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季,實習期才剛一結束,薛柳柳就連夜扛著自己二十寸的行李整回了老家,z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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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我回來了”,柳柳站在院子裡叉著腰,嗷嗷叫。
薛誠是第一個跑出來的:“柳柳!你這孩子,怎麼突然回來不知道提前跟家裡說一聲,我和你媽好去接你啊!”。
說教的話脫口而出,手上動作卻是沒半點沒帶猶豫,幾乎是跑下台階接過的箱子。
“快快,快進屋,這麼冷的天,你這孩子,悄默聲就回來了”。
薛洋洋跟著就跑了出來,很驚喜的朝柳柳方向小跑,“姐!你回來啦!”。
柳柳眼疾手快側身躲開,擰著眉毛詢問,“你是不是又胖了?”。
“怎麼才半年不見,你都成顆球了?”。
以前還是乒乓球,現在是特大號鉛球。
薛洋洋:“……”。
尷尬了不是。
有人這麼說話的麼。
他們還是不是最要好的姐弟了。
這麼多年的感情,終究是錯付了嗎……
接收到她幽怨的小眼神,柳柳毫無壓力,一把扒拉開他的臉,抬頭挺胸昂首闊步朝房間大步邁開腿。
嘴裡不住蛐蛐著,球球,圓圓的球球,不倒翁什麼的。
薛洋洋受到一萬點暴擊,站在原地雷劈中一樣,懷疑人生。
正巧揚玉珍推門進來,見狀有些懵的推搡了他一下,“你這是怎麼了!被打劫了?”。
薛洋洋:“……”。
這對母女倆嘴裡就吐不出好話來。
他就知道!
他是充話費送的!
薛洋洋死魚眼:“媽媽,姐姐回來了”。
“她還嫌棄我………媽!你去哪裡!”,話音未落便見自家老孃拍拍屁股走人。
那速度,薛洋洋目瞪口呆。
柳柳剛躺下,外頭火急火燎的聲音就來了。
“柳柳!”。
“柳柳啊!我的兒,你回來啦”。
柳柳側過身用手撐著半個腦袋抬頭看去,“昂~麻麻,我回來鳥”。
揚玉珍一臉喜意的衝上前,哢噠一聲關上門,熟門熟路的把柳柳翻來覆去檢查了遍。
然後……
不開心漸漸上臉,良心評價道:“瘦了”。
柳柳:“……”,有一種瘦,叫你媽覺得你瘦。
又檢查了一會兒,揚玉珍捏起柳柳的衣服邊角來回揉搓了幾下,眉頭更是緩緩擰起,嫌棄發聲。
“這點布套身上能頂個什麼用,又光圖好看了是吧!”。
柳柳:“……”,有一種冷,叫你媽覺得你冷。
眼瞅著老孃要給她來一個全身大體檢,柳柳嚇得菊花一縮。
“媽!媽,媽,媽媽媽沒事兒,沒事兒,我好的很,我哪哪兒都好得很”。
揚玉珍拍掉她的手,“好什麼好,你這孩子,腦子都用在學習上了”。
不食人間煙火得很,啥技能點不會,生活常識多是不懂的。
危機意識更是沒有,就上次大一那會兒,人家讓獻血,這孩子熱上頭的跑比誰都快!
那是能隨便去的嗎?
嚇得她當天就高鐵跑去蹲了那輛什麼愛心車,罵罵咧咧把單子取回來。
又托了她二姑媽家的三姨的二表哥的堂叔叔,輾轉多方纔終於把係統上的資訊給徹底推掉。
就這小腦瓜子,明明得她手把手真傳,卻是一點精明沒吸收到。
她怎能不擔心。
柳柳到底還是被扒了底朝天,沒人權了!!
她好歹二十好幾的姑孃家,擱古代得罰單身款那種。
竟被如此……
如此……
柳柳咬著被角嗷嗷哭,淚花點點,看老孃的眼神哀怨萬分。
揚玉珍淡定從容,拍拍她的後腦勺,“行了,起來吃飯吧,媽今天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當初就讓你回z州來,這兒也不是沒有好工作,家裡還能照顧照顧你,非要說什麼世界那麼大出去跑跑,瘦了吧!受委屈了吧!”。
嘴上說著抱怨的話,手裡卻不停歇的在衣櫃裡翻翻找找,掏啊掏的好半晌撈出一件大衣強行套在柳柳身上。
“女孩子尤其不能受涼,寒氣侵體可不是鬨著玩的啊”。
接著又開始嘟嘟囔囔幫柳柳整理拿回來的箱子,一邊弄一邊碎碎念。
這件太薄,那件太透,還有些因著款式也得被懟兩口……反正沒一樣她滿意的。
不過也都好好折疊了放櫃子裡就是了。
出去才剛坐下,柳柳手裡就多了杯養生茶,“彆以為老孃不知道,上次寄給你的你沒喝幾包,這孩子!”。
全程被支配的溫暖,團團包裹住柳柳,她窩到沙發上,看著自家母親忙裡忙外,嘴裡嘟嘟囔囔。
一時竟覺得那人好像在發著光,點點滴滴的生活碎片,構造成一幅幅細水長流的畫卷。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家中收養的,媽媽幼時身體受寒懷身艱難,便將她領回了家中。
那會兒她六歲,媽媽對她很好,爸爸對她也很好,不是客客氣氣那種,而是真心實意的。
她打小就喝著養生茶,便是媽媽撿了自身經驗的緣故,生怕她也受涼受寒,彆的不說,冬季跟生理期最是難熬。
後來才過了沒多久,媽媽竟懷上了孩子,並且成功生下了弟弟。
可卻也沒影響到她一絲一毫,用媽媽的話來說,當初她其實是不太願意領養孩子的,她自己是個精於算計的主,就不認為養子會孝順。
原本隻是陪著去走個過場,卻是一眼就瞧上了垃圾桶旁蹲著埋頭啃包子的她。
像個小小仙童,水靈靈的非常有靈氣。
機緣巧合下,她來了薛家,姓了薛姓,成了薛柳柳。
飯菜快好的時候,柳柳去衝了個澡,清清爽爽的吃飯,清清爽爽的睡覺,她幾乎一天動不動的就要過一遍水,受不了一點油煙味兒。
她也知道這樣可能不太好,可是沒關係,總會習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