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馥雅不屑爭鬥,也瞧不上自家母後整天跟後妃們烏眼雞似的,她覺得有些小家子氣,丟人。
“母後~您看您又來,自然您是我的親生母親啊,可我也是幫理不幫親,人家對您恭恭敬敬的,您也彆因為嫉妒就老找茬”。
皇後捂著胸口要暈不暈,後又見自家女兒半點反應沒有,心裡哇涼哇涼的。
索性不教了,等她成親後,丈夫納妾便知道她今日所言至理。
轉而提起另一件事,“同北漢聯姻勢在必行,你之前陰差陽錯下救了北漢太子,也算有緣,這幾日便好好陪陪他吧”。
馬馥雅刷的起身,滿臉拒絕:“我不要!”。
“我的丈夫得我自己挑選,我纔不要跟你一樣看著自己丈夫一個又一個的冊封後妃,我的男人隻能有我一個女人”。
皇後:“……”。
不是!
你剛纔不是這麼要求我的啊。
那字字句句可還散發著芬芳呢。
如此大義凜然,你不是說妻妾可以好好相處嗎?
你不是說她們都是可憐人,也不容易嗎?
哦,合著是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你的大度你的善解人意呢?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不知道?
馬馥雅被皇後的沉默和深深的眸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顯然也想到自己剛才那些冠冕堂皇的勸諫了。
不過她不覺得自己有問題,“母後您就是自己不幸福,也見不得女兒幸福,我還是不是你親生的了”。
皇後她這波倒打一耙弄得一愣一愣的,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女兒跟他爹一樣,道貌岸然,又雙標得厲害。
良久過去,直接強行下令,“來人,傳本宮懿旨,除北漢太子相邀之外,公主不得離開霓裳殿半步!”。
馬馥雅不服氣的追上去,“母後!母後您不能這樣!”。
“您看重北漢兵強馬壯就要犧牲我,憑什麼!”。
她一直知道母後偏心,還因為父皇最為寵愛她便頗有微詞。
沒想到她的終身大事母後也要做手腳!
皇後在霓裳殿門口停留了許久,數不清第幾次的懷疑人生中:
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長的。
明明都是一樣的教育,怎麼兒子挺正常,女兒就……真是一言難儘得很。
北漢太子是她精挑細選出來,那北漢皇廷人口簡單,就孤兒寡母兩人,劉連城更是潔身自好,東宮乾乾淨淨的,彆說寵妾,探子來報連個宮女都少有。
又見了真人,一表人才,風度翩翩,更難得的是瞧著馬馥雅也是有意,最重要的是能於亂世保護她。
這樣完美的選項,說一句天上掉餡餅也不為過,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夫婿。
不知道她到底在杠什麼!
馬馥雅見這頭行不通,打算折中求勝,試圖說通劉連城。
二人相約茶樓,短暫的談話過後都把對方忽悠住了,然後達成共識,成為所謂的朋友。
對馬馥雅來說,無法成眷屬的曖昧物件統一一個彆稱,便是知己朋友。
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以朋友為由頭,談情說愛起來。
今兒暢聊詩詞歌賦。
明兒一起幫助老百姓。
後日遊湖談心。
反正兩國看這架勢是已經預設了二人的關係,楚後甚至開始清點起嫁妝。
又一次的街頭相約,馬馥雅跟劉連城甩開跟著的護衛。
對著湖麵喇叭口吼:
“啊!!!我終於自由啦!”。
“我出來啦!”。
躲在暗處的刺客嘴角抽抽,不知道的以為是孫猴子。
不過還就有人愛這調調,君不見那劉連城一臉寵溺麼。
二人相視一笑:
男方與之誌同道合:“在漢宮的時候,母後名為保護,實為控製,讓我喘不過氣來”。
“而且……她對待後妃手段狠辣,殘忍至極,打殺了不少人,實在讓我難以忍受”。
馬馥雅大為讚同,連聲附和:“我又何嘗不是呢~我的父皇還好,就是母後……對我逼迫良多”。
“可我隻想要閒雲野鶴,不求榮華富貴,隻願兩心相許”。
“皇宮大院一樣的讓我喘不過氣來,所以我才會想方設法往外跑”。
朝不保夕的刺客們:“……”。
為一口吃的拚死拚活顛沛流離的大家:“……”。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什麼都彆說了。
上吧!
馬馥雅一回頭,秒變驚恐臉:“啊!!”。
劉連城比她弱,直接被嚇得發病,腿一軟倒在地上翻白眼,抽搐不停。
馬馥雅趕緊撲過去,“劉連城,劉連城你怎麼又發病了,你……”。
“姐姐!”,馬度雲偷偷跟著馬馥雅出宮也不是一兩回了。
熟能生巧。
見狀直接蹦出來要幫忙。
把刺客們看得二愣二愣的:不是,還帶外送?
不知道這個算不算錢。
好的,刺客們更來勁兒了,像是見了肉包子的叫花子,蜂擁而上。
乒乒乓乓——
哐啷哐啷——
劈裡啪啦——
中途殺出個程咬金,以一敵十幾,雙方打得相當火熱。
馬度雲被一個兩個的死人嚇得昏死過去。
約莫一刻鐘後……
俠客的戰鬥終於是結束,馬馥雅憋了一肚子的正義之詞也終於能一吐為快。
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衝上去,滿腔悲憤的指責:“你怎麼把他們殺了,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你簡直沒有心”。
沒等來感謝,反而遭了一頭說教的孟祈佑神情微滯,懵逼的回頭看向她。
不是!
這人有毒吧。
“你……我要是不殺他們,死的就會是你”。
“難道你想死嗎?”。
馬馥雅眼底滑過不喜,避重就輕道:“我纔不是你這種惡毒陰險之輩”。
孟祈佑被整笑了:“行,我就是心狠手辣了,隻是……你這麼不樂意的,剛才卻也不見出聲阻止,很安分等著人都死光光了才開口……求情?”。
馬馥雅一噎,有些不滿的瞪著他,“明明在說你,好端端轉移到我身上做什麼”。
孟祈佑簡直日了狗了,徹底沒了與之結交的想法。
“你倒是好人,你弟弟不知道嚇死沒有,也不見你去看一眼”。
馬馥雅更討厭他了,感覺這人跟她氣場不合。
再一回頭的時候,原地的男子已經沒了身影。
“這怎麼……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招呼不打一聲,果然野蠻無禮”。
馬馥雅看了眼對麵的劉連城,再看一眼懷裡人事不知的弟弟。
最後把劉連城……送到了靖王府。
“湘雲姐姐,這位是北漢太子劉連城,他突然發病,我也是沒辦法了纔想著把人送到你這裡來”。
“你看你能否幫我照顧他幾日?”。
湘雲想甩她巴掌,好險才忍下,“你可知這裡是我的閨房”。
雖說亂世沒那麼多講究。
可也不至於這麼不講究啊!
馬馥雅不以為意,“湘雲姐姐~你就幫幫我嘛~況且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也不想他出事的對不對?”。
這順口的道德綁架,這用高明的話術把自己的一片私心包裝起來的嘴臉。
果然還是熟悉的味道沒跑了。
可惜湘雲不吃這套,“送他回使館不是會更保險?”。
聞言,馬馥雅眸光一閃,不作正麵回應:“姐姐,反正我也不好說,總之……你就幫幫我嘛,我們是好姐妹啊,難道你不把我當妹妹嗎?”。
湘雲定定看著她,目光澄澈,馬馥雅被看得有些不舒服,麵上便帶出幾分來。
“姐姐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聽聞北漢同楚國即將聯姻,你送他來這裡,莫不是想讓我替了你?”。
不怪她這麼想,實在馬馥雅很多時候不做人。
把自己的愛慕者推出來這件事真是她能乾的。
讓她直接挑明,馬馥雅跟被扒了衣服一樣,“我……姐姐竟是這麼想我的嗎?”。
“我們是好姐妹,我還能害你不成,不過是偶然路過,想著就近讓他養傷罷了”。
“姐姐不願意便直接言明,實在不必這麼陰陽怪氣的給我扣黑鍋,沒的扭曲了我的本意”。
湘雲不接話了,端起茶杯就這麼淺淺喝著。
片刻功夫過後,馬馥雅眉眼間染上一抹不耐,先一步坐不住:
“……姐姐,若你們真的能……不也挺好的嗎?”。
“說來,我其實也是為你著想啊,這北漢太子相貌堂堂,出生尊貴,配姐姐這般美人不是正好天作之合嗎?”。
湘雲有些作嘔,“哦?這麼說你也是好心……可是為何一早不為我兩人牽線搭橋,反而拖延到如今~這外頭可是傳得沸沸揚揚,我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都聽說你倆情投意合好事將近了”。
一開始就不想要的,卻又把人勾搭得情根深重了才拋給她。
何為?
當她是回收站?還是覺得她隻能撿著她馥雅公主不要的東西?
這是不想要也得把劉連城的心牢牢把握呢。
順便讓她頂了這搶奪好姐妹未婚夫的汙水名聲。
不得不說,這對父女倆最是懂得怎麼惡心人的。
馬馥雅驟然蜷了蜷指尖,目光在湘雲的臉上快速滑過。
這是她自認唯一比不過對方的地方。
若是早早讓這二人相識……
最終,馬馥雅不開心的把人領走,並老老實實送回了驛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