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把小玉往他那裡推去,冷靜道,“不用,你幫我保護小玉”。
“兄弟,麻煩你了,她受傷了,幫我看著她點,彆讓她靠過來”。
敖春沉默片刻後:“……哦,好吧”。
豬八戒:“……”,你奶奶個腿!你師父我也受傷了,你瞎啊!
敖聽心:“……”,終於理解為什麼婆媳關係永難解了。
心塞歸心塞,兩人到底還是咬著後槽牙出手了。
楊戩看著沉香一派沉靜處理事情的模樣,眼底極快滑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滿意。
他微微勾了下唇,落入地麵,也撤回了梅山兄弟跟哮天犬。
不出片刻功夫,對麵凝聚全力一齊發功,沉香頂在最前麵,唇角都給咬破了都不見後退半步,亦或者吭一聲。
楊戩出的單手,三叉戟都沒用……
雙方這回比的就是能量大小和永續性,隻是……對麵縱使人多,漸漸的也還是有些吃力起來。
到底是楊戩,除非他放水……可事實上,後邊兒的梅山兄弟跟哮天犬都看出來了,他們爺已經放水了。
包括……三聖母,她也看出來了,看出來後就是陣陣擔憂,沉香這個師父,到底該去哪裡找呢?
二哥不能教她,哪吒打不過二哥,唯一能抗的孫悟空……卻又是親家母的仇人。
這個……難辦啊。
碰——
豬八戒功力耗儘倒了。
碰——
四公主也功力耗光倒了。
“……哇那是什麼!”,哮天犬驚撥出聲。
敖光沒有現身,他若是出手,代表的就是東海,他不能輕舉妄動。
隨著哮天犬的聲音,大家夥紛紛回神,隻見憑空出現一根又粗又長的水柱,愣是幫沉香抗住了方纔的敗勢。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扭轉戰況……
楊戩淡淡挑眉,驟然來了點興致,這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感。
其他人一臉懵逼,敖聽心跟八太子雙雙對視,倒是看出了點門道,卻也都默契的保持著沉默。
之後的兩人一明一暗鬥得有來有往,互不相讓,酣暢淋漓,時不時還能殺馬特的冒出一兩句土純土純的大招名。
像是什麼騎龍飛天啦……
人刀合一啦……
海嘯風卷啦……
……聽得周圍人一陣眉眼抽抽,嘴角抽抽。
尤其作為輸送力量的中介劉沉香,好幾回差點沒憋住笑出聲,想想又實在不太敢明目張膽,生怕人家一個惱火不幫他撒手不管了,忍得臉都扭曲了。
四公主們休息好後也忙不迭加入了隊伍,一時間對麵戰鬥力爆表,楊戩又不讓身後的小弟們打配合,自己一個人在那兒肝生肝死。
最後的結果自然就是……沒被肝死,隻是,被肝吐血了,整整兩大口,紅彤彤濃嘟嘟,不過人還是帥的,小捲毛空中飄蕩,哪怕是輸了都得是單膝跪地**炸天的姿勢。
而在眾人都未曾注意的地方,濕答答的觸感,味道感人的血腥味兒,到底還是濺落在楊戩的胸口。
裡邊兒睡成蟬寶寶的輕風依舊沉沉閉著眼睛,隻是……在她的身上,卻開始自主散出微弱的光芒,淅淅瀝瀝滿滿滲透了出來,逐漸彙成一股光流,毫無征兆朝著對麵刷刷刷殺去。
來不及高興慶祝的沉香等人瞳孔驟然縮緊,一下子全體懵逼了,笑容原模原樣扒拉在臉上僵化成雕像。
反應過來後又紛紛再次蓄力,還沒歇口氣兒呢就又被迫迎了上去。
兩兩相撞之下,楊戩比他們還驚,低頭一看,趕緊抬手想要扒拉開領口看看裡邊兒。
一旁一直裝聾作啞看著自家主人光榮嘔血的三叉戟沒嚇一跳,急吼吼蹦出去,畢竟他顏控,自從看出小奶娃的潛力後,就暗戳戳把楊戩排在第二位了。
如今哪裡還能坐的住,三叉戟擋過來幫忙的功夫,楊戩的手剛開啟袋子,裡邊咻的一下飛出一坨毛毛蟲狀的東西。
同時,空曠的環境中響起一道童音:
“……嗷~誰燒我屁股!”。
輕風迷迷瞪瞪睜開眼,發現自己被人攻擊了,好家夥那能忍著?
幾人紛紛看去,也瞅明白了對麵是個什麼品種:
隻見那小屁孩兒正岔開兩條紅褲衩包裹的小短腿,紅色肚兜上繡著隻特大號的豬豬俠,其豬鼻子上正好還掛著個喝到一半的奶瓶子。
彼時沒梳的頭淩亂自由的炸著,每一根都有自己的想法。
輕風本能的抬起雙手,全身的洪荒之力化成一條歪歪扭扭的毛毛蟲從地上爬了過去,她小嘴一動:
“龜~派~氣~功!”。
敖光在熟悉的小麵團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收手悄咪咪遁了。
如此一來……剩下的沉香他們哪裡能頂得住,僅呆愣遲疑片刻的功夫。
一個個跟碎裂的石頭塊兒一樣東一個西一個,房梁上掛一個,狗窩裡躺一個。
呯呯嘭嘭的聲音久久不停……
輕風:“……”。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自己的雙手。
不是……她有這麼厲害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
她以前打不贏哮天犬來著。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也並不耽誤她耍帥。
輕風高貴冷豔霸氣側漏(圓圓滾滾,奶味十足)的收回手,順便還啪啪拍了兩下,傲嬌道:
“懺悔吧~廢物小點心們”。
一群東倒西歪的廢物點心:“……”。
天呐!這是哪裡來的小怪物,她是怎麼做到用一副萌噠噠的表情卻說著如此拉風之語的?
知道內情的敖聽心兄妹:“……”,世界奇奇怪怪,小家夥可可愛愛。
楊戩這回是傷到內裡了,之前為輕風調養,纔出的血還沒徹底恢複呢,就又出了一回,這下是真得好好養一頓了。
他掙紮著走向輕風,把這個正樂得一蹦一蹦的小東西撈懷裡藏著,生怕彆人多看一眼,尤其沉香。
輕風眉眼間的紫色太過好辨識,難保劉彥昌私底下沒跟他逼逼些什麼有的沒的。
輕風不是很安分,她沒微風夠呢,就在他懷裡拱來拱去,被紅褲衩包得圓圓的小屁股高高翹著,兩條腿不停舞動。
悶聲悶氣的發聲,“……乾什麼鴨~”。
“我要喘不過氣了,老憨爹”。
楊戩頭一回沒聽她的,隻是把她團吧團吧摁袋子裡裝裝好,安撫性拍拍她的頭,這才起身說道:
“沉香,但願這些人永遠能守在你身邊,一刻也不離開”。
放下一通威脅意味十足的狠話後,楊戩便帶著輕風離開了。
既是有神秘人物相助,那便再等等看看吧,左右本來也隻是想讓沉香換個厲害些的師父。
如此正好,沒準能有什麼彆的機緣呢。
身後的梅山兄弟也跟著飛走了,哮天犬看看這邊,看看那邊,主人沒了特彆指示,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是繼續留守監視加推動程式,還是……
算了,走吧。
“哼!沉香!你最好能讓他們一個不少的保護你!尤其那個躲在暗處的人,否則……哼!”。
“……我哮天犬一定會回來的!”。
待到一切徹底風平浪靜,剩下的幾人互相攙扶著起身,也互相詢問,檢查著對方的身上的傷。
夜半,沉香把自己洗洗乾淨,擼個漂亮精緻的妝容,換上小玉給他做新衣服,提著劍便去了後院,敲響了某處的房門。
他不是沒腦子的,相反他很有腦子,楊戩跟哮天犬離開時留下的話雖說有些糙,卻是將他一巴掌拍得清醒。
清醒的他知道,自己需要新師父,很厲害很厲害的那種新師父。
敖光想著白日裡神氣十足的小輕風,沒睡,“進來”。
……
凡間兩年,天庭兩個晝夜,楊戩看著竄天猴一樣往上長個兒的輕風,頭一次有些風中淩亂起來。
這孩子,怎麼長身高都要跟彆人不太一樣,愣就是憋著等一個時間段?
這才幾天啊,原本小小一點兒點兒的已經過他腰了,照著這樣的趨勢下去,想來不出幾日,孩子就能真長成了。
估計也是與那日戰時的大爆發有關吧,讓她體內的仙丹被完全吸收融合了。
之前幫她調養的時候還以為需要許久呢,沒曾想需要的竟隻是一個節點。
抽條兒的輕風換上了漂亮的長裙子,兩袖清風滑,絲帶翩翩飛,美得嘞。
她朝著楊戩撲過來,像一隻紅色的小蝴蝶,“爹啊~”。
楊戩熟門熟路接著她,並習慣性想要抬手摸摸她後腦勺上的豬尾辮,剛碰上卻摸了個空。
隨後他輕笑著搖搖頭,手往上移動了兩寸摸上她頭頂的兩個羊角辮。
“好玩嗎?”。
輕風嗯嗯嗯的點頭,“我想去找弱水姐姐玩”。
上次那個弱水天台挺有意思的,她想再看看,還有最近她四處串門搜羅的那些訊息,說是凡間有很多有趣的東西。
東海……也屬於是凡間,那日她看了,除卻黑乎乎的那團,其它地方都亮晶晶的。
楊戩知道她長身體後便閒不住了,渾身的牛勁兒,還哪哪兒都覺得新鮮,腳下跑程更是快了不少,怕是也要關不住了。
“去吧,早些回來知道嗎?今日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海鮮宴”。
不過,孩子也是長大了,要上學堂了,得琢磨著讓她學習起來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