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午後阿阮一醒來就被兩則訊息創飛了出去,一則嫻貴妃褫奪封號貶為嬪位,二則華妃褫奪封號禁足一月。
可以說相當之精彩了,隨便一條都能炸翻六宮的程度。
“可知道真實緣由?”。
小丸子立馬跳出來顯擺,“奴才今兒得一老相識訊息,說皇上路過禦花園的時候撞上了宮女投井事件,不多久乾清宮便下了旨,也不知……是否與此事有關”。
乾清宮的訊息不好打聽,更何況還是有意封鎖的情況下,就這已經是很不錯了。
說起來也是巧合,小丸子跟當事人之一的小太監乃過命交情,便淺淺透露了些給他。
阿阮伸伸懶腰起身,雖然很刺耳,但宮中人命多輕賤是事實,皇上這波操作鐵定還有其他原因,八成是借題發揮,或是算總賬。
“罷了,琉璃,你去禦膳房瞅瞅今兒的糕點是什麼,若不然便使些銀子挑幾樣好的來”。
昨兒的薩其馬,前兒的也是薩其馬,吃得她口乾舌燥,享受不了一點,到是華妃……不,倒是年妃宮中著人賞的那幾碟點心很不錯。
“是,奴婢這就去”。
正是時,秋風起,阿阮朝著殿內緩緩走著,宮中事多,三個女人一台戲,原都不是瞎說,是寫實。
翊坤宮同景仁宮中正在發瘋,前者劈裡啪啦砸東西,後者不要命的練大字。
新鮮出爐的年妃癱軟在座椅上,“頌芝~你說皇上是不是生本宮的氣了?”。
頌芝安慰的話早就準備了一籮筐,“哎喲娘娘~您瞅瞅那景仁宮那位,皇上對您可是真真好的了,隻是事態發作,皇上不得不做做樣子罷了,那福子到底也不是一般宮人”。
上三旗包衣,家中官身,可都是夠內務府選秀的了,當年的宜妃可不就是內務府秀女出身麼。
便是比不上大選的秀女,但也絕對不是一般宮人。
年妃一聽還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句話反過來說也成立,沒傷害程度的對比,就不知道皇上對她多寬容。
“……是了,本宮當時是氣暈了頭方纔著那個老婦的道,皇上心裡門兒清,否則……”,否則何故那個老毒婦貶了位份,她卻沒動。
可話雖如此,道理也說的通……但年妃就總覺得不得勁兒,她好像……愈發看不透皇上了。
這邊的華妃空虛寂寞想通又想不通,另一頭的烏嬪卻是抓馬了。
剪秋看著一地的大字,一時頭禿,“娘娘,您歇歇吧,仔細傷著手”。
“不若……不若咱們去求求太後娘娘?她老人家最疼您了,不會不管的”。
“啪!——”,桌上的硯台被掀翻,烏嬪麵色陰沉。
皇上這是在敲打她,找誰都沒用,更何況如今的皇上乾剛獨斷,哪裡容得彆人置喙,彆提還是麵不和也心不和的生母了。
隻是她不曾想到皇上下手竟如此狠,絲毫不留情麵!新人才剛入宮便這樣對她,真是一點臉都不給她留了。
知道她弄了柔則一屍兩命的時候也不見他如何。
這是烏嬪最想不通的地方,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皇上的鏡子,而今卻是越來越看不懂對方。
其餘各宮也不太平,碎玉軒被丟回來的甄嬛還撐著一口氣。
“去!去太醫院請溫太醫過來,記住了,必得是溫太醫”。
一頓棍棒打裂了甄嬛的傲骨,更是幫她倒出不少腦子裡的水。
終於是咬著牙承認自己並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麼特殊了。
勉強看清自己的甄嬛很清楚,若是放任下去,她就是個冷宮的命,她不服,她得挺住。
佩兒不明所以,可還是去了,溫實初二話不說扛著小箱子跑出了火星子,進門就給甄嬛塞了一顆藥,“嬛妹妹,這是我出宮從家中帶來的,乃我溫家傳家之物,僅三粒,我一聽到訊息便回去去取了”。
要不說這家也是有點東西的,不是一片冰心在玉壺,就是能救命的伸腿瞪眼丸。
甄嬛沒功夫聽他的東西有多珍貴,反正給她用不都是應該的嗎,她隻關心自己能不能恢複如初。
溫實初立馬舔狗式保證,“半年左右,不出意外的話,我是有把握的”。
甄嬛這才閉上眼睛沉沉睡去,整好後宮波譎雲詭,華妃動輒殺人放火,她需要韜光養晦,藉此機會脫離大眾視線,由彆人先探探路,待來日春暖花開再一鳴驚人,方為上策。
鹹福宮中,沈眉莊猶豫再三,到底還是顧及著兒時那點子隔著牆壁聊天的情誼,雖然對甄嬛的濾鏡去了不少,也還是私底下讓人送了點東西,不至於叫她太淒慘。
隻是她不知,甄嬛哪裡稀罕了,醒來後的她雖然收得理所當然卻也在心中隱隱抱怨,嫌棄東西不夠好,可以說精緻利己到一定高度,也是厲害了。
此外,延禧宮也連連召了太醫過去,攏共住仨人,倒下倆,正巧今夜便可預備著侍奉聖駕,一回頭廢了好幾個,華妃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乾清宮外,敬事房的徐公公捧著牌子樂不可支,終於能撈一把油水了,皇上不常入後宮,如今哪怕隻是來上一輪,也足夠他一年嚼用的了,難得的橫財啊!
蘇培盛被他嘴角的笑扯得沒眼看,通稟過後放了行,徐公公掐著嗓音道:“請皇上~翻牌子~”。
胤禛:“……”,這老菜幫子是不是在勾引他?好像是。
察覺皇上的視線一滑而過,徐公公笑得更癡了,偏生臉又紅,就很猥瑣。
胤禛抬手捏了捏太陽穴,朝著托盤上一掃,視線瞬間定格在尾端部分。
他也無需顧忌,抬手便掀翻綠頭牌子。
承乾宮,阿阮剛用過晚膳便見徐公公齜著雙排大白牙領著人進來,“給小主道喜了~皇上今兒翻的……是小主您的牌子~”。
“這新入宮的小主裡頭,您可是頭一份兒啊~”。
阿阮下意識撫了下圓鼓鼓的小肚子,方纔晚間吃了不止一點,她是沒什麼八分飽的習慣,一旦上桌了,不吃到嗓子眼停不下來。
唯一的問題是,她並不知道今夜皇上會召她侍寢,按理說從上頭一一過進度至少也該是下個月的。
怎的還興跳行了呢?
真是任性得很。
阿阮喜笑顏開看賞,腦海中飛快過了道侍寢的一應規矩流程,背那些條條框框還是很有用的,必要時候抱佛腳,記得凡是非一宮主位者,除非皇上自行駕臨,否則皆需前往乾清宮洗白白上龍榻。
簡而言之就是皇上嫌棄嬪位以下後嬪住的地方狹小,施展不開他的雄風。
所以……
阿阮很快便被人團吧團吧丟上了鳳鸞春恩車,身旁侍女不得隨同一道,很快,她人型木偶般進了乾清宮圍房洗刷刷。
三四位的嬤嬤以及兩位小宮女圍著她的浴池打轉,又是雞蛋養發又是牛奶潤膚,不懂就這幾個雞蛋,就這麼一次這麼點時間,頭發就給奇跡般的弄絲滑了?身體也白白嫩嫩豆腐一般了?
更何況她天生麗質,一頭青絲烏黑發亮,哪裡就乾吧死她了呢?其中一位還額外交代了小宮女仔細的擦拭,哪兒都不能放過。
小宮女也是個老實人,連她屁股縫都給摸了好幾把。
阿阮差點土撥鼠尖叫,告她非禮。
當一旁的西洋落地鐘敲響第三次的時候,阿阮終於生無可戀的換上一身薄得眯眯凸起都清晰可見的天水碧鏤空紗裙,隨嬤嬤進了寢屋。
嬤嬤還很貼心的給她送了一本動作小黃文學習,另加老鴇式的叮囑,“皇上還在忙著,小主擱這兒候著皇上便好”。
阿阮拉出一抹笑,“辛苦嬤嬤了,多謝嬤嬤”。
嬤嬤客氣笑道:“老奴告退”。
待屋內空下後,阿阮才如喪考批的走到鏡子前將自己上下打量,肌膚滑嫩如雪,臉蛋白裡透紅,胸前軟軟鼓鼓,披著層裹不住上也擋不住下的透明片兒,欲拒還迎算是叫這幫嬤嬤給玩明白了。
要這樣坐等個堪稱陌生的男人進來,阿阮表示還需再練五百年,這模樣什麼都不做就單站著,也是從頭到腳大寫加粗的:來啊~大爺~來快活啊~
畫麵一轉,阿阮乾脆利落躲到了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蓋得嚴實,全副武裝就露個倆眼睛跟倆鼻孔。
她就這麼呆愣愣的看著頂部帷帳上的龍紋目不轉睛,床畔矮桌上的熏爐香煙嫋嫋,時不時飄飄忽忽鑽進她的鼻孔,讓人心曠神怡,且該說不說這榻果真不愧是龍睡的,就是大,又大又軟。
阿阮就這麼舒舒服服的在棉花上睡了過去,還抽空做了個夢。
胤禛一進來就瞧見了床上鼓起來的長條包,以及湊近後她平穩而緩慢的呼吸聲,目光一動,掠過枕邊的冊子。
他拿起來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好大一張床,活脫脫的造人圖,往後一一閱覽,是曖昧的極限攀咬,更是混沌之初的最美樂章……胤禛過了一頁又一夜,嘩啦啦再也停不下來……很快到了末端,他記性好,當下的腦海裡全是各種姿態的圈圈-叉-叉。
胤禛的視線自然而然就滑到了眼前的毛毛蟲身上,抬手將被子拉下了些,露出她飽滿的唇,精緻的下巴,以及細膩的脖頸……再往下,是兩團隱隱約約似露非露的白嫩。
此情此景,是個男人都憋不住,更何況他不用憋著,他是她蓋章定論的男人。
胤禛直接就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