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環這才開口道,“大娘子,衛雅院來人報,說是衛小娘有了,一月左右”。
大娘子筷子都沒帶打下盹,“嗯,照規矩走”。
又不是花她的錢,隨便。
盛紘就是弄一百個小妾出來,花的也是他老盛家的錢養,生一百個娃出來,分的也不過是庶出原固定的三成家產。
至於以後給嫁添妝什麼的無所謂,隻要她臉皮厚,她就可以不給,或者水著給,方法總比困難多。
當然,若盛紘走私庫就另算,這不行,她得搶。
劉媽媽倒是多嘴一句,“這林氏也忒有意思了些,說是路上偶遇主君,又說有家中困頓願典賣了進來,長著那樣一張臉,卻偏又端一身風骨,不為摧眉折腰的將主君推出去,真是不知道圖個什麼”。
還整得盛家逼良為娼一樣。
大娘子當笑話聽,反手抱著吃飽喝足的崽崽進屋睡覺去了。
隻是她這頭坐的住,其餘人卻是不能夠的,反應最大便是林氏,摔摔打打都屬基操,侮辱咒罵更是常態。
“已經讓她生一個了,還想再來一個兒子傍身不成!”。
“賤人!為何如此不知足!”。
墨蘭嚇得躲到柱子旁縮著脖子,周雪娘待她發泄完後熟練的招呼人進來收拾東西,順帶哄了墨蘭回房。
一切清理乾淨方纔低聲勸道:“小娘心善,允其平安誕下六姑娘已是寬和,如今這胎既是讓您不開心,那便不必來到這世間走上一遭了”。
說著,她愈發貼近了些,“小娘,生孩子可是鬼門關前過一道,這裡頭的學問呐~大著呢~”。
狼狽為奸的兩人在此時此刻像極了一個廠家出來的批發貨,腦迴路一樣一樣的。
兩兩對望,一切儘在不言中。
壽安堂內,老太太今日占卜總也不順,多次反複就愣是瞧不出個所以然來,彷彿卦麵蒙了一層紗窗,得不到精準答案。
房媽媽在一旁也不打擾,隻時不時有眼色的挑些府中訊息出來閒聊。
“衛小娘本分守己,到一直是個不惹事不張揚的”。
“嗯,是個好的,也是難得有些氣節在身,小六那丫頭我瞧著跟她有幾分相像,骨子裡啊護短,也聰慧”。
房媽媽一聽開頭出結尾,“可不是嘛,機靈著呢,老奴也覺著六姑娘乃可塑之才”。
“說起來,華蘭姑娘也十六七了,一轉眼便婷婷玉立,頗有幾分老太太當初的風采呢,也不知道將來便宜了哪家的俏兒郎”。
老太太抬頭掃了她一眼,原本肅穆些的麵上柔了不少,“華蘭得我教養,自是要替她籌謀的,汴京那頭的信件,估摸著不日也該到了”。
房媽媽笑道:“老太太疼愛,親自替大姑娘掌眼,那定是不會有錯的”。
“隻是華蘭姑娘一旦出了門子,便也是彆人家的媳婦兒了,壽安堂且熱鬨了這麼些年就又得冷清下來……”。
說著,她語氣一頓,“老太太既是著眼六姑娘,何不就同主君商量了帶到身邊,好承歡膝下?”。
老太太不語,一味盯著燭台上微弱的火光。
轉眼翻年過去,華蘭的婚事定下,汴京城忠勤伯爵府袁家嫡次子。
據說是個老實厚道的孩子,據說讀書也頗為勤勉,據說家裡邊沒那麼多糟汙事。
據說……
大娘子也是事情拍板了才被告知,彼時打算盤的手微微一頓,複又繼續劈裡啪啦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