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十幾個彩蛋脫手,小姑娘也是個有點東西在身的,不知道宮裡是不是練過。
反正沒一會兒的功夫,後頭便一陣啊啊啊啊!!!的聲音,難聽的要死。
一個兩個下餃子狀落到地上,跟被人割吉吉了一樣,不明白受傷的大多是眼耳口鼻,怎的都抱著下體在不住打滾。
她的藥粉可沒那麼下流。
小姑娘好像很興奮,瞪著倆大眼睛就這麼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全身黑嘩啦啦掉下,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們是壞人那種顯瘦穿搭。
“呀!漂亮姐姐,這東西是什麼呀,真好用”。
墨蘭皺了皺鼻子,不自覺抬抬下巴,謙虛道:“……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兒罷了,閒事弄來打發時間的,今兒也是他們有福,先嘗上一口”。
“……沒什麼的”。
姑娘抱她抱得更緊了,且再次捏緊小拳拳,“我們一定能行的!”。
說著就又開始磨刀霍霍向她的小熊熊,結果倒騰半晌,“咦姐姐~好平坦啊,是沒有了嗎?”。
墨蘭:“……”。
不是,請你說清楚了。
什麼平坦!
平什麼!
你個死丫頭。
墨蘭高貴冷豔的瞄了後頭一眼,說,“我就日常出門會帶上點把玩,沒了也沒辦法”。
小姑娘想想也是,誰能提前預知突發情況多多益善呢。
不過她貌似很遺憾,“那姐姐~如果有下次,你可不可以多帶點?咱們把他們一鍋端了”。
墨蘭:“……”。
神的下次,哪裡還有下次,她不想有下次!!!
彼時身後僅剩一兩個窮追不捨,加之地上爬起來一個不管吉吉的硬抗著,這是多想立功,比她還心切。
墨蘭有些煩了,不過留意到幾人的刀劍弓箭都沒帶上,心情好了點。
追也不撿起來追,笨得要死人。
當然也還是沒放鬆警惕,這要是其中一個腦迴路正常起來,上暗器什麼的呢?
以防萬一,墨蘭拉著馬兒開始蛇形走位,讓人抓不穩她的動向,也沒忘叮囑小姑娘時時刻刻盯緊緊了幾人的小動作。
彆都到這份上了翻馬,她怕是會死不瞑目。
且奮鬥了又許久的功夫,墨蘭手也磨破了是大腿根也酸軟了,乃至屁股蹲都隱隱有火辣辣之勢。
一時不耐煩到了極點,開始回憶那個框框裡明蘭跑了有這麼久嗎?
還是說人家是角兒,她就隻是個激o?
終於……
“呀!前方有人,當心突擊!”,小姑娘毫無征兆的驚撥出聲。
墨蘭點頭,表示她也看到了,“你彆管,盯緊後頭便好”。
姑娘對她很信任,重重點頭,“我知道!漂亮姐姐放心!”。
正麵對上的兩方隊伍,在其中一紫袍男子抬手彎弓射黑人後,贏得我方信任。
墨蘭知道內情,停了下來,小姑娘是純純覺得,“姐姐!她們是好人欸~”。
好人們:“……”。
墨蘭:“……”。
顧廷燁看了墨蘭好幾眼,似乎沒怎麼有認出她來,但又眼熟得厲害,記憶裡像是出現過。
他試探性開口:“你是……盛家四姑娘?”。
墨蘭對這人實在沒啥好印象,“顧二公子,我如今是梁家六郎的大娘子”。
也曾是你口中的盛四姑娘。
顧廷燁瞪大了眼睛,稀罕的又揪了她好幾下,“……這,許久不見了,四妹妹近來可好?”。
墨蘭點點頭,立馬狀似無意的掃向他身旁幾人,顧廷燁順勢將那些人一一介紹了遍。
夾中間一位其貌不揚的大肚子老頭,便是皇位撿漏王,趙宗全。
他旁邊是膝下獨苗苗趙策英,墨蘭視線滑過對方的時候,不著痕跡頓了頓。
跟那個框框裡不一樣,這人長得極其俊美,且身上隱隱透著一絲恣意睥睨與雍容華貴。
再繼續是幾多隨從,墨蘭一一問禮,身旁的小姑娘撲通一下跪地上。
手裡高高舉著老皇帝的血詔和兵符,請其授命太子位,帶兵入京平定叛亂。
對麵幾人:“……”。
墨蘭:“……”。
畫麵一轉,一行人來到蘆葦深處,周遭圈著一堆士兵,嚴陣以待肅穆嚴謹,瞧著就是要密謀大事的節奏。
墨蘭尋了處小山包包盤上腿,欣賞著對麵的趙宗全矯情兮兮說什麼:啊~我不要我不要我就不要~
也聽著顧廷燁與之謀士幕僚們苦口婆心,加之地上的小姑娘跪了好幾回。
他才終於是鬆了口,臨危受命。
墨蘭差點給嘔出來,心底沒忍住罵一句不長眼的賊老天。
這種虛偽裝貨內裡齷蹉邋遢的東西都能成事,真真踩一屋子狗屎了。
眼神一瞟,墨蘭精準的捕捉到對麵那位長身玉立的男子……眼底的淡淡譏諷。
不過,吐槽歸吐槽,墨蘭還是乖乖跟著人跪地太子千歲。
正式舉大旗後,本著來都來了,墨蘭沒有縮著脖子的打算,撈功的時候可是不興含糊的,一個不留神啥都沒了。
她騎上高頭駿馬,嚴厲拒絕了馬車護送提議,繃著一張誠懇的小臉表示:
新太子,我要為你生為你死為你框框撞大牆!
您可是朝廷未來的希望,不能有任何閃失。
顧廷燁:“……”,不想四妹妹倒是個有膽量的。
胤礽版趙策英:“……”,這算盤珠子都快甩他臉上了,方纔蘆葦叢裡的嫌棄小眼神,當他沒瞧見呢?
最後不管怎麼說,彆人信不信的不重要,新太子趙宗全可是感動了夠嗆。
明裡暗裡說你是個好的,我會嘉獎你的。
於是乎……
什麼也彆說了。
墨蘭跟吃那伸腿瞪眼丸一樣,主打一個向前衝!
手持小李飛弓,懷裡沒了彩蛋,腰間還有泡泡彈,熟悉的配方,不熟悉的形狀,裡邊還額外摻和了迷你小小針。
彆人彎弓射大雕,今兒有墨蘭騎馬彈弓射小雕。
途中寸步不離保護趙宗全,都快變身了十二時辰暗衛。哪哪兒都有她的身影上躥下跳,拿著個小武器biubiubiu。
偶爾也會撈起大馬刀砍人,裝模作樣保護了新太子好幾回。
顧廷燁:“……”,不錯不錯,以前沒發現,盛四姑娘還真是有點能耐啊。
趙策英:“……”,這八百心眼子的,放紫禁城也能吃很好。
他們敲兵點將,一路嘶殺,一往無前,勇猛無畏。
上到顧廷燁這種從龍首功,下到墨蘭這種跟著吃乾飯的小蝦米。
渾身都是勁兒!
很快,攜著軍大營,禹州趙氏一馬平川,入了京都,也進了宮廷。
隻是中間出了點小意外,皇帝身邊挾持他的小兵不知道是不是手抖。
一個不留意把人給哢嚓了。
皇後身邊的也不例外,一個不留意也把人給哢嚓了。
忙裡偷閒的墨蘭甩了甩小彈弓看去,瞬間驚呆了她的眯眯眼。
誰!
是誰!
究竟是誰在趁亂使亂!
這做好事不留名啊,想她將來也是要做功臣的。
就上邊這位皇後,將來的太後,把持玉璽搞二次政變,專門挑此次從龍者下黑手。
如此形勢,堪稱史詩級完美,早死早超生,您去了吧。
哈哈哈哈……
墨蘭差點沒當場上演叉腰笑,仰天捶胸。
其實也沒誰,就是蝴蝶效應而已,對比框框裡邊的速度,墨蘭馬蹄都快踩成了風火輪,自然飆得很。
是以夢裡那不過一閃而過的幾個鏡頭,天快黑了才進皇城救駕,他們動作不要迅速,對方被嚇到了,也是心態崩了。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手抖了,想著要造反怎麼也得上個點榜單。
墨蘭婉拒回家,選擇住在了宮裡,期間逮著機會的找即將正式登基的新帝各種秀存在感,茶言茶語述說自己的難處。
想和離,想獨立出盛家,話裡話外搬出當年的林氏,暗戳戳給林家洗白白。
事實上也是如此,林家當年就是整個案件中一可有可無的小炮灰,純屬被連坐的出氣筒。
顧廷燁氣死老爹都能回去繼承爵位,她這點事還不是灑灑水,反正新帝這夫妻倆瞧著都挺沒底線的,虱子多了不怕癢。
官場誰乾淨,不過看上頭想不想給機會罷了。
當然,墨蘭的語言藝術很到位,一味嚎她那死去的白月光母親,笑著誇坐著誇各種誇,大誇特誇。
她或許做不到對盛紘下手,但遠離是她唯一的倔強。
她還特意尋了顧廷燁不在的時候,這家夥是盛明蘭的舔狗,為了她母蚊子都不讓近身來著,擔心那家夥給她使絆子。
趙宗全一聽就知道裡頭有貓膩,但墨蘭不告盛家黑狀,他也不會覥著臉上去關心彆人的家長裡短,這再怎麼亂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後宅瑣事,他纔要登基,如何也不準備動文臣。
尤其盛家到底清流,一動就得倆。
終究……
墨蘭要的都基本得到了,這對她來說也足夠。
一口氣吃不成胖子。
嘉佑八年,三月,尊奉先帝遺詔,奉趙宗全為帝,新帝登基後大赦天,冊封妻子沈氏為皇後,皇子趙策英為桓王。
隨之加封一係列功臣:
賊眉鼠眼的沈從興一家子靠著皇後雞犬昇天,成為當朝國舅爺,賜婚英國公家嫡幼女為妻。
其妹妹也不遑多讓,反手嫁給了人姑孃的未婚妻,拆人婚姻那是毫不心虛,理直氣壯。
不得不說,很不做人了,這一家子可著人一對兒糟蹋的沒完。
聲名狼藉的顧廷燁華麗歸來,閃耀登場,一躍成為朝廷新貴,馬不停蹄跑回顧家翻身做主。
當然,這跟墨蘭都沒啥關係:
盛氏墨蘭,冊封公主,賜姓趙,號鳶,為鳶國公主,食邑六千戶,實封千戶。
另則,其生母林氏追封三品淑人。
墨蘭伏地叩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緊隨其來的是平反的林氏,至此,那個中半生從未真正得到安定的林小娘再不是罪臣之女,無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一切,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