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敖聽心跟敖光就這麼暫住了下來,反正豬八戒這裡客房挺多,半點不帶怕的,寬敞得很,且往人流沒見幾個,安安靜靜的,後山靈氣也足,他們就當調休了。
敖聽心剛安頓好便踩著縫隙逮了沉香去到後院亭子裡,苦口婆心,老生常談。
“沉香,你……你跟小玉的事情,你父母知道嗎?”。
沉香抿著唇,“我會跟他們說的,反正……反正我一定要跟小玉在一起”。
自從他們確定關係後,白天黑夜的黏在一起,到瞭如今……他感覺自己是鐵定離不開小玉的了。
他就算死,也要跟小玉埋進一個坑裡邊兒,誰要是想拆散他們,他就弄死誰。
敖聽心認真看了他一眼,一時竟有些驚奇,儘管這些日子她也暗中瞧出了點端倪,這兩人感情確實很好。
可是現在再看的話……沉香對那個小玉的感情,恐怕比她所以為的,還要深得多。
但有些話她還是要說,“可是你爹孃那邊……你最好還是儘快跟他們說說吧,尤其你父親,當年的婚事是他親口跟丁大善人定下的”。
“而且……小玉,是不是也還不知道這些?若是她知道了”。
“當然,我也看出來了,她是個好孩子,之前是姨母小人之心了,可沉香,也正是因為她是個好姑娘,纔可能……對你早有婚約一事,更不好接受啊”。
沉香一張臉立馬黑了,“我爹自己自由戀愛,為了跟我娘在一起天條都犯了,結果大包大攬給我整個娃娃親,嗬……他定的,他去娶!”。
“我是不會認的,我那會兒還沒出我孃的肚子呢,他到是大方得很,連名字都想好了”。
敖聽心聽著他這大逆不道的話,眉頭扭得很難看,“……沉香,還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沉香煩躁得很,隨口接過,“什麼事啊”。
“當年,二郎神去抓你母親的時候,你父親帶著你跟寶蓮燈逃跑了,下山的路上遇到丁家父子,那會兒山搖地動的一片混亂,丁家父子就被亂石給砸死了,你父親說……哮天犬是追到他們的屍體後,以為是你跟你父親,才放心離開的”。
“也就是說……丁家父子,對你們有恩,你父親恐怕,不會輕易答應毀約”。
沉香臉色已經滴出墨水,甚至有些激動的起身:
“……那關我什麼事!哮天犬一看狗眼神不好認錯了人,他們父子倆運氣不好上山被砸死,我爹能力不夠還要膽大包天找個仙女成親……我纔是最無辜的好嗎?我憑什麼被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見敖聽心還要再說什麼,沉香已經不想聽了:
“四姨母,您彆再說了,你說的那些大道理我都懂,但我還是那句話,誰定的誰認去,我管她什麼丁香丁臭,我有小玉了,彆人誰都不行”。
“四姨母,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午飯時間也差不多了,我還要給小玉做飯”。
敖聽心:“……”。
……這孩子。
不過,她其實也不是很讚成劉彥昌的做法,確實有些不太地道,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包辦婚姻。
像她們龍族,他們就從來不興這套的,龍族信奉合則聚不合則散,隨心所欲,由著天性而來。
他爹屋子裡幾十個的大小老婆,有名分的沒名分的大籮筐。
她二哥也是各種老婆一堆,五妹更是不甘落後,家裡紅魚不倒,外頭彩魚兒飄飄,單說她自己吧,也是後院滿滿。
欸……當然了,龍族萬萬年來也是有例外的,她家大哥。
不過他這麼個特例,不能代表龍族的~
從後亭出來的沉香眼底陰鬱得不要不要,非常不想認劉彥昌這個爹。
什麼嘛~
糟老頭子壞的很~
“沉香~沉香你去哪裡了~我找你好久了,還以為你被哮天犬偷偷抓走了麼,嚇死我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沉香秒變臉,快步迎了上去,“小玉,對不起,四姨母說有些關於我爹的事情要跟我商量,這才……”。
小玉沒多想,隻拉著他,“嗯,那我們走吧,今天做什麼好吃的呢,大舅舅也來了,我剛才問過八太子了,說他沒有忌口的”。
沉香反牽著她往樓梯上走,“嗯,今天做……”。
突然的,一陣狂風打斷了兩人,他們齊齊回頭看去,撲麵而來的風夾雜著濃濃的熱浪,帶動枯葉亂飛,大的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待到一切恢複平靜,再看清楚的時候,迎麵是楊戩,哮天犬,以及……梅山兄弟。
一行人整整齊齊,來勢洶洶,陣仗大得嚇人,是全然不同於之前任何一次的肅穆正式。
沉香臉色瞬間煞白,小玉也抖著小身板貼近了他幾分,顫著唇問他,“……怎麼回事啊沉香,這次怎麼來了這麼多人?他們看起來,像要吃了咱們一樣”。
正好豬八戒跟八太子也察覺到什麼跑出來了,還有隔壁一邊思考問題,一邊散步的敖聽心。
楊戩眸色沉沉,語氣冰冰涼涼的不是很好,“沉香,你是自己過來,還是……我親自過去抓你?”。
敖聽心立馬擋在最前麵,“楊戩!想要抓走沉香,你先過了我這一關!”。
楊戩餘光都沒帶給她一個的,哮天犬到是跳了出來,有一下沒一下拍著大棒骨:
“我說東海四公主啊,這沉香是三聖母的兒子,又不是你的兒子,你說你一天天的閒的沒事兒乾了是嗎?自己上躥下跳就罷了,現在……還帶上一家子老小都跑來瞎摻和上”。
梅老四是個嘴巴毒的,也是兄弟幾個中最聰明的,當即跟著嗆聲,一開口就直擊要點:
“就是~我們主人那也是奉命行事,你這麼做,便是公然違抗玉帝的旨意,四公主~你還是想想清楚吧,可是有半分考慮過你們整個東海的安危啊”。
聞言,敖聽心慌了一下,但也隻是一下下,很快便又強硬調整過來:
“我……可公道自在人心,楊戩啊楊戩,你身為司法天神,高高在上的掌握著天條,卻是一點兒也不願意庇佑一下自己的親外甥和親妹妹,你可彆忘了,當年的你,也隻是個凡人……竟變得如此的狠心薄情沒人性了嗎?”。
這樣的謾罵楊戩聽得多了,比這還難聽的他都爛熟於心,眼下眉毛都沒動一動,冷冷背過身去。
輕輕擺了擺,“動手……”。
梅山兄弟跟哮天犬已經徹底進化成楊戩的死忠,聽了敖聽心的話早就火冒三丈了,得了令一個個沙塵暴一樣席捲過去,一刻不帶猶豫的,跟花子見到了肉饅頭一般,打紅了眼。
哮天犬更是絕了,一邊打還一邊罵,“你們東海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我讓你胡說”。
“我讓你亂嚼我家主人舌根,你知道什麼嗎你就到處噴糞”,
“汪汪汪……咬死你咬死你…汪汪汪”。
敖聽心一整個大型尷尬現場,哮天犬這打法不講章法,亂七八糟的見哪咬哪,瘋子一樣滿地打滾。
連帶著她也狼狽不少,真是從來沒打過這麼丟人的架。
另一頭的豬八戒同樣不是很好看,主要他自己其實也不好鬨太過,左右一尋思是真不占著理,反而對麵的楊戩人家是名正言順來拿人的。
雖說沒有道德,可人家有法德啊。
佛祖來了都不會管他,隻怕是還得罵上他一頓,平白自己惹上一身騷呢。
至於沉香跟八太子還有小玉這仨貨,那更是一打一個準,這回的梅山兄弟是動了真怒的,眼睜睜瞅著自家爺被人那樣熊罵,當即下手沒個輕重,隻保證他們不死就成。
半盞茶過去……
現場一片狼藉,楊戩定定杵在高空,腳下祥雲潔白如初,愣是一點兒灰灰沒沾上,神情漠然的看著底下一團亂麻。
又半刻鐘不到……
菜雞組合三小隻咻的一個接著一個被彈飛,宛如一隻隻憤怒的小鳥,發出他們最後咆哮。
“啊!”。
“啊!!”,
“啊!!!”。
緊隨其後的是對麵戰鬥力天花板的豬八戒,同樣重錘落地:
“哎喲喂~梅老三!你這心也太黑了吧你,來真的啊你,我好歹……也曾是天蓬元帥,咱倆可是共事,共事過的!怎麼千年過去,你是半點情分不講了啊”。
最後跌落的,是淩亂不堪的敖聽心,她到是傷口不多,就是看起來比誰都灰頭土臉,隱隱還能嗅到身上沾染的口水味兒,惡心得她趴地上直乾嘔。
“哮天犬……嘔嘔……你嘔嘔……”。
不講武德!
這家夥。
沉香護著小玉起身,不顧自己先給她檢查了一遍,在看到她手腕上青了好大一塊兒後,氣得是渾身發抖,眼睛都綠了。
“……寶蓮燈!”,突然的,他大聲道。
對,他還有寶蓮燈!
沉香扯下腰上的寶蓮燈,“四姨母,豬師父,要勞煩你們二位替我護法了,我再同他們,拚上一拚!”。
敖春也踩著小碎步跑過來,“我也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