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腳大仙有理由懷疑王母在避重就輕轉移話題中心。
“娘娘,那……大公主那裡,可要同七公主事件一般,派出托塔李天王?”。
王母手腕一緊:這人怎麼就死腦筋不懂變通呢?
赤腳大仙可不是個會看臉色的,我行我素,我問心無愧,我管你是誰。
語氣加重,“王母娘娘!”。
語氣不似威脅,卻勝似脅迫。
王母頭疼腦熱,心絞痛都要犯了,拖拖拉拉到最後,“天兵天將守衛天庭一方安寧,之前紫兒的事乃初犯,上綱上線的便罷了,但回回如此大動乾戈,豈非有些浪費兵力?”
赤腳大仙:“可是!”。
“好了!大公主的事我會放在心上,大仙事務繁重,便莫要再盯著七仙閣不放了”。
“……”,您要這麼說的話,我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怒火滔天的赤腳大仙反手抓了抱團睡覺的千裡眼順風耳,啥也彆說了,七十二道刑法先滾上一道,有命活著再談其它。
兩人嘰哇亂叫一通,誰也沒有發現他們身上淺淺兩道黑色煙霧臨空消散,二人的神智逐漸清醒過來。
同一時間,禁地的陰蝕王陡然睜開眼,又緩緩閉上。
千裡眼順風耳到底是沒上誅仙台,橙兒及時趕場,截胡了赤腳大仙。
後者一臉疑惑,“二公主,可是有什麼問題?”。
橙兒全程關注這倆的審問過程,也是剛剛才察覺到的不對。
“嗯,把人提出來”。
刑衛也沒敢耽擱,傷痕累累的兄弟倆翻著白眼被團吧團吧扔地上。
橙兒挑動其中一人的下巴,左右晃悠兩圈,“怎麼回事,說說看”。
兩人這會兒已徹底恢複神誌,剛才他們就想喊冤了,隻是有些力不從心,喉嚨不由己。
千裡眼比之弟弟腦子更轉,立馬撲上來扯嗓子,“公主!公主啊,不關我們的事啊,是一個小矮人,那個小矮人”。
“他控製了我們呐~”。
赤腳大仙一聽有新物料,趕緊湊上來,“什麼?啥玩意兒?”。
“哪裡的小矮人?”。
兩人哭哭啼啼,鼻子一擦眼淚一把,“公主啊,我們也不知道,就一個全身罩了塊白布的家夥,長的奇奇怪怪的”。
“對!一帶著麵具的,瞧著眼生生得很,說是新上來的小地仙,當時被我們趕走了,可自那以後我倆就時常頭腦不清,過時過後很多事都會記不得,俗稱間歇性失憶,我們還以為是太累了的緣故”。
吐完苦水後,順風耳爬上前直接抱住橙兒的小腿,“公主啊,我們是清白的啊,我倆在天庭也不是一千年兩千年了,是好幾千年啊,矜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公主開恩呐~”。
赤腳大仙臉黑了,一人一記窩心腳給他們踹開,“起開起開!”。
“還有沒有點規矩,還有沒有點體統”。
“哎喲喂~”,二人滾落到角落裡,很識趣的縮成一團,也沒再吭聲了。
用那哀怨的小眼神一個勁兒盯著赤腳大仙。
把人雞皮疙瘩看了一地,赤腳大仙又腳底板癢癢了。
橙兒抬手攔住他,“行了彆鬨了”。
“……”,赤腳大仙委屈巴巴,不過確實想著正事要緊。
“這,公主覺得應當如何?可是要派人搜查?”。
“不必了,當時不抓住時機,如今天南海北的怎麼查?”。
“誰知道他是人是鬼,是仙是魔,大海撈針呢?”。
赤腳大仙抿了抿唇,“那此二人……”。
“實力不濟卻也於天庭有功,如今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那刑法都快給他們折騰得神魂不穩了,就此打住吧”。
“另外,南天門增派人手,命四方神將嚴加巡查,加固陣法,彆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能上天庭搗亂”。
赤腳大仙輕歎一聲:“……也隻能如此了”。
“對了二公主,小仙還有一事稟報”。
“我大姐的事?”。
赤腳大仙人都麻了,“公主您知道?”。
橙兒神色淡漠的頷首,“不是什麼要緊的,我都給她們一一過了禁製,下去便下去吧,當是奉命曆練了”。
赤腳大仙沒話說了,私自下凡是罪,可奉命下凡就不一樣了。
“那大公主跟食神的事情……”,也輕飄飄帶過嗎?
橙兒輕笑一聲:“食神不是讓你壞了根基,剝了核心嗎”。
廢人一個,計較什麼。
“……”,那倒也是?
橙兒最後看了千裡眼兄弟倆一眼,領著赤腳大仙轉身離開。
直奔太上老君處。
正巧太上老君正盯著一個司南神神叨叨唸咒一樣。
“老君伯伯,你在乾什麼?”。
突然擠進來的腦袋,嚇老君一大跳,他抬手把橙兒的頭推開了些。
“最近司南偶有異動”。
橙兒又把腦袋湊過來,“每次的偶爾動得可厲害?”。
“有點厲害”,太上老君劃拉著自己長長的鬍子。
“這玩意兒我一直沒問你,究竟是用來測什麼的?”,橙兒老認真的盯著上頭瞅?
以前沒怎麼留意,如今突然發現這東西裡邊好像藏著一雙眼睛,跟她幽幽對視。
怪恐怖的。
老君沉吟片刻,“……大魔頭,此物同禁地鎮壓大魔頭的咒法相連線,用以隨時監察大魔頭的情況”。
聞言,橙兒麵色一凜,“幾次異動都是什麼時候?”。
太上老君偏頭看向她,知道小孩今兒大概不是過來串門子的了。
認真回憶了一下,將兩個時間點脫口而出。
赤腳大仙刷的又一次扭頭,聲量都拔高了:“你確定!”。
“錯不了,最近的這一次還差點裂開了”。
赤腳大仙目光炯炯轉向橙兒,“公主,這不是跟那千裡眼順風耳說的一樣嗎?”。
橙兒摸著鼻頭,眉毛扭扭:“少了一次”。
“照千裡眼順風耳的說法,他們見過對方兩次,一次是七妹下凡之前,還有一次是前不久我大姐那事前後”,
“同老君所說的最近一次並未對上”。
太上老君被兩人說得糊塗,“你倆在打什麼啞迷呢?什麼三次兩次,千裡眼順風耳的?”。
赤腳大仙言簡意賅同他把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
太上老君越聽麵色愈凝重,“公主是懷疑……可不對啊,大魔頭被壓得好好的,雖然鎮壓咒有些晃動,可他也絕對不可能出來啊”。
橙兒灼灼的盯著司南,“不知道,我再想想”。
“赤腳大伯,你最近不要忙著給人剔仙骨了,把太白爺爺也叫過來,咱們一塊兒守著這玩意兒研究研究”。
二人:“……”,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詭異角度。
洞穴裡的陰蝕王:“……”,果然跟她那個老爹一樣陰險!
看來最近是不能有任何動作。
人間。
食神的肋骨長好了,兩人又發現沒了天庭的追殺令,便也放下心來,一邊找妹妹,一邊過起神仙眷侶的小日子。
窗前焚香:一炷煙中得意,九衢塵裡偷閒。
雨後撫琴:若心自適,無弦亦可。
深夜對弈:弈棋不可觀棋,因觀者無得失心。
清晨品茗:淡中有味,點茶三昧。
……好不快活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除了沒有寶寶,做儘夫妻態。
妖界。
過五關斬六將,三公主終於所向無敵,成功騎到了藍魅身上。
“說!輸了沒有,輸了沒有!”。
藍魅紅著小臉:“輸了輸了”。
“誰是老大!說!”。
藍魅媚眼如絲:“你……你是你是”。
不得不說,這家夥是有點子慕強在身上的,以前她喜歡強壯的黑猩猩,如今喜歡勇猛的黃兒,很專一了。
一直都是一個口味。
至於男的女的,有什麼要緊的,愛情不分高矮胖瘦,不分春夏秋冬,難道還分性彆物種?
她不是這麼迂腐的人。
但……三公主是啊?
她很傳統的好嗎!
在發現對方偷親她之後,勒緊褲腰帶直接就跑了。
待插在門縫上打瞌睡的掃把星發現追上去的時候,人家已經沒了影。
而趕後追上來的藍魅一怒之下,把他抓去做了出氣筒。
她老爹再跑叮囑了現在還不能出界,危險係數很高,整不好變回原型沒有一點反抗之力,那不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掃把星:“……”,他是什麼很賤的人嗎?活該被這麼禍害?
成為你們遊戲的一環?
厚厚一層結界的另一頭,三公主重見天日,思索片刻終於久違的想起自己是下來乾什麼的。
她先是感應著靈石的方向找到自家大姐,再得知後來的事情後準備迴天庭。
反正按大姐說的,七妹帶著四妹上了天,六妹去宮中幫助五妹,她兩頭都沒啥用。
不過……
“大姐,你真不跟我回去嗎?”,男人有什麼好的,修煉不香嗎?
而且這食神瞧著瘦不拉幾小白臉一個,大姐就是沒吃過好的。
在被堅定拒絕後,黃兒也不強求,飛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