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重複千百遍後就沒什麼意義了,更何況那次的事件究竟如何大家也不是真不清楚。
紫兒眼底滑過一抹疲憊,沒再反駁的從另一側樓梯回了房間。
黃兒瞬間瞪大眼睛,深深覺得自己被冒犯了,“看看,你們看看!當初多聽話多乖巧的小妹妹呀,如今也敢給我甩臉子了”。
“我看呐,就是隔壁那個給帶壞的!一身反骨,六親不認!”。
藍兒早在硝煙漸起的時候就縮著脖子,青兒除了她的臉什麼都不在意,偶爾插進姐妹團煽個風點個火湊湊熱鬨。
聞言不以為意道:“哎呀~當年那件事對七妹妹打擊挺大的,你沒發現她從思過崖回來後變了許多嗎?”。
“就彆老小題大做尋她不痛快了”。
黃兒瞬間跟踩著尾巴的貓一樣往樓下衝,“什麼叫我小題大做,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找茬嗎?”。
青兒可沒功夫跟她吵吵嚷嚷,臉上幅度太大對她保養不利。
直接起身就走,“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還有點事沒處理,我先走了,你忙你的,啊~”。
“欸!你彆走!”,黃兒一看急了,加快腳步追上去。
奈何人溜得太快,她隻來得及伸出爾康手,“你給我回來!”。
氣呼呼的黃兒無處發泄怒火,一回頭看到姐妹團中最柔弱不能自理的六妹,當即不問黑白的橫加說教。
“看什麼看,姐妹裡數你最笨最膽小,一天到晚就會抱著本書翻來翻去,都快成書呆子了,全然沒點公主的氣勢!”。
突遭無妄之災的藍兒隻覺百口莫辯,委屈至極,這究竟是什麼人間疾苦。
胸腔內一堆的話想要懟回去,可各種詞彙在嘴裡過上一道,組織來組織去,愣就是脫口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三姐姐,我……”。
黃兒白眼一翻,飛身離去,“果然是個沒用的”。
藍兒的臉色瞬間漲紅,又頃刻白下,三分憋屈三分難受四分自惱。
可惡!
又沒發揮好!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的過著。
凡間,王府。
綠兒午後不太舒服,尋來太醫檢視,懷孕兩月,羅於歡喜的抱著她原地轉圈圈。
卻是不出三天就如珍似寶的帶回另一位昏迷中的姑娘,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那女子眉眼間同綠兒近乎一模一樣。
還沒從懷孕的喜悅中緩過來的綠兒直接就懵了,立馬跑去要看看什麼情況。
結果院子的大門都沒進,“放肆!都給我讓開,我要見王爺”。
自認是王府女主人的綠兒黑著一張臉。
可實際上她沒名沒分的,王爺對她不冷不熱,更是連懷孕了也沒見給抬為正式的妾。
久而久之的,府裡人也有樣學樣做個麵子功夫,就這還是在她有一張臉的加持下。
看門護衛寸步不讓:“王爺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還請姑娘快快離開”。
綠兒氣得差點沒動胎氣,“你!”。
“王爺!王爺!我是綠兒,你出來,你出來見見我”。
羅於出來了,不過身旁依偎著一白衣女子,柔柔弱弱的被男人攙扶著,像極了一朵懸崖峭壁處的純白茉莉。
綠兒下意識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奶白色,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她其實不喜歡白色,她的本命為綠色,更偏好綠色裙裝,是為迎合王爺才改的。
此刻同樣的顏色換到另一個與王爺曖昧不清的人身上,她看著更是刺眼得不行。
想要進去,依舊被攔著,“王爺”。
羅於麵色冷峻,“你怎麼來了,不好好養胎胡鬨什麼”。
綠兒臉上一僵,“我……我胡鬨?”。
“王爺!我是你的妻子,我們還有了孩子,你卻在這裡……”。
她抬手指著那人,“她是誰!”。
羅於眉峰一皺,還來不及開口,站在他旁邊的女子往前一步。
“這位……是王妃嗎?”。
說著她水潤潤的眼眸裡透著一絲疑惑,“可並未聽說王爺您娶妻了呀“。
天真的問話,無辜的眼神,綠兒引以為傲的王府唯一女人的身份被撕破,難堪到極點。
一開始她不懂那麼多,或者說不是那麼講究,畢竟七妹跟董永不也是這樣嗎,在老槐樹前磕個頭就雙雙把家還。
七妹說過,真愛不計較那麼多繁文縟節,她便也一直這麼安慰自己。
但後來見王府來人,她也隻能被拘在四四方方小天地中不能見客,心態自然而然就變了些,還打聽一番瞭解了凡間諸多規矩。
她也不是得跟王爺提過,隻是都被他不痛不癢撅回來,她想著左右就她一個人,也忍了。
但現在……
綠兒眼眶微紅,厲聲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不三不四的女人,我腹中有王爺的子嗣,我們纔是一家人!”。
女子好似被嚇到一般往後挪了挪,羅於終於動了,朝著綠兒身後擺擺手示意,“把人帶回去,瘋婆子一般成何體統”。
綠兒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王爺!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你是在護著她嗎?”。
羅於耐心耗儘,攬著女子的腰進屋,溫聲細語的輕哄順著微風傳入綠兒耳中。
心都涼了。
更多的是想不通,想不通三天前還對她嗬護備至的男人怎能轉瞬間變換了嘴臉。
還有那個女人,愛不是兩個人的事情嗎?怎麼能多出來一個人?
想不通的綠兒渾渾噩噩回到小院,看著周圍一圈春意盎然,提不起一點往日裡愜意欣賞的心情。
深夜裡……
一隻掃把出現在梨花樹下,哢噠一聲響,房門緩緩開啟。
“多謝大師替我改頭換麵”。
“嗯,記住你的任務就行”。
“大師放心,有這樣一張臉在,我不會失手的”。
“嗯”。
黃塵足今古,白骨亂蓬蒿,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亂世之下,群雄並起。
蜀國滅,周國起,一朝貴女落凡塵,那是一位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奇女子,詩書畫樂無一不精,博古通今無所不曉,名曰宓姬。
也是她的主人,當今周王將其擼來納入後宮,冊為貴嬪,而後被王上弟弟強行侵占,兄弟倆合夥將那女子推入了地獄。
白晚凝出生便被家人拋棄荒野,是主子將她接回照料並悉心教導,她給予她再生。
她便以她微薄之力,替她一捧枯骨喊冤鳴屈,定要這對兄弟倆萬劫不複。
至於會不會傷害到其她人,用的什麼下作手段,暫時不在她的考慮範圍。
綠兒下凡的事千裡眼順風耳一開始就知道,本也沒想著報告上去,他倆是實打實的七仙閣走狗。
但……
一段時間不看了,如今猛的這麼掃一眼,兩人嚇得魂不附體。
“怎麼回事!”,四公主好像要嘎了,啥情況啊這是。
兄弟倆聲音都在打顫,害怕真的出事,馬不停蹄跑了七仙閣。
王府有了新鮮血液注入,戀愛腦綠兒迎來她人生的第一波狂風暴雨。
被陷害,被流產,被冷落,被懲罰……
什麼冬日丟進湖水裡泡澡啦。
夏天罰跪太陽底下啦。
各種宴會上的無端羞辱啦。
……五花八門的磋磨層出不窮使出來。
綠兒身上的仙氣一散再散,如今已經過了冷臉洗內褲環節。
發展到她終於覺醒,說要用自己的死讓男人坐擁江山,享萬年孤獨。
眾姐妹:“……”。
紫兒:“……”。
真是……拉了好大一坨。
故事有些一言難儘,但不能不管,姐妹們如今的感情確實出了點細微問題,卻也不至於真塑料。
一看自家妹妹/姐姐如此淒淒慘慘的情況,集體火冒三丈,沒一個坐得住的。
不過生氣也是真生氣。
青兒一把甩開鏡子,“被一個方塊臉醜八怪打敗了,她乾什麼吃的!”。
黃兒也有些不敢相信,“不是!平日裡同我叫囂的時候沒見如此軟弱可欺啊!”。
紫兒頗為無語:“四姐姐究竟跟誰學的啊”,用自己的痛苦來懲罰對方。
好新奇的說法。
當初她再如何也沒到這一步啊。
紅兒同款鬱悶,又一個妹妹跑下去的事她自然知道的清楚,可想著那丫頭一貫最是機靈,得理不饒人。
又有一身仙術傍身,應當不至於吃虧纔是。
沒曾想……事情竟還能演變成這副詭異模樣。
“姐妹們,我知道你們心疼四妹妹,可咱們動靜不能太大,一次性都下去實在引人注目”。
黃兒一臉氣憤,“那大姐你說吧,該誰去!”。
青兒嫵媚一笑,“當然是我了~這種勾引男人的妖豔賤貨,還得我來對付”。
藍兒蜷在最後麵一動不動,呼吸都輕了幾分。
好可怕,她不要去。
雖然她也很擔心四姐,可四姐姐是姐妹中很厲害的了,她都那樣下場……她就更不用說了。
紫兒想了想,“要不要跟二姐通個氣兒?”。
除了藍兒,其餘幾人一票否決,紫兒也不好多說了。
最後合計一番,下去的是老大跟老五,其餘人沒什麼意見。
唯獨黃兒嘟嘴跑開:“什麼嘛,老五功夫還沒有我好呢,法力也沒我強,她去能頂什麼用”。
假山後的掃把星勾起一抹邪惡的笑,緩緩走出。
很快,三公主黃兒悄咪咪追著大公主和五公主的步伐,潛下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