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穩定前朝,關押的兄弟們包括他最討厭的老八,通通放了出來。
不用改名的胤礽跟胤祥,以及大千歲允禔,三人發了鐵帽子世襲罔替。
三爺,五爺,六爺,七爺,這一類沒啥存在感愛苟著的通通封王,**十全體貝勒沒商量,拿出功績再說,其餘的一溜煙貝子。
然後一巴掌把他們定人定點拍到各大崗位上蹲著老老實實乾活,鐵麵無情的臉上寫著不乾活沒飯吃。
同一時間,宜修剛麵見完外命婦,眼下正不喘氣的料理著後宮,位份擬定後讓人送去了乾清宮。
胤禛掃了眼,把李氏的齊貴妃劃掉為齊嬪,皇後在位,哪裡需要什麼貴妃。
其她的也沒逃過刷刷刷,到最後幾乎被改得麵目全非。
以後生阿哥封嬪,生女兒做貴人,生倆崽以及孩子成婚後可封妃。
距離遠了方生心生敬畏之心,宜修纔好管理。
還能省錢。
嘻嘻。
“行了,送回去吧,告訴皇後,本朝不會冊封貴妃”。
蘇培盛:“……嗻~”。
坤寧宮中,宜修開啟冊子掃了眼,眼前一黑又一黑,這個老摳逼:
側福晉年氏,冊封華嬪,賜居翊坤宮。
格格李氏,冊封齊嬪,賜居長春宮。
格格耿氏,冊封裕嬪,賜居永和宮。
格格呂氏,冊封欣貴人,賜居儲秀宮東配殿。
格格費氏,冊封麗貴人,賜居啟祥宮東配殿。
格格曹氏,冊封襄貴人,賜居鐘粹宮東配殿。
格格馮氏,冊封敬貴人,賜居鹹福宮東配殿。
格格齊氏,冊封端常在,賜居延慶殿。
太後知道後也是嘴角直抽抽,“皇帝……唉,罷了罷了”。
左右宜修占著皇後的位置,即便不親孃家,烏拉那拉氏的榮耀也依舊在。
況且她老十四好端端辦公中,時不時還能入宮給她請安,已經很好了。
唯一讓她不爽的就是小兒子的爵位低了點,想著以後給他籌謀籌謀。
翊坤宮,剛搬家的年世蘭正劈裡啪啦在砸東。
“這個老女人!竟敢壓本宮的位份!”。
“本宮是先帝親賜側福晉!她怎的如此小家子氣,當真是上不得台麵的庶出!”。
頌芝聽得心驚膽戰,左右掃蕩趕忙給周寧海使眼色,讓他清人。
後者也是冷汗淋淋瘸著個腿卻跑了飛起來。
奈何翊坤宮的謾罵還是長翅膀飛了出去。
胤禛勾唇冷笑,大筆一揮,華嬪年氏,不敬中宮,不堪忝居高位,褫奪封號,降貴人。
蘇培盛親自來宣的旨,當時就給年世蘭乾暈倒了。
大喇叭小夏子還到處嚷嚷,位份是皇上改過的,順便把原來的也給公佈了一遍。
齊嬪的貴妃,裕嬪的裕妃,年貴人的華妃,懷胎兩月欣貴人的欣妃,懷胎一月襄貴人的襄嬪……吧啦吧啦……
後宮得知後那叫一個一言難儘,包括粉色嬌嫩的齊嬪,“哎喲~皇上真是小氣吧啦的哦~”。
“貴妃啊~本宮的貴妃啊~都到嘴裡了,結果生生飛了~”。
欣貴人再如何爽朗大氣也不免有些心梗,“這……皇上也忒不是……”,個東西了。
……各宮怨聲載道,但還都是隻敢小小聲的,左右是沒一個對位份滿意的。
剛醒來的年世蘭,聽完後一口氣沒上來,又閉上眼倒下了。
頌芝嚇得要死,一天內親自跑了好幾回的太醫院。
前朝得了風聲後也是心裡嘀嘀咕咕,老十這個憨憨直接嘴瓢:
“不是,四哥這什麼意思啊?前朝挺大方的啊,怎麼對自己個兒的女人們,竟是這樣?”。
老九看看左邊,看看右邊,隨口回了句,“大概是為了皇後娘娘吧”。
老十眼裡透著迷茫,蠢蠢道,“……跟皇後有啥關係?”。
其他人:“……”,這家夥到底是為什麼被一同算進了九龍裡邊的?
都是男人,在場的自然懂得,也表示理解,畢竟他們也不是什麼好鳥。
更何況愛新覺羅家的男人,通通一個死人德性,愛之慾其生,看重的時候便會為她考慮到方方麵麵。
同樣的,不喜歡的,再如何過分他們都覺得也就那樣。
很正常。
坤寧宮,嬪妃們首次闔宮覲見,宜修依舊高高在上坐著,笑看底下眾人,即便風雲已變。
“臣妾等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金安”。
“嬪妾等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吉祥”。
宜修淡淡挑眉,抿了一口清茶,抬手,“都起身吧”。
“謝皇後娘娘!”。
左右兩側還算滿當,齊嬪為首的依次排開,敬貴人,欣貴人連同……幽禁中暫時被放出的端常在。
以裕嬪領頭的麗貴人,襄貴人以及……抱病失敗的年貴人。
年世蘭實實在在不想來丟人現眼,但想到皇上那些不顧人死活的招式,她又著實擔心自己會不會直接被貶為答應。
彆懷疑,她真覺得皇上絕對做得出來。
隻是眼下一看,傻眼了,刷一下坐直,“齊氏!你不是爬不起來了嗎?”。
皇上再如何也不至於讓一個出氣多進氣少的人也一定要來。
除非……
像是想到什麼,年世蘭臉色驟然大變,完全被氣昏了頭了,忘記今日何夕身在何處,重重一拍桌子站起身:
“賤人!你敢陰老孃!”,
“我說怎麼一碗紅花湯而已,如何就病西施了,感情你裝死騙人的呢”。
其她人悄咪咪抬頭看向皇後,見她饒有興致沒有要阻止的意思,也就都鬆口氣跟著看熱鬨了。
年世蘭是個火爆脾氣,十幾年被家裡人精心養成的,進雍王府纔多久,自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當即什麼也不管的想衝上去殺人。
當年那個孩子是她一輩子的痛,再加上她一直自我感覺良好,認為如果有孩子的話,皇上就不會對她這樣絕情。
她是真的愛上皇上,陷進去了。
齊氏毀的不單單是一個阿哥,更是她盛寵越過皇後的所有希望。
直接不管不顧了,“賤人!我今日宰了你!”。
端常在有些緊張但不多,掃了眼上首,快嘴道,“年氏!這裡是坤寧宮,豈容得你放肆”。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盆冷水極速潑下,年世蘭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看一眼上頭沉靜不語似笑非笑的皇後,忍了又忍咬牙蹲下請罪。
“嬪妾魯莽了,可實在並非有意冒犯,還請娘娘恕罪”。
宜修有一下沒一下扒拉著茶蓋,“……“嗯,無妨,到底事出有因,你起來吧”。
年世蘭一屁股重重坐下,之後小半個時辰裡死死盯著對麵,恨得後槽牙都咬碎了。
結束後急匆匆跑出去,踩著花盆底噠噠作響。
一刻鐘過去。
剪秋直接笑彎了腰,“娘娘~年貴人離遠了些後,便等在回延慶殿的路上逮了端常在,如今……人斷了兩條腿,除了臉上好好的,身上,怕是傷的不輕”。
“也當真是冤孽,不過年氏不讓請太醫,您看這……”。
宜修剝著蓮蓬,她很喜歡剝蓮蓬,有事沒事剝兩支,相當解壓。
“不用管,兩人之間有著血仇,年氏報複名正言順”。
當年齊氏便是得被賜死的,是年世蘭要出氣,才留她到如今。
一條皇嗣的命,若不是其中彎彎繞繞實在複雜,還摻和了當年的德妃。
齊家再如何都不會這樣輕鬆度過,哪裡還有心情去管她,這麼多年來睜隻眼閉隻眼當她死人。
心疼女兒也得有個限度,全族又不是隻有這一個姑娘。
聽說如今人家正培養著新人再入宮來呢。
不過……宜修估摸著得等上個兩三年功夫。
不提守孝,就是直覺。
乾清宮,胤禛閉上眼,唇角透著些許無奈的笑意,“皇額娘,皇阿瑪前腳剛走,您這是要做什麼?”。
“理親王跟直親王還好端端喘著氣兒呢!”。
“便是你去問問老十四,看他會不會答應?”。
太後瞬間僵硬在原地,一時間臉都燒紅了,頭一回屁股癢癢坐不穩。
“我……哀家這不是看你後宮人少,皇家得開枝散葉嗎”。
“一時忘了,到底也是人年紀上來了,總想著能含飴弄孫享天倫之樂,這才……”,
“既然你有孝心,那也是好事,額娘就不打擾你了,先回宮去了”。
說完腳底抹油趕緊跑路,像是背後有人追趕一樣。
她其實沒盯著大兒子的後宮,她好歹跟宜修一根繩上的螞蚱,即便人家可能不是這麼認為的。
但中宮地位穩固,她比誰都歡樂。
如今先帝去了,她又不需要彰顯什麼不值錢的母愛,更不稀罕管他生不生兒子。
她這不是……冷眼瞅著弘暉的後院嗎。
十四五歲的人了,嫡福晉還沒譜呢,這可是闆闆正正的未來繼承人,嫡福晉撈不著,側福晉總可以吧?
將來操作操作,指不定也能跟宜修一樣扶正呢?
理想很美好,奈何現實很骨感。
忘記守孝這一茬了。
隻是烏雅氏不懂,因為她這麼一手神操作,胤禛回想起內務府的爛攤子,眼珠子一轉,把訊息透給了掌財政大權的胤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