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眼底滑過一抹嘲弄輕蔑,一個蠢貨戀愛腦,白瞎了好出身,不足為懼。
語氣輕慢的回道,“你才蠻不講理,上次是她先要打我姐姐,我才正當防衛的,這次更是她自己擋在你前麵,我不過是誤傷而已,你彆胡攪蠻纏”。
保鳶三人團:“……”。
在場其他人:“……”。
合著什麼都有你說的唄。
明玉胸口劇烈起伏,被氣得歪鼻子歪嘴,八福晉則是麵色難堪的看向胤禩,眼底帶著某種希翼。
可惜她的八爺不覺得有絲毫不妥,唯一的不對就是有外人在場,看了笑話。
他直接略過鬥毆的兩夥人,扭頭看向胤礽,“兩個姑娘生的些許小矛盾,鬨了點口舌,讓太子見笑了”。
“不若先挪步前院,正好弟弟這裡釀了壺酒,請大哥二哥皇姐一同品鑒一二”。
保鳶意猶未儘的點點頭:精彩!實在是精彩!
胤礽兩人一向隨保鳶行動。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小,但她們純看熱鬨的,沒有半點要插手的意思。
……
喝過小酒的三人溜溜噠噠離開了。
不過他們人雖然是離開了,八貝子府的事情卻是在京中權貴圈中持續更新。
曾號稱女強人的八福晉果不其然被八爺三兩句話哄好,明玉格格又是個妥妥的姐控,對此便隻能跟著打落牙齒活血吞下。
那康熙能怎麼辦呢?
這事歸根究底是自家兒子的後宅之爭,他自己若是能處理好,那算來算去占便宜的還是皇家,大臣們不鬨著讓做主,他便樂得做個睜眼瞎,省了麻煩。
說起來,這整場下來唯一受傷害的,大概就是遠在大西北的馬爾泰家族裡兒郎跟姑娘們了。
佟佳氏這頭的動作很快,直接間接動關係擼了好幾個馬爾泰家的冒頭小子,姑娘們更是因為宮中送出幾位教養嬤嬤的事被連累了沒規矩的名聲。
信件接二連三傳到京城貝子府的時候,若蘭看了,卻又像是沒看,表情好像有點自責,但仍然是那張拉長的寡婦臉,跟平常相差無幾。
所以並不能灼精準判斷出來她到底為家中人難過還是不難過,替家中姐妹們惋歎還是不惋歎。
至於罪魁禍首馬爾泰若曦,那就簡單多了,一眼看穿,她是完完全全沒一丁點反應的,在她看來那些又不是她的親人,都沒見過,有的甚至沒聽過。
半點影響不了她多吃兩碗飯,然後繼續在八貝子府上作威作福,在八福晉這隻母老虎尚在的情況下猴子稱王。
不是勾搭著八爺雨中牽手漫步,晴天踢毽子,綠茵草坪上躺著聊人生談理搞極限拉扯。
就是見縫插針的尋明玉麻煩,展現自己身為現代人的優越感,亦或是存了刻意打壓比自己身份更高貴之人從而獲得成就的隱晦心理。
包括但不僅限於嘴上動不動洋洋得意的指桑罵槐,以及倒反天罡的各種折辱,更甚者惡意訓養狗子咬人家,不把人整毀容誓不罷休。
一應手段把佟嬤嬤看得是目瞪口呆,直接沒了折騰下去的興趣,斷定這兩姐妹都病得不輕。
完全沒有什麼家族榮譽羞恥心的,估摸著馬爾泰家族的人都被她們害得死光光了她們也不會皺下眉頭。
這還教個毛,唯一的作用就是給點不痛不癢的身體教訓,就這還有八爺時不時攔著呢。
天天鬥智鬥勇的,浪費她時間!
佟嬤嬤給佟妃去了信,後腳就包袱款款回宮了。
而保鳶這邊再多瞅兩眼也沒了什麼興趣,雖然這樣的極品挺罕見,但瞧多了也惡心。
一頭紮進研究所哼哧哼哧。
很快搗騰出衝天炮二代,株連槍三代……四代……
中途歇腳出來的時候,正巧是中秋慶團圓,宴會結束後康熙帶著胤礽跟保鳶回了乾清宮過小節。
這是屬於三人的傳統了,每到大大小小的節日他們都會單獨開小灶。
吃飽喝足的保鳶醉醺醺趴在胤礽背上,兩兄妹踩著亮堂堂的月亮回東宮。
地麵二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
……
時間兜兜轉轉,京都下了第一場雪,地麵略微濕滑,保鳶套著厚厚的襖,遊蕩在熱鬨非凡的大街小巷,拿著糖葫蘆的她又聽到了馬爾泰家那個闖禍精的訊息。
據說除夕夜八爺沒有陪著八福晉過,反而去了馬爾泰側福晉的院子。
奇怪的是人家側福晉早早睡下,陪著八爺守夜的人……理所當然成了那個馬爾泰若曦。
兩人守著守著送了定情手鐲,守著守著越靠越近,守著守著以天為被地為床,圈圈叉叉起來……
若是到此其實就該打住了,姐夫妹妹終成眷屬,小姨子的屁股被咬下一半,皆大歡喜。
偏生馬爾泰若曦心懷天下男,撞上出門跟一雅妓約會的十三爺。
三人就這麼稀裡糊塗成了桃園三結義,打著人人平等的口號,卻又結著結著十三爺跟若曦拋下那姑娘,兩人騎馬去了野外。
暢談人生,一整晚。
如此……你以為結束了嗎?
不,還不夠,她跟十三爺撬起人家四貝子的私人資訊。
喜歡什麼顏色,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茶葉,喜歡什麼型別的褲衩子……
把四貝子嚇得不輕,當即大聲宣揚自己跟她沒兩毛錢關係,覺得不保險還委委屈屈跑去找了佟妃。
佟妃這次是真火大了,直接掀翻桌子,什麼臟亂差也來一而再再而三的扒拉。
康熙看著眼前哭哭啼啼的表妹,眉頭緩緩皺起,想著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是不是有點太緊湊了?
“既然老八喜歡,那便賜給他吧”。
明旨是沒有的,一句話下去,馬爾泰若曦成了八貝子的侍妾,正經格格都不是,生孩子不能自己養著那種。
佟妃滿意了。
胤禛滿意了。
胤禩也還好。
但若曦不乾啊!
她晴天霹靂,被雷得外焦裡嫩,“憑什麼啊!他一句話就能決定我的婚姻我的人生!”。
若蘭這次有了經驗,提前清空院子裡的下人。
“你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若曦一口氣堵胸口上不來下不去,委屈極了的模樣。
倒是把若蘭整不會了,疑惑的抬頭,“你不是也喜歡八爺嗎?這是好事啊”。
除夕夜她都給兩人騰空間了,避到隔壁讓她們你拉絲來我拉絲。
手鐲都戴上了,親也親了了,抱也抱了,還不是喜歡呢?
若曦矢口否認,“我才沒有!誰說我喜歡八爺的?”。
“我們隻是知己好友”。
八爺公子世無雙彬彬有禮,她的確是欣賞的。
但想到對方的結局,她默默被勸退。
若蘭表情碎裂一瞬,沉默過後試探性問道,“……那十三爺呢?”。
共度良宵一整夜,不會也是什麼不著邊際的朋友吧?
那倒不是。
若曦理直氣壯道:“我們如兄弟一般,那些思想肮臟的人看什麼都肮臟”。
古代人就是保守,她在現代兄弟多得是,躺一張床上蓋著棉被純睡覺也不是沒有的啊。
有一個兄弟他們還一塊兒看片談論得熱火朝天呢。
若蘭石化住:“……”,幾年不見,家裡教育姑孃的方式已經進化成這樣了嗎?
巧慧同款石化:“……”。
猶猶豫豫過後,她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那是四爺?”。
畢竟在她看來二小姐詢問四爺的次數最多,關注的點也最細微。
尤其在知道四爺福晉是佟佳氏的時候反應極大,在屋裡躺屍幾天沒好好吃飯。
若曦更是陡然瞪大眼:“怎麼可能!”。
她打聽那人的資訊隻是想有機會討好一二。
畢竟是未來的皇帝,提前抱大腿嘛。
若蘭:“……”。
巧慧:“……”。
兩人雙雙對視,雙雙陷入沉思。
沉思過後沒結果,但也不需要結果,若曦進八爺後院繼續跟若蘭做姐妹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礙於八爺的情麵,八福晉單獨撥了個院子給若曦,並按照格格的規製安排下去,多出的份額她用自己的嫁妝貼補了。
賢惠大度到沒有底線。
不過若曦並不領情就是了,彆說做妾,便是為妻都不稀罕做。
她可是當代精英女性,連自己男朋友跟女客戶靠得近點都要當街撒潑耍橫,即便妨礙施工也在所不惜的生殖器官扞衛者。
於是乎……
新婚夜一張臉拉得鞋拔子一樣,胤禩喜滋滋的挑開蓋頭。
一看……完蛋。
怎麼一個兩個婚前婚後都這樣?
兩幅麵孔變換如此絲滑,一點準備功夫不用做嗎?
他喜歡的是活潑開朗的林間小鹿,不是一臉被強取豪奪的黑寡婦啊!
胤禩眨眼。
胤禩沉默。
胤禩上演笑容消失術。
有了若蘭的例子比對著,他沒有了要再一次挽救小鹿的意思。
雖然他母族不怎麼的,但好歹也是天家皇子,不真的是多麼貼心的大暖男。
中央空調也得你有那個價值才行。
乾脆利落把人開了包裝袋直接就離開去了正院,還不忘給福晉放話,無需特彆對待。
沒了那點子特殊,若曦對他來說形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當然,如果她又變回以前的樣子,那就另當彆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