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蘭冷汗淋淋的癱坐在原地,預備著下狠心要把若曦拘起來了。
放風箏也不是這麼放下去的,再來兩次怕是線都能讓她自己掰斷掉。
一陣似是而非的邪氣來的快去得也快,若雅撐著額頭看著對麵兩位紅衣服的少男少女開開心心,是半點沒察覺危險擦肩而過。
巧月兩人簡直了,目瞪口呆都不足以形容其震撼程度。
“這兩人……這麼大的場子,好歹避諱一二啊”。
巧心的嘴就沒那麼客氣了:
“哼!也不知道找個房間,這麼四四方方不遮風不擋雨的破亭子,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倆私會”。
這次就算挨罰捱打她也忍不住,若雅瞥了她一眼,到是沒打她也沒罵她。
“三個月工錢”,自古財帛動人心,死丫頭嘴漏風沒關係,多出兩次血就行了。
巧心渾身僵硬呆若木雞,嘴巴張張合合閉麥了。
又看了一會兒風景,為著方纔小動亂去同若蘭通訊息的巧敏回來了。
“格格,側福晉說,再過差不多半個時辰便該出去”。
“……嗯,我知道了,巧敏,你先回去幫堂姐吧,我這裡有巧心她們就好,告訴堂姐,等會兒我會準時回去的”。
“是,格格”。
差不多時間到了時候,若雅帶著巧月兩人打道回去,路口遇上了若曦,兩人便一道了。
隻是一路上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彷彿天然的氣場不合,氣氛冷凝得很。
上到橋麵的時候碰上了迎麵走來的明玉格格,若雅直覺就要不好了,這倆冤家回回聚頭都得來一場。
她帶著人匆匆行禮便加快了腳步想要錯身離開,明玉格格對她倒是沒啥惡感。
但卻攔著不讓若曦走,如此,若雅猶豫片刻還是準備先跑路,死道友不死貧道,上次的額頭還疼著呢。
隻是若曦不知道怎麼想的,一把拉住了她,“怕她做什麼,有我在……”。
若雅停下來推了推她的手,“你先鬆開,我下去等你”。
若曦吃了犟藥的死抓著她,“說了讓你彆怕,沒點出息”。
她們同出馬爾泰家,古代不都講究什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嗎。
跑什麼跑,丟她人,倒是能躲得很,成天縮著不出來。
留她一個人對付,明玉這個悍婦回回都隻針對她。
若雅:“……”,生平頭一次想罵臟話。
明玉剛從正院姐姐房裡出來,那頭眼淚都還沒乾呢,現在又碰上罪魁禍首蘭側福晉的妹妹,更是她最討厭的若曦。
又見她如此傲慢狂妄,挺直了腰桿子不問好,火氣立馬就上來了:
“爹飯娘羹養大的,沒看見人啊,直愣愣往人身上撞,一點規矩都不懂”。
若曦反口嘲弄回去,“這叫五十步笑百步嗎”。
兩人你來我往又逼逼叨叨了一會兒,若曦突然不知道被動了哪根神經,一言不合動了手,一巴掌甩人家臉上。
明玉格格當時就被打懵了,“你……你敢打我!”。
若雅驚愕了一兩秒,抬腳就要逃離現場,兩人眼看著是打上頭了,身旁的巧心巧月也趕忙護著她下台階。
隻是就這麼幾步路的功夫,身後兩人不知道是誰拽了一把,一堆人一個不落全體掉進了荷花塘。
若雅有深水恐懼,撲騰了沒兩下便嚇暈沉下去了。
周圍有看見的人立馬大叫:
“啊!……來人啊!”,
“……有人落水了!”。
“快來人啊……”。
……
橋麵動靜不小,被出來溜達的胤禟,十阿哥,十四阿哥幾人同時抓拍。
“若曦!”。
“……若曦!”。
三人下餃子似的蹦了下去,等水裡的人都被撈乾淨的時候,胤礽也剛巧同眾人聞訊趕到。
若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地的姑娘濕漉漉的,還有……
“雅雅!”。
若雅這會兒人事不知軟軟一團,麵色微微發白,幾根發絲淩亂的貼在側邊臉頰上,瞧著到是沒什麼狼狽的,隻是奄奄一息的模樣叫人一看就心疼。
若蘭急忙蹲下,沒了平日裡的半點淡定,“這怎麼暈倒了,可是落水的時候撞到了?”。
正想叫大夫,一旁便傳來哇哇哭聲,以及……若曦蹦起來的怒吼。
“不準哭!”。
“哇哇哇……”。
“你還哭!”,若曦不耐煩得很,不就是落個水嗎,又沒死人,嬌滴滴的做給誰看!
明玉被嚇失聲片刻,但又更大聲的哭起來,若曦想也沒想要衝上去要乾她,“我讓你彆哭了!你……”。
胤禟臉色陰沉得厲害,“閉嘴!”。
周圍徹底安靜下來,齊刷刷投去目光,胤礽撩了眼他護得緊緊的姑娘,眉峰微動。
大殺四方的若曦愣了一瞬,立馬就不服氣的很想懟回去,可一看是毒舌胤禟,就分分鐘閉上嘴。
這人實在刻薄,什麼話都說的出來,從來沒什麼風度的,她還是彆跟瘋狗計較了。
“大夫呢,怎麼還沒來!”,胤禟等了片刻不耐煩的問。
趕緊有小廝上來打配合,說已經著人去請了。
一旁的若蘭將這頗為不尋常的一幕看在眼裡,不著痕跡把對方懷裡的若雅撈了過來,又快速吩咐巧敏她們把人抬走。
這才起身趕緊道,“多虧了九爺,十爺,十四爺出手相救,幾位姑娘們才能無恙”。
話是這麼說的,可在場百八十號粘上毛都是猴,誰還沒能看出點門道來。
都懷疑著呢,隻是也沒聽過九阿哥同方纔那位有啥來往,如今人家又明顯解釋了,到也沒人會多嘴什麼。
又不是若曦那樣實打實的把柄,一抓一大把,說破嘴皮子也沒用的。
眼看著事情差不多了,胤礽淡淡掃過在場,看人一看一個準:
明顯心不在焉的老九,同樣緊蹙眉心的老八,最後是……直勾勾盯著若蘭離開的背影,眼底埋藏著濃濃怨懟的打手若曦。
“行了,都散了吧,今日是老十的生辰宴,該做什麼便做什麼去”。
有太子發話,現場甭管說嘴的,看熱鬨的……都做了鳥獸狀。
宴會結束後,胤禩正院側院兩頭跑,安慰完嫡福晉的妹妹,又跑去探望側福晉的妹妹。
忙活一通下來纔有空收拾人,若曦被罰跪書房外整整一夜,嫡福晉痛快極了,若蘭看著昏迷不醒的若雅,默許。
十阿哥倒是想求情,但看著自家親親九哥的眼神實在恐怖,隻能咬緊牙關裝聾作啞。
跪一跪又不會死。
另外兩位姑娘可都還躺病床上呢,而且先動手的終歸也是若曦。
罰她,沒毛病。
等若曦這頭跪完剛回去想找自家姐姐哭訴一二的時候,若蘭見都不見直接給她關了禁閉。
發話選秀前彆想出來了。
若曦哪裡肯,在房間裡又是鬨又是砸東西,嘴上沒一句能聽的。
“憑什麼呀,我又沒有做錯什麼,誰讓她攔著我的路還先出言不遜的,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我為啥要讓著她啊”。
“還有那個若雅,她自己身子弱跟我有什麼關係,回回都一碰就碎,奶油做的嗎?”。
“我纔不要被關著呢,我又不是……”,她又不是馬爾泰若曦,誰都沒有資格來掌控她的人身自由!
“而且……而且八貝勒爺不都罰過了嗎……”。
提到這個,若曦的聲音弱了下去,挖空腦子想不通:
八爺平日裡待她那樣溫柔,怎麼這次憑她如何撒嬌賣慘都沒用了呢?
難道……因為嫡福晉?
還是……
對了,肯定是嫡福晉,八爺如今需要對方家族助力,明玉格格被她打了,的確是不太能善了。
想是這麼想的,可若曦實在心口憋屈,各種不爽。
若蘭在曦和堂門口聽得一字不落,又停留了片刻,才難掩失望的離開了。
“好好守著,不許格格再跑出來胡鬨”。
巧慧重重點頭,“奴婢明白,側福晉放心”。
若曦就這麼被華麗麗的無期限禁足,若蘭動真格起來,倔得誰都比不過。
不然怎麼說不搭理八貝勒就是不搭理,典型的外柔內剛。
不過若曦事件還是傳進了宮中,康熙控製欲強的一批,哪個兒子的家長裡短都會在他禦案上過一道。
太子那頭更過分,幾乎全是他的人,連穿什麼顏色的衣服他有時候都要過問。
中秋夜宴,皇上點名了馬爾泰家兩位格格入宮,說是兩位,其實知道的都知道,若雅就是順帶的。
若蘭一顆心猛的提起,頭一次主動找了嫡福晉要嬤嬤。
若曦咬牙切齒的被急訓了,三天不到就腰痠背痛嚷嚷,“姐姐~還來啊~”。
若蘭不為所動,“嗯,需要的”。
若曦禍水東引,“怎麼若雅不用啊,她不是也要一同進宮嗎?”。
若蘭鐵麵無私,“雅雅的規矩禮儀不用你操心,你自管好你自己,彆再帶累了她便是最好”。
若曦聽出這其中什麼意思,臉都漲紅了,一邊頂著碗走路一邊回嘴,翻來覆去都是一個道理:
全彆人的錯,她是真心實意覺得自己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