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外話:提一個時間線,如今過了穆,敬,文三帝,正值武宗)
說著說著的,本還隻是湊個熱鬨來著,突然不知想到了什麼,譚司膳臉色愈發不好起來,說出口的話跟著就刻薄了幾分:
“尤其是上一回!光王回宮省親,跟她有什麼關係!竟不自量力跑去送人家,追著人家的馬車一路跑到宮門口,光天化日給人家又是送糖又是遞帕子安慰”。
“還被良妃的人撞見,若不是那宮女得過金玲的恩,這件事哪裡抹得平,這才過去多久,她就又叭叭的撞上去,生怕太皇太後發現不了她跟人家鄭太妃關係好似的”。
越說譚司膳簡直越來勁兒了,劈裡啪啦一通後直接凶巴巴放狠話,“若是連帶著上次的事被扒拉出來帶累了金玲,我要你好看!”。
都聊到了這層,話趕話的鐘司製也要不好了,這幾年她跟布吉祥可就缺個儀式了,那孩子他看得跟眼珠子一樣。
太監一輩子不會有後代,姚金玲是他唯一認下的女兒,每月的月錢八分都花那丫頭身上了。
要真怎麼著,他不得衝上去拚老命。
放飛大腦的鐘司製在譚司膳的點撥下,幾乎立馬抓住重點,盯著阮翠雲就一通開炮,“阮翠雲!你要是管不住人就乾脆下放出去,彆死揪著禍害彆人了,誰也經不起這麼個折騰法啊!”。
“你自己選的人,自己想法子一次次保住本是應該,可我們呢?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就活該給她收拾爛攤子不成?”。
蔡尚宮眼看著下邊幾人就要亂起來,眉頭緊緊鎖著:自己侄女一向對金玲這個徒弟格外偏愛,如今是愈發不受控起來了。
宮中之人有了弱點,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行了行了!鬨鬨鬨,這裡是民間菜市場嗎?吵得我頭疼”。
鐘司製性子硬,但好歹是上司,她識相的閉嘴了,隻是麵上依舊不服。
譚司膳不一樣啊,上頭這位是她親姨媽,她管那麼多呢,張嘴就是頂回去。
“本來就是嘛~又不是我們的錯,我可是一個字沒亂說,劉三好惹是生非並非一兩日了,地上的螞蟻她要管,中間的宮人她要問,如今乾脆直接摻和上太皇太後跟鄭太妃的事”。
“嗬!我看呐,她這心大得很!瞧著是改不掉的,日後她再要強出頭……”。
蔡尚宮腦殼疼得很,一腳把球踢回去,“阮司珍,劉三好是你的人,你怎麼看?”。
阮翠雲比蔡尚宮腦殼還疼:“……”。
怎麼看。
她站著看躺著看。
這幾年追劉三好屁股後邊掃尾著實也是叫她心力交瘁,真是膽大包天了去,誰的事她都敢過問,自己不怕死就算了,也半點不怕彆人跟著死。
勸幾回了沒用,她還能怎麼辦?
可真要放棄她是捨不得的,十來年的心血,且這丫頭是真人才。
“這……尚宮大人,劉三好縱然有不當之處,也請能回來再做處置,太後召見,且先過了這一關吧”。
蔡尚宮淡淡頷首,儼然是很滿意阮翠雲,永遠這麼冷靜自持。
“嗯,就這麼辦了”。
另外兩位分分鐘叫囂:
“姨媽~”。
“尚宮大人!”。
蔡尚宮一個字不想聽,直接擺手走人,順便給了侄女一個眼神。
……
“姨媽啊~你怎麼就這麼偏向那個阮翠雲,她纔是你侄女兒吧”。
蔡尚宮沒理會她,隻施施然喝著茶,“我怎麼看著,你這是真把那個姚金玲當女兒了?”。
她當年也憐愛欣賞鐘雪霞跟阮翠雲,但利用算計起來半點不手軟。
一個沒能見到母親最後一麵,另一個不能出宮跟情郎結成同心,兩姐妹更是反目成仇永遠無法結成一派。
她原瞧著那姚金玲也是個手巧的,侄女想要培養就算了,怎麼現在越看越怪?
早兩年求著她藏著那丫頭,而後更是多番為了她跟阮翠雲明著挑事,跟鐘司製一唱一和,沆瀣一氣,都快混成一對了。
譚司膳想也不想,“對啊~不行嗎?”。
“我這輩子沒法成婚生子,金玲自幼被我帶大,我當女兒怎麼了?”。
提起金玲她就開心,“姨媽啊~你是不知道,那孩子可甜心了,做什麼吃的都想著我,懂事又聽話……”。
眼瞅著這位誇起來沒邊兒,蔡尚宮唇角直接拉平:懂事聽話?
難道不是懶散小饞貓?
但她也不是沒明裡暗裡提點過,奈何人家一點兒也聽不進去,說多了還跟她急。
想了又想,到底蔡尚宮還是多嘴道:“那孩子我瞧著……可不比劉三好省事,長成那副模樣,我可藏不住一輩子”。
“宮中一塊石頭都是成精的,你真當能護著她多久?”。
“懷璧其罪,你可要想清楚了……”。
譚司膳整張臉刷一下黑了,“姨媽,你不會說話彆說話,詛咒個孩子乾什麼”。
“我家金玲乖乖巧巧從不胡鬨惹事,樣貌天生又不是她能改的,這還能怪她不成?”。
蔡尚宮:“……你……我就是提兩句,你怎麼……”。
“行了,姨媽,你若不管她就算了,我自己想法子,我先回去了”。
“您還是想想那位真麻煩的劉三好吧”。
譚司膳氣鼓鼓往外跑,還不忘嘀嘀咕咕,“……什麼話,兩人天差地彆,還放一塊兒了!”。
“哼!”。
身後已經木然的蔡尚宮:“……”。
不是!
你……
我……
她這樣到底是為了誰考慮?
譚司膳罵罵咧咧回到自己的小院,才落坐就問,“如冰,金玲呢?”。
“哦,她好像去了布公公那裡……”。
“嗯~回來讓她到我這兒來一趟”。
“是,譚司膳”。
……
金玲踩著晚膳的點回來,一回來就聽瞭如冰的話,眯著眼狗狗祟祟趴在月洞門上。
據如冰透露,說要找她的時候譚司膳麵色不是很好的樣子。
難道她最近又惹事了?
不應該啊……沒想起來。