣誓跟下馬威。
“上一次來過我們家的那個瑞克,你還記得嗎?”。
“前幾天啊,跟公司新來的女秘書私奔了,你說說看這要死不要死啊”。
“還給她老婆留下了個什麼告知書,說古今中外的很多名人都是私奔的”。
“你說俊生天天跟這種人混在一起……我能不擔心啊”。
“子君~人家是人家,先生是先生,先生又體貼又顧家,不會的”。
一旁的保姆替陳俊生說著話,哪怕她跟羅子君待一起的時間長,但誰發錢她還是頭腦清楚的。
羅子君眼裡滑過一絲得意,“說的也是”。
“不過現在的小姑娘纔不管你老實不老實,隻要看你有錢啊都往上生撲”。
同樣的話術,同樣的邏輯思維,羅子君倒是十來年不帶變的。
而且說就說,還對著伺候她穿鞋的銷售員說,給人家小姑娘弄得一陣尷尬。
隨口辯解說現在的小姑娘還是有很實在的。
羅子君嘲弄道,“什麼實在,我又不是不知道,有點姿色就想走捷徑……一個兩個不要臉得很……”。
話音戛然而止一瞬……
“俊生?”。
走廊上陪著一個小姑娘來買東西的人可不就是她心心念唸的老公麼。
羅子君立馬跳過去,急得不管左腳右腳兩隻鞋。
一聽是給客戶買禮物,她是半個字不信,綿裡藏針把人家實習生懟得啞口無言。
好不容易打了一場自以為是的勝仗,送人離開後秒變臉,反手給自己的工具人好閨蜜打電話求助,至於人家說生死關頭的開會。
那跟她有什麼關係,她的事情最要緊,直接忽略對方語氣裡的急切,不管不顧提要求。
讓人幫她查剛才遇上的那個小姑娘什麼路數,她好製定計劃對付。
“哎喲我管你情報不情報的,快把人給我查個底朝天,否則我今天晚飯都吃不下了”。
唐晶白眼翻天,但也隻能無奈歎息,然後答應,動作迅速的找關係,很快就把那人的資料發給了羅子君。
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但是羅子君聲稱隻相信自己的直覺。
在後來一段時間察覺陳俊生不對後,風風火火殺去人家公司大鬨特鬨。
還遇上正兒八經的淩小三,被人家三言兩語帶歪了思路,猴一樣耍了玩,最終自然是抓錯了人整出誤會。
夫妻倆雙雙丟了好大一臉不說,還讓公司的人都覺得她是空有美貌的菟絲子,且胡攪蠻纏沒教養。
甚至有內部訊息的人都替陳俊生不值,對他出軌行為表示理解,認為情有可原。
羅子君這一波折騰的,一手爛牌打了更是稀巴爛。
如此場景三天兩頭上演,羅子君樂此不疲的圍繞著陳俊生開展抓捕行動。
驚弓之鳥般維係著她的所謂幸福生活。
可惜終究還是泡沫一般,一戳就破。
知鳶的手機是深更半夜的時候響起的,滴嘟滴嘟滴嘟吵吵得她耳朵疼。
一看來人,羅子君。
百八十年不聯係了,這一來百八十分的可能性沒好事。
接通。
對麵一嗓子哭腔,【知鳶啊,是你嗎?】
【嗯】
【你趕緊過來幫我,陳俊生出軌了】
知鳶【……】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下時間,淩晨三點半。
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對麵:【現在很晚了,我……】
羅子君直接打斷,一邊哭一邊說【哎喲能有多晚啦,我跟你說,陳俊生那個小三啊很厲害的,我這次鬥不過,我知道你聰明,你又是學法的,你在肯定能行】
知鳶【……】
雖然但是……她很困。
【再說吧,很晚了】
【嘟嘟嘟……】
羅子君不可置信的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她怎麼這樣啊,我們是朋友啊,我遇上這麼大的事情,她還睡得著啊……”。
彆說在一個城市,就是在國外也應該馬不停蹄飛過來啊。
周圍圍著一圈人,包括唐晶,賀涵,也包括她的家人們。
其實唐晶是不太讚成羅子君大半夜找人家的,賀涵更不用說了,看羅子君的眼神愈發瞧不上。
人家跟你很熟嗎?
這厚臉皮的。
而且態度還很不著調,頤指氣使。
下一瞬,她們找到了源頭……
羅子君她老孃驚天發言,“這樣的人啊就是不值得交,大難臨頭各自飛啊,隻會那個錦上什麼的,就不會雪天給你送東西”。
“你不是說你們以前住過一段時間嗎,啊,關係那麼好,讓她幫個小忙都不肯”。
羅子君本就在氣頭上,現在被拒絕更是胡亂炮轟,看誰都想埋怨兩句。
“還不都是你啦!誰讓你大白天去公司找那個小三鬨的,這回好了吧,本來俊生隻是出軌,現在陪著那個女人家都不回了,我……”。
像是想到什麼,她突然扭頭抓緊唐晶,“你說他會不會和跟我離婚啊”。
“那我要怎麼辦?”。
“還有平兒,平兒該怎麼辦?”。
“他現在被那個女人迷昏頭了,會不會真的不要我了?”。
子君媽被懟得有些掛不住臉,但見女兒這副樣子又有點心疼,動動嘴到最後什麼也沒再說。
次日中午,知鳶跟絲絲在周圍餐廳吃飯。
“欸!今兒一早我收到一個訊息,跟羅子君有關”。
“嗯,說說看”。
”她老公出軌了,子君媽去陳俊生公司找那個女人對罵”。
“最後被保安趕走,場麵很難堪”。
辰星在這座城市也是數得上號的,跟他們公司也有往來合作。
子君媽陣仗很大,七大姑八大姨都帶去了,還擱門口拉了橫幅,丈母孃替女婿納妾。
敲鑼打鼓,鞭炮齊鳴,陳俊生大小是個領導,影響非常惡劣。
絲絲掏手機開啟出來給她看,“挪,現場視訊,有人錄影了,隻是壓著沒讓見網,否則指不定上個熱搜”。
知鳶:“……”。
知道是一回事,知道細節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昨晚給我打電話了,讓我過去”。
絲絲一愣,“什麼電話?”。
“她給你打什麼電話?”。
“讓我幫忙,嗯……加入陣營,一起對抗小三”。
“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絲絲:“……”。
雖然但是,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