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正當午後,胤禛也沒離開,索性把人擼到懷裡一塊兒午休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下意識一摸,懷裡涼颼颼空蕩蕩的,他抬眸掃了一圈周圍,最後在床尾的雞腳旮瘩裡找著人,縮成一坨窩在那兒,自我裹成個嬋寶寶。
胤禛:“……“,有時候他挺想打人的。
就沒見過這樣色兒的,他過去把人扒拉回來,結果沒一會兒的功夫又見她自己挪啊挪的蜷回去。
來往幾次後,他甚至懷疑這小東西在裝睡,拿過她的手腕一摸,脈搏顯示的就是深度睡眠,很安詳那種。
是他想多了。
不過……想多的胤禛來了玩心,幾次三番提著人的腳丫子拖回來,看著她皺巴著一張小臉爬回去。
再拽回來,又蠕動回去……
“哈哈……哈哈哈……”,那地是有靈氣嗎?就這麼讓她喜歡?
整整兩刻鐘後,玩夠的胤禛才把人撈到懷裡,摁著她親來親去,最後湊到她耳朵邊,“毛毛蟲~小毛毛蟲~儀欣你是毛毛蟲”。
毛毛蟲儀欣做噩夢了,夢見自己睡得好好的,結果被一陣風吹得東倒西歪,她好努力纔回到窩裡。
結果風停了,卻不知道哪兒蹦出來隻怪物,把她五花大綁捆住,還對她上下其手,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超級超級大壞蛋。
咚咚咚——
“皇上~怡親王入宮了,正在乾清宮等著您呢~說是,有要緊事需要同您商討”。
蘇培盛的聲音小心翼翼到不能再小心翼翼,方纔那笑聲,他自打跟著皇上開始,就沒聽到過。
胤禛把儀欣放回那個她心心念念掙紮著要回去的旮瘩,順便抽了條毯子丟過去給她壓著。
這才離開延禧宮。
一路上毫不意外的撞上了倆人,前者花枝招展胖成球,後者弱不禁風一吹就倒。
當初是如何選的她們呢?
胤禛也是很迷惑呢~
其實當時他攏共就點了兩個人,一是博爾濟吉特氏,再一個是儀欣。
其餘的都是皇後好的那口:像姐姐的甄嬛,端嫡妻作派的沈眉莊,笨蛋美人夏冬春,笨蛋美人升級版瓜爾佳文鴛,純真無邪的方淳意,最後是無權無勢小白花的安陵容。
都不是最美的,也不是家世最好的,但不可否認,全是最特彆,最奇葩,最適合做妾的。
簡直各有各的腦疾,五花八門,非常需要後宮這個大染缸統一治療治療。
……
後宮的安寧生活就這麼持續了下去,華妃碰壁歇火後其她人更多的便是觀望。
也沒有誰吃飽了撐著專愛給自己找不痛快,老人反正是習慣了的,新人是不敢動的,皇後……隻要肚子沒動靜,她就是忍者神龜的。
不過在此期間,大家還是自覺不自覺形成了各種各樣的小團體。
翊坤宮三人自是不必說,景仁宮除卻華妃又多了夏冬春和瓜爾佳文鴛,湊不出一個腦子,碎玉軒的塑料姐妹,安陵容在若即若離中,另外單飛的儀欣不加幫派,淳常在縮殼裡猥瑣發育。
不管怎麼說,新人算是都入了各自夥,也還平和。
直到除夕夜宴。
儀欣這個單打獨鬥的吃東西吃得噴香,對麵排排坐的都是些非常養眼的美男子,再不濟也是氣質型。
龍生九子,各有千秋,驕傲矜貴:
風光霽月的先太子胤礽,英勇無畏的大阿哥胤禔,學富五車的三爺胤祉,溫潤如玉的八爺胤禩,俊美無儔的九爺胤禟,可愛的滾刀肉十爺胤?,堅忍內斂的十三爺胤祥……
來人不是很齊全,但她有研究過,今兒偷摸摸一看,果然傳聞不可信。
他們比傳聞更讓人心醉。
不得不承認的一點,康熙爺真特麼會養兒子,像是用儘了大清朝所有氣運一般。
上首,胤禛已經看了儀欣好幾眼,半天沒見反應,索性自己跳了下去,“朕出去走走”。
華妃立馬起身了,儘管有些醉醺醺的,“皇上這是要去哪兒啊~”。
皇後也差點龜裂開,“皇上……雪天路滑,皇上這是……”。
胤禛沒理會,徑直來到儀欣跟前,把人提起來就走。
儀欣手裡還捏著顆葡萄呢,見狀愣愣的問,“……怎,怎麼了?”。
“看你悶得慌,帶你出去透透氣”。
儀欣差點破口大罵,外邊冷颼颼的,透毛的氣,裡邊兒不能透嗎,要專門去外邊兒?
情況緊急,到底沒敢當眾罵罵咧咧的儀欣眼疾手快扒拉了一串拇指葡萄,噠噠噠被連拖帶拽著過了拐角。
兩人離開的這一幕著實是驚呆了不少人,尤其對麵排排坐的爺們。
十爺是個憋不住嘴的,“……我到是聽說老四鐵樹開花了,沒曾想竟是真的?”。
“他不是之前被德妃那個老妖婆下嗚嗚嗚……乾什嗚嗚嗚……九哥你乾什…嗚嗚麼”。
老九白眼都能翻出天際去了,死死捂著他的嘴,“你給我老實點兒,再敢多說一句,回頭我出去玩不帶你!”。
十爺:“……”,好惡毒的懲罰。
八爺笑看著兩兄弟,餘光卻不著痕跡撩了對麵角門一眼,眸底同樣滑過一絲遊疑。
他喜歡明媚大氣掛的,像他的福晉,卻是沒想到,老四喜歡的會是這款……外表仙氣飄飄的,小白兔?
不過聽說這隻小白兔有一口的尖牙利齒,稱霸老四後院的華妃連一招都沒從她手上過掉。
這口味,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獨特。
沈眉莊在尾端上吊著,腰桿挺得筆直,努力無視著自以為四麵八方襲來的打量,臉色漆黑如墨,拉長著張臉,跟誰欠她錢一樣。
她也嘗試著努力過了,可偶遇不到,乾清宮又不讓進,皇上更是不點她,她能有什麼法子。
不受待見的沈眉莊,隻能捏著鼻子撿起自己的清高,抬著下巴假裝是自己不稀罕讓皇上親近。
妥妥的單方麵跟皇上和離。
不過她人不行,想得很美,總覺得還有她親愛的嬛兒不是嗎?
成天幻想著:嬛兒如今隻是病了,待她再次華麗歸來,憑她清麗婉轉姿容,堪比諸葛的才能,豈是這等靠一張臉的俗人能與之爭鋒的。
另一頭……諸葛甄嬛這會兒正在倚梅園祈福,隻是她那破鑼嗓子吼得都快炸了,也沒見誰來串門子。
到是把一旁的餘鶯兒氣得不成,本來就凍死人了,還有人擱這兒敢給她掛垃圾在樹枝上,更可恨是竟一個勁兒的磨磨蹭蹭不離開。
氣急敗壞的姑娘瞪著倆燈泡眼便悄咪咪靠近,手裡邊捏著塊大板磚。
走近了點,餘鶯兒飛快觀察了下四周,確定沒人後,哐啷對著甄嬛的後腦勺就是一下猛捶。
“啊!”,就那麼一聲,甄嬛就倒地不起了。
餘鶯兒飛快溜走,跑遠後小聲嘟囔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真的作孽呀~哈哈哈……阿彌陀佛~哈哈哈哈”。
如今正是隆冬,甄嬛真真是扛不住的,她是凍醒的,拚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兒回了碎玉軒。
把浣碧嚇壞了,趕緊叫了小允子去找來溫實初。
一檢查,好嘛~不用裝病了,這回沒個三五個月是養不好了。
至於甄嬛惦記著的人,這會兒已經扛著儀欣回了乾清宮。
兩人正舒舒服服泡在溫池裡,美美的喝著小酒來著。
胤禛看著丫頭在那兒眯著眼睛趴著,兩隻腳在水裡青蛙劃,有些好笑的說,“這麼喜歡泡著?”。
回回泡進來都抱不出去,跟個胡攪蠻纏的小昏君似的。
儀欣頭也不回,一個勁兒的嗯嗯嗯,怎麼會不喜歡呢,如此美妙的時刻,這可算是乾清宮她最愛的地方了。
次日午後,儀欣剛請安回去,聖旨就來了,劈裡啪啦唸了一大堆,總結就是,晉嬪位,遷宮室。
蘇培盛老臉笑成樹皮,“璟嬪娘娘~皇上知道您喜歡泡溫泉,整好的,承乾宮就有配置,那還是當年孝懿仁皇後身子骨不好,康熙爺給弄的呢~整個宮裡啊,也就乾清宮同那地兒有~”。
彆的都得乖乖跑去行宮泡,還要是拚運氣來著。
儀欣一聽眼睛就亮堂堂的:要這麼說的話,她可就不困了。
“來人!收拾東西,搬家!”。
急吼吼跑來的胖大海:“……”,烏鴉嘴,他這個烏鴉嘴!
怎麼當初就想不開說她會遷宮呢?
同樣捉急莽荒的崔槿汐:“……”,不是,這就走了?
那她怎麼辦?
她費儘心機的調到這裡,還等了這麼久,算什麼?
蘇培盛自然是注意到她了,可不論她那眼神多麼懇切,甚至帶著點纏綿的勁兒,他也不敢動啊。
這位眼瞅著是被皇上入了心,他能怎麼著?多嘴一句恐怕陛下就得查。
到時候彆說崔槿汐了,他自己都保不住!
景仁宮中,皇後的臉蛋炭化中,護甲陷入了扶枕裡。
“……走!去乾清宮!”。
一枝獨秀,哪裡比得上百花齊放。
隻要不大肚子,她不介意給每朵花都澆澆水。
雨露恩澤,自然該澤披六宮。
也是當天,皇後求來了大封六宮的旨意:
嬪位以上不動,底下所有各升一級。
便有,旻常在晉貴人,文常在晉貴人,純常在晉貴人,柔答應晉常在。
哦不對,還有兩人沒動,因為都沒正式侍寢,暫時擱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