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從書房過來,也是習以為常的沒準備管。
這倆一碰麵就鬥嘴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了。
胤俄很快進來了,眼神抓著後腦勺,嘟嘟囔囔:“這母老虎,越來越不饒人了”。
回頭一看,響亮大喊:“九哥!我來找你了!”。
輕輕撓撓耳朵,“我們又不聾,口水能噴出二米遠!”。
胤俄委屈巴巴的看向胤禟,後者無動於衷給輕輕剝著皇阿瑪新賞的水晶葡萄
“八哥設了個家宴,讓咱三日後過去嘗嘗新大廚的手藝”。
輕輕無所謂啊,隻要不動她的庫房,胤禟吃幾頓都很哇塞。
三人團換裝出門,聲勢浩大,頗為惹眼,其實主要是俊男靚女群體站,比較吸引眼球。
俊美妖冶的胤禟,仙氣飄飄的輕輕,外加珠圓玉潤的胤俄,相當炸街。
雖然就行至隔壁小段路程,可依舊還是讓輕輕嘚瑟得不要不要,抬起下巴傲視群雄。
就……又碰上了熟悉的撞馬組合,一問之下,問了一下。
若曦姑娘又又又跑了出去,又精準無誤挑選了四貝勒的馬兒,又成功尋死中途反水躲過一劫……然後又又是人家兩位阿哥送回來的。
輕輕無語片刻,拉著胤禟跑路。
現在勾引人都這麼明目張膽了嗎?好歹轉個彎啊,馬爾泰家的姑娘還要不要名聲了,她這是盯上老四了?
胤禟冷冷掃射對麵一眼,揪著胤俄的耳朵,“走了!看什麼”。
胤俄一邊揉著耳朵,一邊莫名其妙,“不是啊,那個若曦很奇怪,一直居高臨下的審視我們一圈人,看我像看白癡,看你像看不起,看十三帶著濃濃憐愛,隻有看老四……帶著敬畏”。
胤禟麵色更冷了,“以後離她遠點,她如今怕是在擇選未來男人,手段下作毫無章法,你彆被給纏上了”。
雖然是個二婚,可老十的家世背景,又乃皇家阿哥,還是很有市場的。
輕輕深以為然點點頭,伸長脖子湊過去,“逗是逗是,聽你哥的”。
“改天她也給你來一出撞馬,你的運氣可不一定有人家老四好,逮不及時可就是車禍現場了”。
“沒事兒招一身騷”。
老十被兩人輪番上課,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反正他聽哥嫂子的就行了,不會有錯的。
奈何三人團把事情想簡單了,更低估了對方的毅力,後頭的幾日裡:
長廊上,老十跟老九偶遇了這位若曦在大石頭上捧著本書數螞蟻。
閣樓,老十跟十三再次偶遇這位若曦一臉哀愁扮李清照:“人生不如意十之**……”。
假山旁,老十跟老十四不出意外的再再次偶遇這人嬌滴滴蹲著到處找兔子。
……
小花園湖畔,沒有任何技巧,就是訊息靈通。
輕輕摩挲著自己又短又小的下巴,“……她到底什麼意思呢?”。
胤禟眸底冰涼,“左右逢源,挑挑揀揀,勾三搭四,把皇家阿哥當大白菜呢”。
胤俄已經瑟瑟發抖,他腦補了一堆自己是塊被野獸困住的五花肉,畢竟他偶遇的次數最多,再遲鈍也有反應了,若無他九哥提醒,他大概率真會覺得:
哇哦~好有緣分,這姑娘好活潑,好可愛,好與眾不同~
可有了提醒,加之他跟八哥的感情這幾年愈發趨近平平淡淡,自然不信他,來八貝勒府不自覺便多了分防備。
此情此景,讓他當即就陰謀論了。
不遠處,八貝勒福晉攜她的妹妹出場,明玉那個憨憨跟人鬥都鬥不明白,直接上手搶東西。
你是小孩子嗎?
若曦自然不肯,被逼著不服氣的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然後就開始陰陽怪氣對方,隻是人家今兒加上了位嫡福晉,一對二,結果自然是她輸了,不過瞧著她陰惻惻盯對方背影的模樣,這事兒沒了。
果不其然幾天後,明玉一嘴傷的來找了輕輕,說若曦用狗攻擊她,直奔她臉去,若非她跑得快,差點給她弄毀容了。
輕輕杵著下巴,“你真的乾脆回家算了,那個若曦錯處一大堆,隨便一條都能有理有據懲罰了她,你偏走菜雞啄米的道,真是又矬又愛玩,心機手段狠勁兒都不如人家,這不擺明瞭一個下場嗎?”。
明玉哭得更大聲了,“我沒辦法啊,我一個小姨子怎麼能在姐夫家裡威風,八貝勒偏寵側福晉,我姐姐又不會為我出頭,一味讓我忍著讓著,我哪裡能真動她”。
就又回到原點了唄,讓走不走,非摻和進這起汙水裡邊兒,那就自己受著吧。
明玉離開後,到底還是哭哭啼啼回了郭絡羅府,恰好胤俄又來說去八貝勒家吃飯,輕輕把明玉事情說了一遍,轉而說道:
“又來大廚了?她家大廚倒是天天換,吃完就把你倆叫去書房,那書房到底有什麼啊!”。
胤禟也覺得有些頻繁了,“一些閒話家常的小事,再說了,十次裡我拒絕了好幾回,不至於撕破臉,就這樣不鹹不淡處著就成”。
其實是明裡暗裡讓他掏錢,他也老實交代了,錢都在老婆手裡,沒有。
老十的錢如今也被輕輕捏著,等來日再有了福晉還回去。
輕輕滿意了一丟丟,“……對了,老十今年的生辰宴想怎麼辦?”。
“也快到了”。
往年要不就是宮中尋例擺桌子,開府後就是十福晉辦,可自她去後,也守喪三年沒開了,今年眼瞅著就是要大辦一場熱鬨熱鬨。
胤俄進門後剛好聽到這話,三人商量了一通,決定在老十的貝勒府隆重開席。
輕輕連連保證,“沒問題,交給我,我給你坐鎮”。
胤俄不太好意思的撓撓頭,“辛苦九嫂嫂了,嘿嘿……”,實際上眼神一直瞟向他九哥。
深深覺得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應該會很忙。
胤禟果然陀螺轉了,下了朝就回家幫著看采買清單,現場佈局圖設計,黑眼圈重新扒上臉,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開府那場流水宴。
這些年府上就她們兩口子,生辰宴能省則省,他們都是出去單過,這樣大的規模宴會已經很少很少。
好在老十這次沒跑掉,胤禟一把揪著他,“走走走,回家回家”。
“喝什麼酒”。
胤俄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八貝勒之前邀請幾人過去,本就是想攬下這活,見狀善解人意道:
“九弟妹不擅此道,老九就彆勉強她了,不若交給你八嫂,我府上也有側福晉可搭把手,能輕鬆些”。
胤禟的氣息瞬間涼下,“不勞煩八哥了,我家輕輕怎麼也是出身董鄂氏,不至於差到這個份兒上,隻是性子耿直,沒那些七竅玲瓏心而已,應付不來外頭的妖魔鬼怪,我這纔不放心看著點”。
胤俄瞧著八貝勒略顯難堪的神色,不尷不尬道:“那個……八哥彆介意啊,我家哥跟嫂子的感情你也知道,他聽不得這些”。
前者八哥。
後者我家哥哥。
天差地彆。
八貝勒的自卑溢位螢幕,麵上依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意,“十弟多慮了,都是兄弟,自然不會”。
老十假假咳了兩聲,藉口追著胤禟的方向去了,同時在心底暗暗驚歎:八哥的笑原來這麼難看,像麵具。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若有人敢這麼對他說話,他鐵定會撲上去撕咬一番,偏人家給忍下去了。
都是皇家阿哥,誰沒點花花腸子,真沒心眼的長不大。
老十回去就跟胤禟闡述了自己的觀點,“我覺得咱們還是早些跟八哥劃清界限吧,我瞧著他心是越來越大了,而且……心思也忒多了點”。
胤禟是同意的,早在對方動了爭儲意願的時候他就想下船了,一塊兒玩耍跟一塊兒跑前程可是兩碼事。
“慢慢疏遠就行,總要有個合適時機,多年相交,不至於突然就撕破臉皮老死不相往來”。
這次他確實是生氣,也確實想抽他,但不能是這個理由,皇阿瑪知道了,輕輕就危險了。
他可不會管輕輕對不對,錯不錯,他隻會一竿子賜死輕輕這個源頭。
八貝勒回府後徑直去了嫡福晉的院子賣身,連哄帶騙把話題扯到明玉跟老十身上,就差沒明說這兩人成一對給他效力了,緊跟著去了書房,任由白日裡被胤禟懟出的不爽陰暗爬行。
福晉對八貝勒的濾鏡遠出二裡地,自然他說什麼是什麼,扭頭就把明玉叫來叮囑,讓她好好表現,趁早跟十阿哥定下來。
明玉聽懂一半,有些不屑道:“他總欺負我,我纔不要呢”。
**不要你覺得,她隻要八爺覺得,“青梅竹馬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你們啊,就是一對歡喜冤家”。
明玉迷迷茫茫的應聲,但沒怎麼放心上,她如今對這事不怎麼開竅,再說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輪得到她自己找丈夫,她又不是隔壁那個不要臉的小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