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到底不是真的沒腦子,在後宮中她的智商排不上前三卻也能算一句正常。
見甄嬛竟攀扯上年氏一族,當即也不再繼續了,隻神色狠辣的盯著她,像是要將她撕碎一般。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寵妃對抗戰,把在座包括皇後在內的人都給看爽快了,尤其沈眉莊,正滿眼與有榮焉的看著她的好姐妹。
之前甄嬛在緩過神後自然察覺了沈眉莊的異常,都不用親自上門解釋的,直接派了浣碧送封不走心的信就把人癲癲的哄到了碎玉軒,更是三兩句便又姐姐妹妹親熱起來了。
好處理得很,沈眉莊之於甄嬛而言,比浣碧還好打發,都快堪比她的頭號舔狗溫實初了。
這天過後,華妃到是不嘴甄嬛了,直接去找了太後告狀,被太後一根不值錢的鳳釵遛得狗一樣乖巧,笑眯眯的回了翊坤宮。
除此之外,她還搞起了遷怒那一套,一日不落的把沈眉莊叫去翊坤宮磨墨。
畢竟甄嬛動不動以害怕耽誤侍奉聖駕為由推脫不去。
華妃拿她沒辦法,隻能捏著她的好姐妹磋磨,後者為好姐妹受罪倒是甘之如飴,從未抱怨,啞巴吃黃連,有苦也不說。
雍正被太後叫了幾次煩了,左右甄嬛他也睡膩了,再知性的美人看多了也乏味,換個人洗洗眼睛也成。
更何況甄氏還有個好壞參半的毛病:
自視甚高,自以為是,跳梁小醜一樣,倒是給了他不少樂子。
“去瞅瞅齊妃”。
從血滴子新調任禦前總管的高毋庸麻溜的備禦駕,以及派人去提前傳旨,做著一係列準備。
隻可惜齊妃這個小憨憨被太多人盯著了,華妃想截寵,甄嬛更想截。
前者把沈眉莊扔千鯉池泡著,後者大半夜彈起了湘妃怨,聲聲哀怨,如泣如訴。
“齊妃久不見雨露,想必一定會很高興吧”。
“明明是我讓他去其她地方的,可如今他真的去了,我心裡卻又難受”。
她當時就隻是礙於皇後端出太後壓她才隨意提了一嘴,真的就是很隨意的一句。
怎麼皇上就真的去了呢?
短短時日的相處,雍正學富五車,博古通今,加之久居上位,權掌天下,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更彆提他年近不惑卻依舊長身玉立,相貌堂堂……
層層濾鏡之下,如今甄嬛已然被拿捏得死死,就連行那事對她來說都演變成了霸道的疼愛。
差不多快到華妃的程度了,若非沒有華妃那樣的家世撐著她橫行,她恐怕太後都是容不下的。
她甄嬛的男人必須一心一意一世雙人,身邊怎麼能有母蚊子!
哢嚓的開門聲傳來,小允子帶來她眉姐姐掉水的訊息。
甄嬛的琴聲沒達到預計效果,整個跟都有些蔫蔫的,聞言立馬起身更衣外加化了個心機開水妝。
“怎的會落水!還是千鯉池,那不是翊坤宮附近嗎?”。
難道又跟華妃有關?
她整日欺負眉姐姐還不夠,如今竟這般下手無忌了嗎?
甄嬛速度很快,隻是到了現場卻讓她失望,皇上沒在,她立馬皺眉道:
“皇上呢?”。
“可派人去請了?”。
“眉姐姐落水生死不知,想來齊妃娘娘是會體諒的”。
齊妃是不想體諒可也體諒了,但雍正怎麼可能耐煩過來。
更深露重的,他一個九五至尊的身體還能比不過一個丟人堆裡都找尋不著的貴人珍貴?
開玩笑呢!
翻個身繼續睡!
不痛快去找太醫,他又不會治病。
甄嬛沒盼來皇上,到是把華妃給盼來了,後者一看自己化了幾個時辰妝容沒人看。
華妃直接火大,火氣亂撒,不容置喙把沈眉莊身邊的兩個貼身問罪了。
“侍奉不周,拖下去亂棍打死!”。
任甄嬛如何巧舌如簧,華妃都不予理會,沒有皇後在一旁攪屎,敬嬪又是個不頂用的。
最後采星采月當場被拽去了院子裡杖斃。
這雷厲風行的神操作把甄嬛氣得不輕,更是把一旁跟著來的碎玉軒副常在浣碧嚇成冬天裡的狗,瑟瑟發抖。
次日一早,陵容醒來後得知了訊息,沉默片刻後換了身衣裳去景仁宮請安了。
她直覺,今日會很熱鬨。
……
“莞常在的琴怕不是魔音哦~都把好姐妹給震下水了”,齊妃難得生了氣。
她好歹是皇長子生母,這個莞常在自己撫琴勾搭皇上想截胡她就算了,怎的後來竟直接派了貼身丫鬟過來,嘴上還不乾不淨咄咄逼人。
下巴尖兒高高抬著,屁股挺挺翹著,氣勢洶洶潑婦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太後身邊的竹息呢,即便是沈貴人落水了又如何,皇上說了不去的又不是她刻意攔著,怎麼還能如此胡攪蠻纏的呢。
甄嬛從昨兒到現在一直憋著一口氣沒下去,現在見眼底的一級蠢貨還敢主動湊上來,當即毫不猶豫衝著她開刀了。
“嬪妾昨兒確實一時技癢彈了一曲,可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長春宮距離碎玉軒如此距離,齊妃娘娘耳力當真好,叫人自愧不如”。
齊妃懵懵懂懂的脫口道:“這倒是,我耳力一向很好”。
華妃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點,“齊妃~莞常在嘴皮子溜得很,花花腸子又多,這是拐著彎說你諷刺你瘋言瘋語呢~”。
聞言,齊妃臉色馬上一黑,“你!放肆!本宮是三阿哥的親額娘,位列四妃,侍奉了皇上幾十年,你一個小小常在,你是要翻天不成”。
“昨兒你幾次三番想用著下三濫的手段把皇上撩撥過去,最後更是一計不成生二計,乾脆派了貼身宮人過來搶人,缺男人不行了啊你,騷裡騷氣的慣會使勾欄作派”。
“噗!”,華妃一口氣沒忍住,整口茶噴了出來。
其她人亦然目瞪口呆,對齊妃的蠢人靈機一動再次拜服,皇後剛想出來的瞬間收回了腳不動了,她想聽聽齊妃還能說出什麼驚天語錄。
甄嬛臉色五顏六色最後鐵青鐵青:
“齊妃娘娘請慎言,昨夜是眉姐姐無故落水生命垂危,嬪妾同眉姐姐一同長大感情深厚,實在擔憂纔不得已派人去請的皇上”。
“隻是不曾想到齊妃齊妃娘娘這般看重皇上到對她人生死不計,嬪妾許是亂了些許分寸,也不過是人之常情,還請齊妃娘娘莫要信口汙衊”。
“嬪妾位卑言輕,到底不比娘娘身居妃位孕有皇長子,但請娘娘多多為三阿哥考慮,莫要徒增口業”。
華妃冷冷一笑,繼續充當翻譯,“這是說你不顧彆人死活扒拉著皇上沒有同情心,心狠手辣,還有……”,
齊妃抬手打斷,“好了好了,後半段本宮聽懂了”。
”啪啪!!”,聽懂的齊妃起身就是左右開弓兩巴掌。
“啊!”,甄嬛驚呼一聲捂著臉,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我與你同位嬪妃,你怎可動手打人?”。
齊妃氣成河豚,“小賤人!不打你不老實,鹹福宮前後來了兩次,本宮還好心勸過皇上,是皇上不稀罕去看你那什麼勞什子姐妹的,跟本宮有什麼關係,你竟還敢攀扯本宮的三阿哥”。
“怎麼?難不成你還想本宮把皇上從榻上扒拉下來脫光光送你床上,讓你享用?看你這饑渴難耐的樣,還口口聲聲為好姐妹呢~”。
“好姐妹在華妃宮裡被日也磋磨夜也磋磨,磨墨抄書不帶重樣的時候,你正腆著個逼臉婉轉承恩呢,餘光都沒留給你自幼長大的手帕交一丁半點,這會兒玩起姐妹情深了?”
三阿哥是齊妃的心肝肉,甄嬛算是戳著雷點了,“早前你是死沒氣兒了不成,如今慣會找藉口踩人,虛偽惡心的賤人!”。
看著甄嬛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的嘴臉,齊妃火力全開:
“再說了~要我說啊,你跟你那個好姐妹就是故意的,黑燈瞎火哪個正常人把身邊宮人都撤了乾淨的喂魚?這怕不是又是你們這對淫蕩姐妹的煙柳手段,皇上耳清目明,自然不會去你們那個破爛窩點!”。
華妃:“……”,會說話的多說點。
皇後:“……”,什麼情況,打通任督二脈了?
其她人:“……”,這是什麼暴力美學?都是她們能聽的嗎?
旻常在是第一個回神並跳出來的:“就是就是,一對賤人,大賤人和小賤人,恨不能長在皇上身邊一樣”。
麗嬪是第二個:“殊不知啊~咱們皇上早就看清了某些人的真麵目,這纔不去的呢”。
甄嬛從沒見過這種明火執仗且臟話連篇的圍攻架勢,一時羞憤欲死,外加得知真相原真是皇上自己不願去,當場胸腔起伏跌宕,一口氣沒上來暈倒了。
浣碧嚇一跳:“小主!”。
“小主你怎麼了!”。
齊妃跟沒看到似的,聽到聲音後眼神刷一下殺向浣碧,“就是你這個不知分寸的奴婢昨夜跑來長春宮叫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