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被帶回警局做了筆錄,然後被囫圇個送回了學校。
期間還被投餵了不少好東西。
她說的害怕是真的害怕,雖說這次被綁的原因格外荒唐,可到底她有脫身的餘地。
但萬一呢?
萬一呢?
柳柳想都不敢想,於是決定了,以後天黑再出門就讓簫劍被五馬分屍。
這之後,柳柳沒再見過黃婷婷,宿舍就剩下她一個人住。
很久很久以後才來了新夥伴。
聽說案件依舊沒能停下,主要是那三漢轉手的所謂貨物實在太多。
需跟進不知多久。
倒是叫林妍的那個比較好辦,直接就進去了。
這天,柳柳剛在杉杉跟雙宜兩人的輪番寬慰下,心情愉悅的回到學校。
結果大老遠的瞅見大門口停著一輛車,車頭上靠著一個人,修長的指節夾著根煙。
柳柳脫了鞋直接砸了過去,隨即閃電般撲上,螺絲拳頭朝人臉上丟。
嘴裡不帶消停,國粹滿天飛:輕則小賤人,重則#%^**%%¥££*#¥……
眼瞅路人有停下來觀看拍照的,柳柳開啟車門把人推進去,關上門繼續。
魏正一開始是沒反應過來,後麵是忍著,再往後依舊忍著……
等柳柳打得手疼手麻了,他才帶著淡淡笑意開口:“可舒坦了?”。
這寵溺的語調,不知道的還當兩人是什麼恩愛小情侶呢。
柳柳草泥馬的在車上翻翻找找,撈出一把鉗子反手敲了上去。
當然,她到底還是有分寸的,以玉擊石不可取,她是那塊美玉。
最後是見血了,但輕傷。
醫院她從頭到尾沒露麵,魏正倒是也沒報警,勉強算半個人。
柳柳還想著,大不了反咬他跟蹤,預備猥褻,而且她有證據,那人可不就地痞流氓一樣跳出來攔過她好幾回麼。
她是正當防衛!
這件事過去,柳柳沒有遇到過這個男人,她也沒多想。
估摸著依舊燈紅酒綠,五光十色,在豔窩裡頭打著轉。
什麼都吃的也不怕把自己毒死。
柳柳的生活繼續被大大小小需要撰寫的論文填滿。
一轉眼,入校五年,柳柳畢業。
申請了留校,本來是不抱太大希望的,隻是沒想到還真就成了。
接到通知的她有些愣,又看著其它學校遞過來的offer,笑容壓都壓不下去。
搬進教師樓之後,柳柳也算是在g市有了個小小的窩。
好訊息嘛,家人當然需要一一通知到位,好姐妹自然也不例外。
話說這幾年裡,她們身邊也是都沒閒過:
雙宜吼著對愛情絕望,一心奔向事業,後來被她們集團一個主編鑽了被窩。
杉杉這頭跟孟宴臣拉扯中,期間封騰時不時的蹦噠兩下,扭頭又跟元麗抒不知多少次的發生意外,直到孩子成功著陸才銷聲匿跡。
咖啡廳。
柳柳優雅的啃著雞腿,杉杉食慾滿滿的吃著意麵。
雙宜拎著包衝進來,“哎喲!這年代的書不好整啊,高富帥不樂意跟女朋友過情人節!”。
“……這我想都想不通啊”。
杉杉吃麵的嘴一頓,想起不願意跟她過情人節的封騰,但卻在情人節跟元麗抒給她一個大大驚喜。
不過兩三年過去了,她如今淡定得很,“那就不過唄,現在的什麼白色情人節,黑色情人節,藍色情人節……多得數不清”。
“而且有句話說得好,跟對的人在一起,每天都是情人節”。
柳柳:“……”。
雙宜:“……”。
喲~這是有了經驗抖起來了,聽聽大道理給講的。
雙宜攪著咖啡,朝裡邊丟了兩塊糖。
“我說你跟你那孟大老闆,預備拖到什麼時候啊”。
“你可彆怪我催你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人家對你夠可以的了”。
“就之前那什麼養妹的不是找你麻煩嗎,他直接把人給改姓斷了關係,送人的大平層都給收了回來”。
柳柳眯起眼,糾正道,“許沁三十多,得孟家全心培養嗬護,卻反饋人家一堆麻煩事兒,要是再不脫手,估計整個孟氏都得搭進去了”。
“跟杉杉關係不大”,背後的利益鏈纔是真正讓許沁被打回原形的根本緣由。
杉杉不過是個導火索。
雙宜嘿了一聲,“哦……是這樣哦”。
轉而又道:“不過我說薛老師,您能不能彆把什麼都當一堂課來分析啊~”。
“職業病不分時間地點的犯啊”。
“這是感情世界,其它東西就都當灰灰看不見不成嗎”。
柳柳白眼一翻:“……”。
“那你跟你的大編輯啥時候發喜帖?我倆等著呢”。
雙宜不服氣的回嘴:“欸不是,說她呢怎麼整我身上來了”。
杉杉眼珠子一轉,“柳柳~比起我們,大伯母嘴上都快急得長皰疹了吧”。
柳柳:“……”,背後好像中了一刀。
雙宜哈哈大笑,直接跌落到了沙發裡頭,“就是就是,你一個母胎單身的,還催上婚了你,哈哈哈……”。
“瞅瞅人家唐糖,那可是都二胎了,你也好意思”。
好意思的柳柳:“……你們懂個球”。
提起包包,拍拍屁股走人!
(完)
【魏正】
再次聽到魏正的訊息,是他的替身小情人跳樓,他自己得病故去。
他留下遺囑,財產都安排了去向,大體分兩批,其中之一捐獻社會。
據說她的一老婆一老情人倆孩子,是一個子兒沒撈著。
至於另一批次……
柳柳莫名其妙擁有了一個海外賬戶,裡頭多出一大串的零,數不清的零。
她是良好公民,儘管有律師佐證來途正當,她還是找了警察大哥。
一番覈查結束,表示沒問題,讓她放心花放心用使勁兒花使勁兒用。
不成他們也可以幫忙。
柳柳:“……”,我謝謝你們啊。
【柳柳三十五歲這年】
g市某金山裡的某棟彆墅。
柳柳正在看國際新聞:凜冬盛世,摩登都市,剛烈與意誌。
r國領導人功成身退,新任領導人接手飛快。
說起來,在當今世界各國領導人中,人生經曆最為傳奇的一位便是他。
草根背景,特工出生,冒死救師,光速飛升,鎮壓權臣,鐵腕集權,更是憑一己之力硬剛上幾乎整個藍色星球。
縱觀其一生,六歲便入了世界四大特工組織之一,十歲開啟正式任務令,十六歲以r國有史以來最高票數當選總統。
前後執政幾十年,功績斐然。
而今不過也才四十出頭,此外……據統計,他還常年高居各國女性擇偶榜單第一名。
一個眼神傲視群雄,往那一站君臨天下,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悲涼蕭瑟卻無所畏懼,是寒風中誕生的絕對強者。
柳柳手裡捏著報紙,小眼神飄啊飄,定格在男人威武雄壯的身形上。
完蛋……
她抬手抓了抓後腦勺,覺得這玩意兒要壞掉。
“怎麼每次瞅他都眼熟得厲害呢?”。
“奇奇怪怪的”。
當天夜裡,柳柳好幾年沒找上門的夢,席捲重來。
畫麵裡的男人,鷹鉤鼻,刀削臉,深邃眼眸,立體五官,線條流暢,輪廓清晰,標準的古希臘神隻臉。
他隨性的靠在她的床畔,姿態慵懶,渾身充滿了野性,抬眸看向她的時候,眸底淡漠,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說出口的話很禮貌,像是在跟她商量能否借住,可手裡的biubiubiu卻轉來轉去,威脅意味十足。
……
“啊!!!”,夢裡最後的畫麵,定格在男人舉槍對準她的那一瞬。
她好像想起來了,塵封記憶中那張俊美無疇的臉。
隻是,她很確定那槍朝著她開炮了:
可她為什麼至今還活著?
又為什麼記得所有卻唯獨沒有那人的模樣?
對了,依稀還記得好像那顆飛來的子彈帶著粉末,也不知道是什麼高科技。
柳柳摩挲著下巴,覺得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所以……
她決定出去飽餐一頓,補充補充大腦,然後再接著想。
彼時午後三點鐘,吃飽再出來已經六點半,下直升梯的時候,看到電梯內貼了好大一張新電影海報宣傳。
柳柳出電梯後又絲滑的返回,摁下四層,看個電影去。
近視眼的她一如既往挑了個三排中間座,等了半個小時左右,她抱著冰可樂跟3d眼鏡進了七號廳。
大螢幕上正播著廣告,都是她買得起卻又不想買的東西。
觀眾們陸陸續續都進來了,柳柳安安靜靜坐著,她不喜歡戴隱形眼鏡,就開啟自己的外掛眼鏡,再套上影院的三d眼鏡。
搞定!
她可真聰明。
……播到中途,身旁的位置有了動靜,不知道是誰到現在才來。
精彩錯過了好多。
又一個小時溜走……
影片收尾在即,柳柳全程哭哭笑笑,整個人稀裡嘩啦。
外頭的眼鏡生生掉了好幾回,但每次都有那麼一雙手及時遞給她。
她嘴上說著飛快的謝謝,眼睛卻盯著螢幕,目不轉睛。
直到結束,彩蛋,亮燈。
柳柳吸了吸鼻子,倒騰著包包想找紙巾出來擦擦。
眼前突然橫出一隻手,骨節根根分明,很好看。
遞過來一塊兒手帕。
柳柳偏過頭,愣住:無臉男,有了臉。
她們的故事,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