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的這頭的故事層出不窮,母子三人算是各自完成了升級,種種精彩告一段落。
而另一頭,墨蘭的生活也在繼續,麻煩隨之不斷滋生。
“公主,康家那頭來了人”。
墨蘭插花動作一頓,懵逼一瞬,“……啥玩意兒?”。
康家?
哪個康家?
雲栽也是頗為無語,“就是王大娘子的親姐姐,嫁入康家的康王氏,還帶了自己的女兒允兒一道過來”。
墨蘭腦瓜子嗡嗡的,乾巴巴的問,“……來乾嘛”。
雲栽的表情更便秘起來,跟吞隻蒼蠅一樣,遲疑道:“說……身為姨母的,來瞧瞧您,關心關心您”。
這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林家正兒八經的外家集體回京許久了都沒敢上門打擾,先遞的拜帖,見沒回應就隻隨禮過來。
悄默聲一直沒什麼大動作,隻是背後暗暗支援,表達感謝。
結果這八竿子打不著,拐了幾百個彎道的倒來碰瓷了,也不嫌自己個兒臉大。
墨蘭眨巴下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也懷疑她說錯,都沒懷疑事情的可笑性。
不過她現在的生活是真挺無聊的,“讓她進來吧”。
“去外廳”。
好家夥,奇葩她也見過不少,但這種級彆的還是可以多瞅瞅。
增長增長閱曆。
康王氏一進門眼神就開始左看右看沒個停頓,四周亂飄。
其中迸發出的貪婪跟妒意實在明顯,再看向墨蘭的時候,一屁股並排到主位椅子上,行禮什麼的,不該小輩給長輩行禮麼?
她架子端得很足,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倒是跟著來的康允兒,不知是否母強子弱的緣故,畏畏縮縮的有些膽子小的模樣。
很小聲的曲膝:“參見公主”。
墨蘭微微挑眉,還沒說什麼,康王氏先一步發了威,一把將人拽到身邊摁著坐下。
“哎喲,什麼公主不公主的,都是一家子姐妹~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呐~”。
“娘同你說,這可是我嫡親的外甥女兒,也是你嫡親的表姐~”。
“這麼見外做什麼”。
這話說是在教女兒,可視線一個勁兒朝著墨蘭那頭飛來飛去。
墨蘭端著茶杯淺淺抿了一口,不曾作答,就這麼靜靜看錶演。
其實……還挺好玩的。
據說這位是個實打實的狠人,康家後院抬走了不少孤魂。
今日一見,果然算計都寫了臉上,且瞧著跋扈乖張得很。
不過提起外甥女,墨蘭很容易想到了明蘭跟她的姨媽,兩人跟有點大病似的,裝腔作勢一脈相承,尤其那位衛姨媽,吃飯都得自帶碗筷,洗洗涮涮神經兮兮。
擱被窩裡蛐蛐盛家是什麼虎狼窩,到處都是吃人的豺狼虎豹,實際上她們所謂尖酸刻薄的王大娘子也不過嘴上辣了些,所謂陰險毒辣的寵妾害人也不過送點補品過去讓人吃吃吃,這特麼的又不是強塞……
反而盛老太太不聲不響給盛紘拉皮條,給齊衡拉皮條,把盛長楓養廢掉,隨時隨地給墨蘭無形打壓,把盛華蘭盛長柏同王大娘子隔開……
包括她教養出來的盛明蘭更是青出於藍勝於藍,長江後浪推前浪,溫溫吞吞窩窩囊囊的,卻背後一刀子連捅了所有人。
真是……
康姨媽等半晌不見對方吭聲,一回頭瞧她竟是在發呆。
一下火大了,深覺不被尊重,正想教訓教訓兩句,卻見墨蘭抬手將她製止。
“你在我這裡是占不到便宜的,若敢糾纏不休,我便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捏死你”。
墨蘭的聲音輕輕柔柔沒什麼攻擊性,但卻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敲在康王氏心底。
極具信服力,她知道對方說的是真話,且也做得到。
突然的,康王氏就有些退縮起來。
見她神色猶豫,墨蘭瞥了眼她邊上的姑娘。
和風細雨般再度開口:“我喜歡修剪花枝,無用的,礙眼的,都會乾脆利落的掃除”。
雪娘眼皮子一動,“這人啊,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尤其是男人”。
康王氏緊閉雙唇,若有所思。
沒兩月,王家那位二爺,也就是康王氏的丈夫,說是酒醉跌落河中,被淹死了。
深夜裡,康王氏來了公主府,她也不擺什麼嫡親姨媽的款兒了,老老實實的行禮問安。
嘴上沒個廢話,直接說道:“公主可有何心煩瑣事,我這閒著也是閒著,修剪花枝最是擅長”。
墨蘭瞥了她一眼:這倒是個乾淨利落的人,也不知王家怎麼教養的,出來的兩女兒,極端發展。
她緩緩抬頭看向窗外的月色,一時也不接話,頗有點林黛玉那味,神色無端悠遠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纔像是疑惑般出聲:“什麼?”。
康王氏見狀有些抓麻,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不過不管有沒有得到準確的回應,她都很快被人規規矩矩請了出去。
一路回去的她將整個過程顛來倒去反複的思忖。
最終還是堅定自己直覺沒錯,再者說了,公主府是誰都能隨便進的麼?
於是乎……
康王氏沒休息兩日就去找了自家親妹妹談天說地,挖來挖去把盛家的事到底是給挖了出來。
扭頭便開始放了大招。
這天,墨蘭依舊在後花園中垂釣,湖裡前頭拋入了很多魚子兒,如今也不知道有木有能成功上岸的。
身旁的露種剝著晶瑩剔透的荔枝,“這康王氏倒是個挺有意思的”。
“精力格外充沛旺盛”。
“三天兩頭跑顧家,同那位小秦氏喝酒品茶,曲水流觴,攪和得人家後院是烏煙瘴氣,一團亂麻,還抽空給了那朱曼孃的不少教導”。
聽說六姑娘三重夾擊下,如今也就剩一口氣了,肚子是懷一個沒一個,不過倒也真能懷,纔不過一年半載,前後都四五個了。
可惜也流了完,意外接撞而至,不是滑倒就是被撞掉……據說有一個已經六月大了,偏生同顧廷燁行房的時候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