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仙女,要她的真心做什麼”,橙兒不能理解,橙兒滿頭問號。
綠兒最喜歡跟自家二姐作對,聞言當即懟上,“真心可貴啊,你就隻知道修煉修煉!”。
暴脾氣黃兒也不喜歡這位一板一眼的二姐姐,“就是,誰都跟你一樣,冷血無情的家夥”。
其餘姐妹大多沉默不語,但從站位就很明顯能看得出來,她們不讚同七妹放棄人間那段可歌可泣的愛情。
多麼驚天動地驚心動魄啊,讓她們心嚮往之,不能自拔。
最擅和稀泥的大姐姐紅兒開口道,“嗯……既然姐妹們各執一詞,不如這樣吧,我們將決定權交給七妹,便由她來做這個決定,可好?”。
綠兒馬上響應,朝著橙兒的方向得意叫囂:“好啊,大姐說得對,這樣吧,就由我去天牢詢問七妹”。
黃兒更是毫不避諱的飆高音:“還是大姐有主意,大姐啊就是我們的主心骨~我們都聽大姐的”。
五公主青兒也笑著附和,“這個……對啊,其實,一切也不難解決嘛”。
六公主膽小,卻同樣低眉順眼的小聲舉手讚同。
一一掃過幾人的橙兒嘴角抽抽,最後撂下一句:“隨便你們吧,我不參與,幾位自便”。
而後轉身離開。
綠兒衝著門口的方向做了個鬼臉,二姐姐是父皇在時欽定的繼承人,也是幾位姐妹中最得母後看重的。
可是憑什麼呀,她們難道就不是父皇母後親生的嗎?
哼!
烏雲一片一片的遮住星空,電閃雷鳴包裹著的一塊塊碎裂隕石上方構建有座座牢房。
剛被托塔李天王抓回來的七公主正披頭散發,麵色蒼白的臨空躺在泡泡裡邊。
語氣堅定道:“姐姐們,為了董郎,我什麼都願意付出”。
“不論吃再多的苦楚,受再多的折磨,哪怕不再位列仙班,我也要同他長相廝守”。
“這個天庭,我的母後,包括閉關的父皇,一個個像是冷冰冰的假人,我感受不到一絲溫暖,是董郎,是他給了我一個家,我不會放棄他的,絕對不會!”。
宣誓般的幾句話將前來探望的三公主黃兒和四公主綠兒直接就感動的稀裡嘩啦。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不知道是湊熱鬨多一點,還是想著趁機試探試探她們的母後,挑釁挑釁其權威多一點。
反正幾人合計合計,直接就開啟了她們七妹忘記董永的阻斷之旅。
這是太白金星出的主意,聲稱七公主執迷卻並非不悟,妄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點撥讓其清醒知返。
話裡話外剔除仙骨什麼的都是那些下下仙該承受的事,公主嘛,好歹給開個特權,隻要悔改了,就不予追究。
王母能怎麼樣呢?
自然是欣然接受。
這可是她親閨女。
奈何她的閨女中除了橙兒,那都是穿的一條內褲,沆瀣一氣要跟她對著乾,跟冷酷的天條對著乾。
反正她們覺得自家母後不會如此狠心,典型的拿著身份當免死金牌用,有恃無恐。
至於自家老孃頂著偌大壓力,以及諸仙家們意味深長的眼神,才給女兒掙來的所謂改邪歸正的機會。
不好意思,沒瞧見,也不在意。
第一關卡,天庭首席女仙廣寒宮嫦娥登場,嘗試著開解,壓下七公主蠢蠢欲動的內心。
瘋瘋癲癲的女人拉著紫兒誇誇就是轉圈圈,舞動青春,俗稱忘卻煩惱憂愁,沉迷於歌舞琴曲之中欲仙欲死。
綠兒表示小問題,分分鐘化身嫦娥那位被拋棄的射日前夫羿。
嫦娥破大防了,對著高空虛影瘋狂扒拉,“羿!羿!羿!!!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我的羿!你彆走,彆走!”。
“怪我,他一定在怪我”。
紫兒跳得正忘乎所以呢,一回頭發現剛剛還優雅飄然的嫦娥姐姐一臉哀莫大於心死。
懵逼的上前,“嫦娥姐姐,你怎麼不跳了?”。
嫦娥一個扭頭,魔障一般抓住紫兒的肩膀,“我後悔了,我後悔了!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七公主,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若為愛情故,兩者皆可拋”。
“人間真情纔是這三界最為寶貴所在,若是有幸得到,你千萬要守住啊”。
紫兒的腦袋像是被一盆冰水淋下,當即將剛才淺淺拋諸腦後的那位對著老槐樹私定終身的夫君給記起來了。
一下愧疚到不能自已,“對,你說得對,嫦娥姐姐你放心,我不會妥協的,我一定會堅守住我最重要的東西,我跟董抗郎定能修成正果”。
嫦娥欣慰的看著她,愛憐的撫摸她的鬢邊碎發,眼底寫滿了還好你懂我。
雖然即便重來一次她也一樣會選擇上天當神仙,但不代表她不能瞎幾把忽悠彆人。
反正作為過來人就是可以胡說八道的,這是隱性特權。
太白金星出門透口氣的功夫回來,一看傻眼了。
不是!
怎麼!
發生了什麼!
忙不迭上前隔開兩人,“七公主,不能聽,不能聽啊”。
紫兒笑靨如花的跟嫦娥隔空對望:“嫦娥姐姐,你放心”。
太上老君急得團團轉,“哎喲……不是這樣的~”。
“嫦娥仙子,你……你……哎喲~”。
無人留意的角落,幾位公主趴在那兒捂嘴笑。
綠兒傲嬌的揚起下巴,“怎麼樣,像吧”。
黃兒笑得露出大白牙,“真厲害”。
一貫玩得最花的青兒也伸出大拇指肯定,“下次還你來”。
紅兒見太白金星拉著七公主離開了,趕忙溫柔出聲提醒,“好了,我們趕緊跟上去吧,彆落下了”。
“對!”。
“對對……快些”。
“走走走……”。
第二關卡,月老宮,忘情水。
披著一身感人紅線條風衣的白鬍子月老一邊翻看古書典籍,一邊嘟嘟囔囔的碎碎念。
“牛的眼淚一滴……小奶貓的尿尿兩泡……豬豬俠的臭屁三斤二兩……嗯……還有……這個……那個……”。
三頭身的實習小仙童跑過來,“師傅師傅,這個怎麼牽啊”。
月老忙著呢,頭也不回,隨口問了一句:“都誰跟誰啊”。
“哦,梁山伯跟祝英台是一對,但馬文纔跟祝英台是未婚夫妻,媒妁之言”。
月老不知聽進去沒有,反正沒回答,依舊埋頭搗騰他的尿盆子。
小仙童又問了幾句,“師傅師傅,你到底聽到沒有啊”。
聲音有些大,月老皺眉道,“誰?你剛才說誰?梁文纔跟祝英台?”。
小仙童無語的糾正,“不是梁文才,人家叫馬文才”。
月老不走心的哦了一聲,“行了行了,就他倆吧”。
聞言,小仙童有些猶豫,很想提醒一句好像梁山伯跟祝英台纔是一對。
可想著師傅都交代了,他也不好反駁,索性就聽話的拉紅線去了。
很快,小仙童又遇上了麻煩,“師傅師傅,這兩個人怎麼安排啊”。
月老剛把準備好的屎殼郎丟進大鍋裡,被突然的聲音嚇一跳,頗為不耐的問,“又怎麼了!”。
小仙童指著天機鏡中跪著的人,“就這羅密歐跟朱麗葉,家裡好像不同意”。
月老打眼一看,“喲!怎麼金發碧眼的,還有她們嘰裡咕嚕說的什麼,我也聽不懂啊”。
小仙童表示同感,“怎麼辦啊師傅,要給他們牽線嗎?”。
月老又聽了會兒,依舊一個符號聽不進去,“……你剛纔不是說家長不同意嗎,那就不牽”。
小仙童:“……”。
“可是……”,話還沒說完被月老冷著聲打斷。
“行了,就這樣!”。
“趕緊弄吧”。
“還有啊,最近彆老來煩我了,有不懂的你隨便看著拉就好,反正這感情嘛,處處就有了,誰都誰還不都一樣,最後結果也差不多”。
“……”,小小仙童剛來不久,聽完後真是大大震撼。
最後的最後,經師徒倆這一**不負責任的迷之操作,成功讓人間的多少對有情人終成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