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沁的眼眶瞬間濕潤,期期艾艾半晌才擠牙膏的出來幾個字:
“我知道了”。
聲音早產的蟑螂一樣,付聞櫻分分鐘頭疼,“大點聲!”。
她覺得自己快變成還珠格格裡的太後鈕祜祿氏了。
許沁條件反射就是一哆嗦,像極了被惡毒婆婆找茬站規矩的小媳婦兒。
“我……我知道了,我會聽話的,不會忤逆,忤逆你的”。
付聞櫻閉了閉眼睛,隨即深吸一口氣後擺擺手,“行了你下去吧”。
許沁立馬逃也似的跑掉。
輕輕也是這個時候下來的,午睡剛醒就爬下床,頂著幾根呆毛要找老孃。
“媽媽……”。
“媽……”。
“……貓~”。
看到沙發上的付聞櫻後眼睛一亮,噠噠噠跑過去撲她懷裡,響亮的叫:
“媽媽”,抓到你了……哇哈哈哈哈。
付聞櫻的心情多雲轉晴,把她撈到腿上,“睡飽了?”。
輕輕蹭蹭她,“嗷……要吃東西”。
付聞櫻知道這孩子的習慣,吃飽睡,睡醒吃。
一開始她還擔心孩子是否食量過大,後來帶去檢查一通,醫生說確實少見,不過不影響,依舊身體棒棒。
“行,媽媽讓人給你做烤羊排,嗯?”。
輕輕又蹭蹭她,然後抬手比劃,“好哦,我要大大的一整排”。
“好~一大排”。
付聞櫻給她脖子上換好能量水瓶,然後抱著她朝後花園活動區走去,剛睡醒不能吃,得先動動。
輕輕被放在厚厚毯子上,自覺就開始滑滑梯,蹦蹦床,蕩鞦韆,爬上爬下跳來跳去。
看著很是歡樂,又轉悠了會兒呼啦圈,滾滾球,再給芭比娃娃,小熊崽崽們換上新裙子,輕輕終於累了。
小耗子一樣軟軟癱在墊子上滾滾來滾過去,付聞櫻見狀也知道差不多了。
把她提溜起來抱著,“羊排烤好了,我們過去吧”。
輕輕剛興奮完的小心肝又開始砰砰亂跳,嗷嗷叫。
同她所說的一樣,就喜歡一整排的,不過被很好的剔了肉。
輕輕戴上口水兜,坐上自己的專屬高腳椅,框框吃。
一旁還有許沁,付聞櫻讓人隨口通知了她一聲,全是禮貌。
她其實是不想吃的,但想到之前自己差點被趕走,就忍著沒敢拒絕。
隻是付阿姨規矩多,餐桌禮儀要求嚴格,對她最是苛刻。
她最怕的就是跟對方相處,尤其一塊兒吃飯。
付聞櫻見許沁勾腰駝背,手肘一整個耷拉在桌上,筷子有一搭沒一搭戳著碟子裡,跟吞屎一樣,直接就沒了胃口,也沒興趣教。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她又不是機器,輕輕雖然小,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聰明機靈又懂事,不管什麼基本都說過一次就能記住。
吃飽飽的輕輕又困了,不過付聞櫻沒依著她,把她帶著去了公司。
下午公司正好有個會,輕輕還沒去過,正好帶她去認認路,也叫員工們都認認人。
輕輕被洗洗香香,打扮精緻,頭上卡著個小貝雷。
尤其她自己還配了副無框眼鏡,整個人像模像樣的。
國坤集團。
付聞櫻大張旗鼓秀閨女,自然是個人都看到了,還沒到頂樓辦公室,各大部門就炸了毛。
【這就是孟家那個大小姐?這還是第一次帶出來呢】
【就是就是,啥情況?】
【長得真精緻,屬實是基因突變了……】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不知道怎麼說了】
【說起來,這還是我頭一次見咱們付董笑呢】
……
輕輕一路朝上,直接就出了名,成了名人兒,不再隻是個簡簡單單的人名。
孟懷瑾看著小小一坨在沙發上搖頭晃腦的看小卡片。
一時沉默了下去。
看來自家妻子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崽崽。
孟宴臣今年十二歲,加上他小學跳了好幾級,現在是正兒八經的中學部初三級學生。
週末是要到公司學習的,今日一進大門就聽到自家妹妹來了,立馬腳底生風,一溜煙進入直升梯。
duangduangduang的敲門聲響起,沒一會兒傳來被允許的媽媽音。
孟宴臣背著書包推開門,打招呼,“媽媽”。
然後眼神開始到處亂飛,觸及沙發上團著的一團,唇角不自覺翹起。
付聞櫻瞥了他一眼,沉聲叮囑:“玩一會兒得去你揚叔叔那邊”。
孟宴臣點頭,“知道了,媽媽”。
走到輕輕身邊,他抬手敲敲她的腦瓜子,“輕輕,在玩什麼?”。
輕輕懶羊羊撩了他一眼,把遊戲機遞過去,“挪~”。
“我在砍西瓜”。
孟宴臣熟練的把她提到懷裡,“我跟你一塊兒砍”。
“……好鴨”。
事實證明,兩個人齊心協力……也不是什麼事都能成功。
這玩意兒一次性隻允許一隻手上,同一個人的兩隻手都得被排斥,更彆提兩個人的四隻手。
輕輕連續白屏好幾回後,對孟宴臣嫌棄得不要不要,推開他。
“不要你,笨蛋”。
孟笨蛋試圖狡辯:“不是……笨蛋,哥哥很聰明的”。
輕輕不理他,扭開頭,嘴巴能掛油瓶,“走開走開”。
孟宴臣還要再湊近,一回頭猛的察覺旁邊的付聞櫻正一臉教導主任的盯著他。
“……”。
“宴臣,時間到了”。
“你該去你楊叔叔那裡報到了”。
孟宴臣精神一振,條件反射起身立正姿勢。
“好的,媽媽”。
臨走前見輕輕倆衝天鬏一晃一晃,就是沒有要挽留一二的意思。
……小沒良心的。
哼!
下次再來找她玩。
付聞櫻同樣收走了輕輕的遊戲屏,“寶寶,你的時間也到了哦”。
不能玩過,會傷眼睛。
輕輕揉揉眼睛,扭頭撲到她懷裡,“媽媽,困”。
付聞櫻把她抱起來帶進休息室,“媽媽還有工作,你自己先乖乖休息,結束後媽媽帶你回家,好嗎?”。
輕輕點點頭,踹開腳上的鞋翻過身,蓋上被子誰都不愛。
付聞櫻笑著把門留出一道縫,繼續忙活去了。
輕輕醒來後已經八點半,一家四口整整齊齊從公司大門離開。
這是難得一見的畫麵,日常這仨基本走的地下負好幾層,影都摸不著。
公司各大群又炸了毛。
隻是她們還都不知道,這樣的情況在後來幾年裡也能時時發生。
早上起床,擁抱太陽,讓身體充滿,燦爛的陽光!
滿滿的正能量!
輕輕喜歡日出日落曬太陽,站著曬坐著曬躺著曬各種曬,肚子曬好了就翻個麵兒,曬脊背。
付聞櫻過來的時候,輕輕趴在水床上眯著眼睛享受溫暖,嘴巴不遠處還有好幾盤的新鮮水果。
她沒忍住搖頭笑笑:這個小昏君。
“輕輕啊,來,快起來,媽媽有話要跟你說”。
輕輕沒起來,她順著水床蠕動蠕動,爬到草坪上繼續蠕動蠕動,像一條白色的蛆,陰暗前行。
最終捲起尾巴窩到付聞櫻懷裡,把嚴肅著稱的付董給逗樂了。
她捏捏她的丸子頭,“輕輕今年快七歲了喲”。
“可不能再拖了,得去上學堂了,對不對?”。
輕輕小臉瞬間龜裂,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不要不要”。
她撒潑打滾,“人家幼兒園的東西就是在家裡學習的,以後也一樣嘛,好不好~”。
付聞櫻很遲疑,她覺得孩子得接觸外麵的世界,尤其學校裡……那纔是正常的成長環境。
可看她滿臉拒絕,兩條眉毛扭成了毛毛蟲。
到底是沒忍心。
找了孟懷瑾商量,後者看她的眼神格外複雜,或許也隻有身邊人知道,一旦對上輕輕。
她能有多雙標,幾乎沒有一次是不妥協的。
許沁想從私立學校轉到公立,不行。
宴臣想要搞搞蝴蝶,也不行。
隻有輕輕,想做什麼都能成,斟酌片刻後,孟懷瑾微微提醒,狀似玩笑道:
“你這麼慣著那孩子,就不擔心寵出個紈絝來?”。
付聞櫻臉色刷就變了,矢口否認,“輕輕不會”。
“你們不懂”。
輕輕天資聰穎,本性純良,是難得的通透赤城之人。
她一直以來由著她的一大原因,也是因為她知道,這個孩子沒有長歪的可能。
她的底色是絕對的好。
怎麼培養都是好。
孟懷瑾立馬投降,他就是試探試探,“行吧,但也不能說直接不去,隻是也不用太拘著她”。
付聞櫻認真考慮起來,最後多方調查過後,把輕輕送進了天才班。
左右孩子的智商也夠,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且最重要的是這個地方相對自由,寶寶應該能適應,退一萬步講,若是不成了又再說。
反正不管怎麼說,輕輕還是很痛苦的背上小書包,皺巴著一張臉。
上了她的專屬車車。
孟家三個娃,一個小學部,一個初中部,還有一個高考結束剛上大一。
所以是兩輛車出行。
上學第一天,輕輕垂頭喪氣。
上學第三天,輕輕笑容變多。
上學第六天,輕輕埋頭苦乾。
……
上學第n天,輕輕回來得愈發的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